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娛樂圈(十二)
幸虧這次過敏的不怎麼嚴重,不然文一派可能就得去找找大師,順便為自己這部電影好好燒上幾炷香了。第二天早晨醒來時看到只有胳膊上還有些小紅點未消,宴山白著實消了一口氣。
「明明知道自己過敏還喝酒,面子對你真的那麼重要?」喻清浥已經在這守了整整一晚,見宴山白醒來他按了按呼叫鈴站了起來。
宴山白自覺做了錯事,「……昨天晚上瞿老爺子也在。」這個世界里但凡是關注一點娛樂新聞的,沒有人不知道瞿老爺子的個性以及地位。
「那酒你是從哪裡拿的?」他冷著臉問。
「沈枂之……」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喻清浥打斷「沈枂之?就是上次偷拍照片,還在網上找人黑你的那個?」宴山白點了點頭。
喻清浥拿起手機黑著臉走了出去,明明自己什麼都沒做,可是看著那人離去的背影,宴山白還是生出了點做錯事的感覺來。直到醫生給宴山白做完檢查後喻清浥才再次進來,他手上還拿著一個牛皮紙的文件袋。
宴山白接過來打開了文件袋,幾張紙掉了出來……這是沈枂之的畢業證書復印件,原來他們幾個當年都曾在一所學校裡面讀過書!
雖然他早早說了不要讓喻清浥幫忙,但是已經感受過了那人的公司除了電影宣發以外全為廢柴的屬性後,喻清浥私底下還是找人去調查了沈枂之。別說,這麼一查還真的查出了不少的東西。
學生時代的沈枂之成績差的要命,要不是他父母年年給學校投大把的「助校費」估計早人早已經被開除好幾回了。不過縱是如此他還是留了級,這也就能解釋為什麼沈大導演明明比宴山白年長了好幾歲,兩人竟然還會在同一個學校讀高中。
少年時代的沈枂之雖然學習差,可是卻非常熱愛電影,宴山白的每一部電影他都看過。那時候電影里的少年就是他慘淡青春里唯一的一束光,直到十年前的夏末,宴山白即將來他們學校念高中的新聞傳遍了整個校園。於是……本來可以在今年順利畢業的沈枂之,再次技術性留級一年。
開始的那一陣子,雖然只能遠遠地看看自己的偶像,但是沈枂之很滿足。因為這個人就和他想象中的一樣,私生活簡單的可憐,幾乎沒有什麼真正的朋友——偉大的演員只要與藝術結伴就夠了,他一直這麼認為。
可是沈枂之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宴山白竟然和喻清浥走到了一起。雖然兩人遠遠沒到形影不離的程度,但是明眼人都能看的出來,在極短的時間里兩個少年已經成為了好朋友。
……
後來,他從自己父母那偷聽到了一點有關兩關係的「內幕」,於是這個狂熱粉黑化了。
終於高中畢業的沈枂之如願以償進入了電影學院,沒有人能夠否定,他於這個方面極有天分。借著沈家的背景以及自己的天才智慧,還未大學畢業的時候他便已經得了不少獎,後來終於又在幾年後和宴山白合作拍攝了一部電影。雖然過程非常辛苦,但是最終這部片子還是順利成為了他的代表作。
雖然在拍攝中自己百般刁難,可是宴山白卻還是毫無怨言的拍完了整部電影。加上他打聽到那兩人在這些年里已經徹底斷了聯繫,宴山白又恢復到了從前那個簡單的生活中,沈枂之這才在心中將宴山白由負分拉成了零分。
可是誰想十年之後又是因為同樣的一個人,自己心目中為電影而生的「純粹的藝術家」再次墮落了。
……
看完了所有資料以及私家偵探用腦洞構建成的完整劇情後,宴山白的腦海裡只剩下了「中二」這兩個字。
「系統你在嗎?」他實在忍不住問道。
「在。」
「請問沈枂之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實在不想相信那個詭異的調查報告。
系統說:「經本系統掃描,該調查報告百分之七十五的內容屬實。」
宴山白再問:「那剩下的呢?」
「宿主您並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屬於外來的‘闖入者。’雖然這個世界無法產生自主意識將您驅逐,但是還是不可避免的發生了‘排異’情況。」看來這次能量補充的不錯,系統竟然一次性解釋了這麼多「沈枂之便是被‘排異’現象所影響的人,他雖然不是本世界的‘天命之子’但是仍是世界一個重要構成人物,且與您以及‘天命之子’有一定交往聯繫,所以才會受‘排異’現象所影響,加劇了個人的偏激情緒。」
「所以說,其實沈枂之本來沒有這麼奇怪的?」宴山白猶豫的問道。
「沒錯」系統承認到。
……所以他有可能是受自己影響才變得詭異的,宴山白想明白了之後忽然有點同情沈枂之。
這邊見他半晌沒說話,喻清浥開口問:「想什麼呢?」
「沒什麼」宴山白把文件袋裝好遞了回去「他自己比我更像‘藝術家’,畢竟在他的理解里‘藝術家’就要固執或者說是偏執,他的確做到了。」
「你打算怎麼辦?」喻清浥問。
宴山白看了看手背上的針「把他做的事情曝出來。」其實他並不是不想報復的,但是自從知道要不是因為自己闖入這個世界,那麼沈枂之的精神狀況就會稍微正常一點後,他便放下了想要報復的心。
喻清浥心裡忽然有些吃味「你對粉絲還真是好,但是好之前先想想別人是不是也像你這麼仁慈。」萬一上一回輿論沒有被及時把控住,那麼恐怕宴山白的演藝生涯也要暫時划上休止符了。他明白宴山白雖然嘴上不說,但若不是真正對這個行業有熱愛的話又怎麼會走這麼遠。
聽出了他話里藏著的話,宴山白自己拔下了針頭「謝謝你」他真誠的說。
某人將臉轉向了一邊不看他,此時宴山白已經穿好了鞋,站到了病床下。喻清浥忽然感覺到手心一涼,原來竟是宴山白拉起了自己的手,「走吧,我要回去拍戲了。」
反應過來後的喻清浥反客為主,他牢牢的握緊了那人的手,將宴山白因為長時間輸液變得冰冷的指尖暖熱。醫院外,有不少媒體已經得到了消息。知道了昨晚在金河獎上宴影帝因酒精過敏而被送到醫院,他們從一大早便等在了那裡。原本只是想拍一下宴山白的病容,卻沒想到竟會看到這兩人手拉著手從醫院走出的畫面。
這一趟,絕對值了!
喻清浥的豪車已經在醫院門外等候多時,其實他原本是想從側門走的。雖然自己很喜歡這人,但是他並不想因為自己使宴山白的工作受到一丁點影響,但是這回卻是那人自己要從正門出去的。
兩人一直緊緊拉著手,雖然有墨鏡圍巾的遮擋,可是眾人還是能從嘴角露出的弧度中感受到他們的好心情。
一路上快門聲不斷,但是卻沒有一個記者提問,直到兩人順利坐上車他們才反應過來。因為這膩死人的粉紅色氣氛,自認八卦到死的娛記竟然忘記了問問題!他們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家主編暴怒的樣子,以及消失了的大把獎金。
坐上了車後宴山白取下了墨鏡和圍巾,他看著喻清浥仍不肯放下的手以及微紅的臉突然笑了起來。不同於從前常有的訓練過的帶著幾分虛偽的微笑,這回宴山白的確非常開心。
難得宴影帝玩性大發,他朝喻清浥的側臉拍了一張照。雖然只是毫無構圖的隨手一拍,但是畫面上的這人還是俊朗的無可挑剔,喻先生不做演員真是可惜了。
他用余光看到了宴山白的小動作,於是便少見的試著轉移話題「《水影》快拍完了吧?」
「嗯,應該就在這個月了。」
「下月初我要去E國」喻清浥說「如果沒事的話,你可以和我一起去。」
E國……任務的發生地,宴山白當下便應了下來。接下來的車程里他都一邊閉目假寐,一邊在心裡想著即將開始的最終任務,「系統」宴山白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事「這個世界任務完成之後,我還能在這兒呆多久?」
系統回答道:「直到您自然脫離這個世界,時間有可能是十幾年也有可能是幾十年。」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宴山白鬆了一口氣,他現在要做的只剩下幫助喻清浥脫離在E國的危險,順便保證自己不要像上個世界一樣「強制性脫離」就可以了。
只要能順利完成任務……自己一定要好好的享受一下這來之不易的一生,至於下輩子的事情那就下輩子再去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