第24章 娛樂圈(十三)
雖然過程中遇到了不少的事,但是大體上拍攝還算順利,《水影》終於在月底拍攝完成。
此時的宴山白正坐在飛機上翻看挑選著劇本,在十幾年里他已經拍攝了近三十部電影,幾乎所有能演的角色都已嘗試了一遍,而到了現在他感興趣的劇本卻越來越少了。
看了幾個小時的劇本宴山白揉了揉有些酸痛的眼睛,輕輕的將劇本放在了桌上。他看著與自己面對著面坐著的喻清浥,哪怕是在飛機上那人依舊在處理怎麼看都看不完的文件,已經五個多小時了彷彿不知道累一般。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正是喻清浥的私人飛機上,而目的地則是E國。
「怎麼了?」喻清浥看到了桌上的劇本,宴山白搖頭「沒事,你忙完了嗎?」
前段時間E國發現了幾個存儲量巨大的礦藏,作為世界商業巨頭的爾喻對於那裡的項目已經關注許久。這次爾喻已經與與當地的能源巨頭維克多在私下達成了協議,這兩家聯手起來,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成功拿下E國礦藏的開發權。
手頭上的協議已經又核對了一遍,喻清浥打開了身後的保險箱將文件裝了進去。
「看完了,這次的事不到一天就能辦完」喻清浥說「結束之後去E國走走吧。」
飛機外正是日出時分,暖暖的陽光照在宴山白的臉上,此時的他看上去就像是個十幾歲稚氣未脫的少年一般。最近一段時間所有的事情都走上了正軌,宴山白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不少。
「好啊」他說「這麼多年我就跟著劇組去過一次E國,一直都挺別人說這很美,還沒來得及看呢。」
看著他一臉憧憬的樣子,喻清浥的心情也好的不像話。
幾個小時後飛機順利降落在了E國首都機場中,喻清浥叫人將宴山白送到了市中心的一座大宅,而自己則趕去了該國的能源機構。
不得不說,自從系統從休眠中恢復後變得有用了許多。在和它確認了所謂「危險情況」不會發生在工作時後,宴山白便開始四處觀察起來。
這座大宅是喻氏的私產,一般是過來度假時用的。儘管使用率不是太高,但以頃來為單位計算面積的大宅每一處都被打理的井井有條。
「喻先生,您的茶」一個男傭人端著托盤走了過來,現在正是E國的早晨,為了倒時差宴山白決定喝茶來解乏。他伸手從托盤上把茶接來,卻在一瞬間發現這個傭人有些不對勁。他的手指上有長時間使用槍】支磨出的老繭,雖然袖口很長但是仍是有一點長疤不小心露了出來。
若不是早已知道將有危險發生,他也不會去注意這些細節,宴山白暗自心驚。
這一切都發生在幾秒鐘的時間里,宴山白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茶,他隨口說:「E國首都都有什麼好去處?」
被問到的傭人稍微楞了一下,末了說:「抱歉宴先生,我也不太清楚。」
宴山白將茶杯放到了一邊笑的很溫柔,「原來喻家這麼剝削人啊,怎麼週末都不出去的嗎?」
「呃……」這個人說話間帶著喻家傭人不該有的青澀感「宴先生,我也才來這裡不久」他神色有些慌張。
「哦……」明明知道這人手無縛雞之力,可此刻他的氣場卻絲毫不遜於自己曾見過的任何一個。過了好一會宴山白才再次看了這傭人一眼,他有點疑惑的問:「還有事嗎?怎麼站在這裡不走?」
他話音剛落那傭人就立刻端著餐盤離開了,宴山白輕輕的閉上眼睛,手指不斷的敲擊著腿面。
看來應該是喻家裡面的問題了,這個龐大的家族對外一向神秘,雖然喻清浥幾年前將大權已全部收回,但是難保那些旁系子弟不會偷摸的給自己留些什麼。
不知道正在工作的喻清浥看不看得到,宴山白還是抓緊時間將自己看到的東西用短信發給了他。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直到差不多半個小時之後喻清浥才回了一個「明白,勿動。在這等我回來。」雖然只有短短的十個字,但是宴山白終於安心下來。
時間在等待中變得漫長,已近二十小時沒睡的宴山白在高度緊張之下保持著清醒。他一直坐在那裡,連姿勢都沒有換過,要不是手上的書偶爾翻上幾頁,都要叫人懷疑他是不是睡著了。
宴山白表現的非常鎮靜,可是他周圍的幾個傭人卻有些忍不住了,其中兩個對視一眼走到了他身邊。
「宴先生,現在已經晚了,您要不要先吃飯?」
「不了」他搖頭說「我等一會。」
房間裡面安靜至極,天空漸漸暗了下來,房間內的燈被人打開發出溫暖的光熱。
沈重的鐵門被緩緩拉開,一輛車慢慢的向大宅駛來,車燈照亮了大片草地發出暗幽幽的藍綠色光芒。宴山白站了起來,這才發現坐了一整天腿已經全部麻了,他稍微活動了一下腿慢慢的向門口走去。
「抱歉,讓你久等了」喻清浥進門後說道。
左右旁邊沒人,宴山白實在忍不住朝他使了個眼色。沒想道喻清浥比自己這個影帝裝的還要好,他拍了拍宴山白的肩膀之後便目不斜視的走進到屋內。
「喻先生」管家朝他鞠了一個躬「請問現在用餐嗎?」
喻清浥沒有說話,管家被他看得有點發毛再問了一遍「喻先生?」
「好。」
眾人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被一堆人盯著吃飯的感覺著實不怎麼好,這頓飯吃的真可謂是食不知味。他發現,周圍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喻清浥仍舊是一臉淡定。
餐廳內深棕色的掛鐘指向了晚八點,突然整棟大宅的燈全部都亮了起來,一片刺目的白,這樣宴山白想起了他曾經工作過的醫院——這是個不好的意向。
有腳步聲傳來,那聲音越來越大,兩人周圍聚集的人也越來越多。真像是經典的黑】幫電影場景,宴山白自嘲的想到,如此人生真是一場好戲。
「喻清浥」一個年輕男子從人群中走出,他站到了兩人的跟前。
「爾喻的掌權人,二十六歲,又有宴大影帝這樣的美人在懷。哪怕是你堂弟我,都得羨慕啊。」男子拉開椅子也坐了下來,「你好啊宴影帝,我叫喻清泛,是你小叔子。」
沒有人注意到,就在他說這些話的時候,喻清浥的臉色微微變了變。
喻清泛站了起來「好了,打招呼時間結束了」他拍了拍手,與喻清浥有三四分相像的臉露出了一抹邪笑「堂哥,當年是你要美人不要江山,自己把爾喻送到我手中的。可是怎麼又反悔了呢?兩個都要,這可就有點貪心了啊,嗯?」
宴山白仍舊冷著臉坐在那,他的左側正好是一盞大燈,被開到了最強檔的燈光直直打到了臉上,一邊明一邊暗,就似歐陸巧匠耗盡一生心力雕成的一般完美。
喻清泛被他這樣不喊你感情的一瞥嚇倒,再次用力拍了拍掌,終於二三十個身著喻家傭人襯衫的男子靠近了過來。
「呵呵」他倒退著走了幾步,後慢悠悠的指著喻清浥說「這個不留」又嬉笑著看了一眼宴山白「這個,留上一口氣吧。」
半天不見動靜,喻清泛自覺不對慌忙轉過了身去「你們怎麼回事!」他大聲吼道。
喻清浥忽然端起了桌上的酒杯飲了一口,他難得的笑了「聽到了嗎?喻少爺問你們怎麼回事。」話音剛落喻清泛的膝蓋已經挨了兩腳,「這……這……不可能!」喻清泛躺在地上抱著膝蓋直哆嗦。
燈火通明,又有十幾人被帶到了正廳,不過因為房屋極大的緣故,這裡絲毫不顯擁擠。
「你不是喜歡下藥嗎?下給自己人的感覺怎麼樣?」喻清泛身後,一個身高超過一米九的男人一邊笑著一邊往前走。
「對!對啊……藥……我下藥了!你怎麼還能動。」然而沒有人回答他。
等到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的時候,那個高大的男人猛地抬起腳,繼而狠狠的踏在了這個嬌貴少年的膝蓋上。
宴山白彷彿聽見了關節被壓碎的聲音。
「啊啊啊啊啊!」
喻清浥站了起來,三兩步走到他旁邊說「這個,留上一口氣吧。」
「宿主,您已經全部完成了該世界的任務,我會在合適的時間內將您的靈魂帶往下一個世界。」
這個任務完成的也太過簡單了吧……宴山白聞言問道:「系統,我有事情不明白。」
「請講。」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是因為這個世界出現了某種扭曲,才來到這個世界維持歷史的。但是這個世界不正是因為我的出現,當年的喻老爺才分權給了別人,繼而使得喻清泛野心大增的嗎?」
「……不,就像上個世界的戚南因一樣,這個世界最大的變動是喻清泛,他並不是喻家血脈,他是偷】情而生私生子。在原本的世界歷史中他應該一出生就被送走的,但是因為歷史發生扭曲,所以這個世界並沒有人發現這一事件。」
終於就在任務全部結束的時候,他才能知道了這一切的緣故。宴山白在腦海中問道:「下個世界你會一直在嗎?」
「會,宿主放心。本系統目前能量充足,下一世一定會幫您一道完成任務!」
……
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內,宴山白覺得這就就像是看了一場全息電影般的刺激。
喻清浥坐回了座位對著宴山白說:「山白,這次真的謝謝你……要不是你提前給我通知,還不知道這個蟑螂要鬧出多大的事來」他說「我重新拿回爾喻之後就把他送到了F國,沒有想到有段時間放鬆對他的看守他便跑了出來,還在這裡安插了二十幾個人,等了好久才等我我們過來。」
剛才打人的男人憨厚的笑說:「多虧了您,我們這才有空準備提前處理了這個臭蟲的人。哈哈哈哈,這個臭蟲又搞下】藥這回事,他肯定不知道我們喻先生從小就受過藥】物訓練。就這麼一點跟麻藥差不多的玩意,根本沒用哈哈哈哈哈。」
突然,兩人同時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這個「麻藥」對喻清浥是沒有用,可是對宴山白……
「所以,我還有多久才能動?」以溫柔好脾氣著稱的宴影帝難得的黑著臉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