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娛樂圈(十一)
雖然常有人拿「金河獎」以及「大滿貫」這樣的事與宴山白開玩笑,但是直到收到邀請函前的那一刻他都從未將自己和這個電影界最高的獎項聯繫起來過。因為就算是自己的母親,也是人至中年才拿到這張邀請函的。
在幾天前隨著邀請函的寄出,金河獎官方也已對外公佈了此次的入圍名單。而當宴山白接到組委會特別托人帶來的邀請函後,整個劇組更是全都沸騰了起來。
就在短短幾個小時里,劇組已經有許多人和這張來之不易的邀請函合了影,甚至還傳到了自己的社交賬號上。《水影》的故事本來就比較壓抑,也難得大家有機會稍微放鬆一下了。
看著手中這個黑底紅字的小小卡片,這十幾年來的甜蜜、苦澀、榮耀、心酸又重新的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他竟然真的做到了!就連宴山白自己都感到有些不真實。
「我去!」文一派坐在宴山白旁邊一臉垂涎的盯著那張薄薄的紙片「有生之年啊有生之年……我文一派竟然能親眼見到當年《電影史》課本封面上印著的東西了。」
宴山白對他說:「離下一次還有快十年,你在這段時間里好好努力拍電影,說不定到時候就有你的了。」
「哎呦」文一派露出了傷心的表情「這個可不一樣啊,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是金河獎歷史上入圍年齡最小的人?就算我下一屆真的能入圍……那還是比你老。」
這時候副導演湊了上來,他推了推快要從鼻梁上滑下的眼鏡「所以說,出名要趁早。」
拿到了邀請函自然就要參加提名晚宴,這回還不等宴山白自己請假文一派大手一揮便讓他去參加晚宴了。他還等著用「金河獎影帝」這樣的名號來宣傳自己的電影呢,後來再經副導演提醒文一派才又反應過來。只要宴山白拿了獎,那麼他便會打破宴曲的紀錄,以二十五歲的年紀再次刷新「大滿貫」的紀錄。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明明是同年生人,自己這才剛剛坐上導演椅。
一這天傍晚每八年一次的金河獎提名晚宴正式開場,同樣的,這也是宴山白在最近的幾場風波後首次正式於公眾場合露面。幸虧金河獎只邀請了個別幾家主流媒體,所以當晚並無什麼尖銳的問題。還是那天舉辦寰宇電影獎的城市,只不過具體地點由環球劇院移到了臨湖酒店。
雖然距上次來這還沒過多久,但是看著窗外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再對比著記憶里那個大雪紛飛的冬日,直教人生平白生出許多感慨。
此時晚宴已經正式開始,組委會剛剛致辭完畢,每一個到場的題名者也都上台講過了話。與一般獎項的晚宴不同,但凡能夠提名金河獎的哪個不是圈中泰斗級的人物。所以這裡的眾人少了客套,權當是一場老友聚會。而環視整場像宴山白這樣年輕的面孔很少,除了他之外……好像只剩下了沈枂之。
眾人正端著酒杯四處游走自由交談,宴山白對酒精有些過敏,也並不怎麼擅長社交。他四處看了看,故意避開了人多的地方,獨自坐到了角落的陽台邊。
「宴山白」就在他剛放鬆下來的時候,一個冰冷而沙啞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作為很久不見的老朋友,我能不能跟你喝上一杯?」
這是沈枂之的聲音,宴山白站了起來。
他今年被提名了金河獎的最佳導演,而提名的參考影片正是多年前與宴山白合作的那部。
「抱歉,不能」可能是這段時間與喻清浥呆久了的緣故,宴山白也學會了他面無表情直來直去的說話方式。
沈枂之反倒笑著坐了下去,之後猛地一把將宴山白也拉了下來,胳膊一陣墜痛。
「我剛才可給你面子了」沈枂之一邊喝酒一邊說「你看,這樣坐下來好好說話不是挺好的嗎?」
宴山白也只在這種場合鬧大了不好收場,他冷冷的問道:「你是要和我好好解釋悉橙手機里的偷拍,還是網上請的水軍?」
「你真的和喻清浥在一起了?」沈枂之反問道。
「和你無關。」
「那就是有了?」
「我沒有義務將自己的隱私告訴你,另外我的公司已經在收集證據,沈大導演可以等一等,想必過不了多久您就可以去法【庭上喝喝茶了。」雖然喻清浥有提過幫忙,但是宴山白還是決定自己解決這件事。
沈枂之冷哼一聲突然湊近,他狠狠的捏住了宴山白的手腕。不得不說沈枂之的勁非常大,雖然有西裝相隔,但沒幾下宴山白的手腕還是青腫了起來。
「你要是乖乖的拍電影就好了……」沈枂之一邊喃喃說著一邊繼續加大手上的力道,宴山白有一種手腕即將被人卸下的錯覺。
這時,沈寂已久的系統開始報警:「能量補充中……緊急狀況!強制結束休眠。警告!警告!請迅速離開此人,請迅速離開此人!」
宴山白另一隻手握成拳狠狠的朝著沈枂之的臉上打去,沈枂之稍微側了側身就躲過了他的攻擊。正當兩人僵持的時候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走了過來,他用使勁用拐杖擊了幾下地面「你們兩個這是在幹什麼?」來人是電影界的傳奇人物,上一屆金河獎終身成就獎的得主瞿老爺子。
沈枂之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杯高度數朗姆酒,他朝宴山白笑了笑將酒分了一半過去。
「瞿老好,我們這不是好久沒見在開玩笑嗎。」
瞿老爺子瞪了他一眼嘆氣說:「你啊,成天不學好,你看看到時候怎麼跟你父親交代!」話音剛落沈枂之一口將酒灌了下去,「山白,怎麼不跟老爺子喝一杯?」這老頭性格一向很怪,宴山白知道若是自己不喝肯定會落下話柄。
待小半杯酒下肚,瞿老爺子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叫上了沈枂之一道離開。
「……我聽說你過敏」沈枂之從他身邊走過時低聲說。
他是故意的。
「咳……咳咳咳……咳」
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宴山白一邊咳嗽一邊在心中問道:「系統!沈枂之是不是瘋了!」
系統頓了頓說道:「經本系統檢查,沈枂之的精神狀況並沒有出問題。」
強烈的灼燒感順著舌頭一路綿延進入食道、胃,每一個呼吸間彷彿都在向外噴出著火焰。甚至就連呼吸都已經開始不暢,宴山白雙目通紅。
雖然只是一個小角落,可剛畢竟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一個酒店工作人員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這裡。
那個工作人員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狼狽的宴山白「宴先生!您怎麼了?請問需要幫助嗎?」
「嗯……」宴山白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坐回了沙發上「幫我……打個電話……」他有些艱難的說。其實他酒精過敏不是太嚴重,只不過因為手腕被沈枂之長時間用力捏著,現在整只手都已經麻了。
「我還是先送您去醫院吧」工作人員已經在聯繫經理了,影帝在臨湖酒店出這麼大的岔子,他們也不敢讓媒體知道。
「xxxxxxxxxxx這個號碼,幫我撥通」他說。
無奈之下,趁著經理還沒帶人過來的空檔工作人員幫他撥通了電話。
「山白?」電話那頭的人有點疑惑「你不是應該在參加金河獎的晚宴嗎?怎麼有功夫給我打電話」不過可以聽出接到電話的他心情不錯。
「我過敏了,你能來一下嗎?」這幾天喻清浥也在M國,且同樣住在臨湖酒店中。
於是幾分鐘後工作人員吃驚的發現,與酒店經理一道從側門進來的竟然還有自己的頂頭上司——爾喻的主人。
「嚴重嗎?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喻清浥緊張地說。
宴山白搖了搖頭「沒事,迅發性酒精過敏,去醫院就好了。」
「什麼迅發性酒精過敏?你又不是醫生」喻清浥一邊扶著他起來一邊說。
「嘶——」宴山白吸了一口氣,剛才沈枂之的一拽可能也把他胳膊拽脫臼了「誰說我不是醫生了。」
喻清浥看他這毫不在意的樣子有些生氣「你什麼時候又演了一個醫生?能不能把生活和你的角色分開?」
宴山白看著窗外的天空,他忽然想到雖然記憶模糊了不少,但是當年那吃飯用的醫術好像並沒有怎麼忘。真不知道這到底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