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校園世界(七)
自系統告訴他任務已經完成百分之五十,宴山白去學校的頻率就沒前段日子那麼勤了。最近晏家在市郊投了一座療養院,宴父將其中主要事務都交給了兩個兒子打理。這幾天那些價值不菲的儀器從海外陸續運來,為此他兩直接住在了這裡。
療養院選址極為講究,風景優美空氣質量上佳,唯一的缺點就是離市區有些遠。
此時宴山白正坐在這裡的休息室中一邊喝茶一邊翻看著手中的專業書籍,原來不知不覺時間已近年底,恐怖的考試周也終於拉開了序幕。不過幸好他今年大四,必修課在前幾個學期已經修滿,所以在大部分人通宵復習的時候他只用準備兩門選修就夠了。
吃完午餐回往休息室的宴和玉沒有想到自己哥哥竟然會坐在這裡,此前宴山白已經有近二十個小時沒有休息了,方才在大廳沒有見到人他還以為這個工作狂終於去補覺了。最近幾天宴山白除了自己負責的領部分外還不時的指點宴和玉,可謂是早已到達了身心俱疲這一狀態。
說起來其實宴和玉一直都知道哥哥對他很好,與容林閱那群只知爭奪家產的兄弟更是有著天壤之別。打他有記憶起宴山白便以一種超乎於年齡的成熟來照顧著自己,曾經哥哥在他心中無所不能。
到底從什麼時候起開始漸行漸遠的呢?大概是十歲那年,宴和玉偶然得知為了免於兄弟相殘晏家一直單傳,直到他們這一輩因為宴山白生來體弱加之差點夭折才有了第二年自己的出生,從小被嬌慣著長大的小少爺不願意承認自己竟然是作為「備胎」而誕生到這個世界的。
或許是少年的那份傲嬌,他開始單方面的疏遠宴山白。
但是這幾天的朝夕相處,宴和玉開始重新認識這個被他刻意忽略了多年的人。工作時的宴山白嚴肅而認真,精神上的強大使人們徹底的忘記了他身體上的羸弱。雖然有些不願意承認,但是在心底宴和玉已將哥哥列上了敬佩者的名單,排名僅次於宴父。
「和玉?」宴山白看到了站在休息室門口的人,他問:「站在那裡幹什麼?」
想說的話嘴邊轉了幾圈還是不能順利說出口「呃……你為什麼要待在休息室?」語氣仍舊是十分之彆扭。
宴山白合上了書「下午有考試,再復習一下。」他這一段日子下來自然看到了宴和玉的變化,也終於生出了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欣慰感。
「哦……那你怎麼回學校?」
「司機應該一會就到了。」
宴和玉覺得這是一個洗刷負面印象的好機會「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先到學校,然後再讓司機再把我從學校送回家。」
這時宴山白看了看表站了起來「繞來繞去的路上時間太久了,再者說你回家了明早還要來這裡,最近這麼累就不要給自己找麻煩了。」見弟弟願意和自己緩和關係他自然是開心的,不過在他眼裡宴和玉同樣已經忙碌了許久需要休息。
「那好吧……」
「恩」宴山白將書拿起後就朝著療養院外走去,這裡只下留了半盞還未飲完的茶靜靜置於桌上。
宴和玉看著哥哥遠去的背影嘆了一口氣,他掏出手機上網戳開了某人的頭像——
「怎麼才能和哥哥搞好關係?」
「……你覺得這個問題問我合適嗎?」
哦,容林閱的確不太合適。
在車上短暫的補了一會覺終於緩過來了一點,趁著第二輪困意還未來襲的時候他便答完了卷。對於宴山白來說一門選修課還是很簡單的,提前交卷的時間一到他便第一個離開了考場。
雖然考試用的這棟樓隔壁就是醫學院的教學樓,但是宴山白卻絕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到戚南因,而且是以一種如此情境。
只見一個衣著單薄很明顯還未來得及套上保暖的外衣的少年正被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架在中間往外拖行,其中一個人緊緊的捂住了他的嘴不讓他發出一點聲響。現在還是考試時間,整條路上除了宴山白以外並沒有其他行人,見形勢有些不妙他一邊隱於一棵樹後一邊快速的打出了電話。
只見出了教學樓後不知從哪裡又冒出了幾個人同樣的身材魁梧不似善類,他們與先前兩人一道壓著戚南因踏入了教學樓後方一條已被野草覆滿的小道。
宴山白記得這條路連接著醫學院的舊實驗樓,因設備陳舊那裡已廢棄近二十年,但不知因什麼原因直到現在還沒有拆。因為曾經A大的解剖室就在這棟樓上,久而久之這就成了學校里無人敢踏足的「鬼樓」。
這時他的腦內忽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警報音,伴隨於此系統的聲音再次出現:「宿主,本世界關鍵人物戚南因已有生命危險,請快速前往救助!」
「警報!警報!」
「如果戚南因死亡,您也會隨之脫離世界,注意!強行脫離世界的過程中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可能性會損傷您的靈魂!」
就算對方只有一個人單憑自己的實力也難以救下戚南因,可是到了現在這樣的關頭也只有上前去賭一賭了。宴山白快速的跟了上去,他遠遠的便看見戚南因已經渾身失力癱坐於地面,顯然是連掙扎的勁都沒了。
「誰!」很快宴山白便被人發現,他將手心展開給那幾人看示意手中並沒有拿東西。
「唔……」戚南因也看到了他,不過因為嘴仍被牢牢捂著所以什麼話都說不出來,其中一個男子走了出來問:「你認識這小子?」看那樣子他應該是這伙人之中的老大「你想救他?」
宴山白點了點頭話還沒說出口就被人打斷了「聽說你們這學校里都是公子哥,我看你穿的這些盡是好貨,你想救你朋友也可以,但就要看你捨不捨得為他出錢了。」
另一人踢了踢已經半癱在地上的戚南因「你以為跟你那爸媽斷絕了關係就萬事大吉了?老子欠的錢兒子還是天理,你他(媽(的別想逃。」說完抬頭看向宴山白「連本帶息一千四百萬,你可別慫,掏不起的話老子連你也抓了收贖金。」
「這麼多錢我準備的話也需要時間」宴山白說「你們先放了他,在這麼下去他要是死了你們也就要不到錢了。」
帶頭的男子再往前走了幾步,「呸」他冷笑「你當老子是傻的?」
「要想先保住你朋友的命,可以……」男子走到了宴山白身前拽起了他的胳膊「我看你這表不錯,你要是願意把這個表給我那我就先叫人帶你朋友去醫院保個命。」
宴山白手上戴的是去年他過生日時母親送的禮物,這塊表是定制的單其上所嵌鑽石的價值就已過六百萬。說著那男子已經將表卸了下來「這只是你朋友的保命錢」說著朝身後擺了擺手,戚南因便又被架著朝外走去「那你就先替你朋友在這等著吧」男子一邊把玩著宴山白的手錶一邊說「嘖嘖,也不知道這玩意到底值幾個錢。」
這時的宴山白已經被另外的幾人圍了起來,「等會戚南因回來我們就放你走,一千四百萬十二個小時內籌齊了就放在這個樓里,你親自來放,我會派人遠遠地看著,要是有人跟著……那你就等著給姓戚的那個小子收屍吧。」
這時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學校里漸漸地吵鬧了起來。與此同時其中那個帶頭的男子的手機也忽然震了起來,「什麼?好……我知道了。」他一邊說一邊抬起手,等電話剛一掛斷便一拳朝宴山白打了過去,顯然使了很大的力氣,一拳下去就連男子自己都險些站不穩。
「小子挺聰明啊,知道提前報警」他看著因為被擊中腹部而緩緩朝地上蹲去的宴山白說「……但是你一定不知道,那裡也有我們的人。」他又拽著衣領將宴山白拉了起來再是一拳落下,直擊胸口。
「給他個教訓」男子冷冷的說。
劇痛之下的大腦已經有些不太清醒了,宴山白只憑著直覺躲著擊往要害的拳腳。不知道要是自己就這麼死了的話戚南因會不會被晏家報復……其實要不是系統的提示宴山白也不會傻到以身犯險的,但是為了保證不被強制脫離世界他還是這麼做了,說起來自己也是個自私的人……
如果就這麼走了幾家的關係應該不會受到影響吧?只是不知道岑為闕還會不會生出「與家族脫離關係」這樣的念頭,真是不知道原本的他是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宴山白胡思亂想到。
「系統,你在嗎?我任務完成多少了?」
「宿主請不用擔心,您現在是不會死的」系統答非所問「您現在任務還沒有完成,所以只要與任務有關的人不意外死亡的話您就不會被強制脫離世界。」
「那就好……」恍惚間宴山白已經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心底跟系統說話還是直接在嘴裡念了出來,只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山白!山白……你再堅持一會,馬上就到醫院了。」
「你要是不想砸了你那幾個醫院的招牌的話就晚點再死……宴山白你聽到了沒有?」
「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這是宴山白徹底陷入昏迷前說的最後幾個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