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說親的事兒!
王峻?
王小貓的哥哥?
李瑾早忘了王小貓是誰,既然是別人的哥哥,這明顯是個男人吧?!
李瑾蒙了幾秒鐘,終於想到自己在這裡是個小哥兒,是可以嫁人的!
李瑾只覺得心中一萬匹草泥馬呼嘯而過,就算他是個小哥兒也不代表他想嫁人!一想到以後若跟一個陌生男人一起生活,李瑾就覺得心塞不已,雞皮疙瘩也瘋狂地冒了起來,簡直不能忍!
李瑾已經完全沒心情應付這位大娘了,他直接從牛車上跳了下來,唯恐慢一步,他姐姐就應下了這門親事。
見他掉頭就跑,不僅大娘愣住了,連梅枝也愣住了。
想到什麼,大娘哈哈笑,“看來瑾哥兒是迫不及待地想嫁人了,我們……”
還沒說完,就對了雲烈的目光,又冰冷又凌厲,像醞釀著一場劇烈的暴風雨,她嚇的渾身一哆嗦,最後一個字硬是憋了回去。
梅枝沒注意到她的異常,見狀忍不住失笑搖頭,“這孩子,東西都不要了。”
雲烈甩了一下手裡的鞭子,緊追了上去。
李瑾一口氣跑回了家,一千三百米的距離,他拿出了百米衝刺的勁頭,最多花了三分鐘,因為速度太快,他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李琬正在給兩個孩子唸書聽,她聲音清越,眼神溫柔,讀的很認真,兩個小傢伙都愛聽故事,聽得很入迷。
油燈下,李琬那張文靜的面孔愈發顯得溫婉動人。
聽到動靜,李琬放下手中的書,跟兩個小傢伙一起走到了院子裡,看到果然是李瑾,她臉上露出一抹笑意,“終於回來了。”
李琬在家已經等了他半天,晚飯早就涼了,見他平安歸來,李琬鬆口氣,“今天怎麼這麼晚才回來?再不回來我都打算跟二虎一起去鎮上找你們了。”
見家裡沒有其他人,李瑾心中鬆口氣,“好不容易選完東西,又去買了輛牛車,這才有些晚了。”
妍姐兒像個剛出籠的小鳥飛快地跑到了舅舅跟前,眼睛亮的可以媲美一千瓦的燈泡,“牛車?舅舅買牛車啦?”小丫頭只覺得跟做夢似的。
李瑾沒力氣抱她,就揉了揉她的腦袋,“對呀,買了一個,以後我們妍姐兒就有牛車坐了。”
妍姐兒眼睛亮晶晶的,開心極了。辰哥兒只喊了聲舅舅,便站在一旁不再吭聲,小狐狸被他抱在懷裡,只能看到小小的一隻,縮成了一個小糰子。
李琬微微一愣。
買了牛車?
走近了李琬才發現瑾哥兒額頭上滿是汗水,臉頰也紅的不正常,李琬的一顆心緊提了起來,頓時將牛車的事忘記了,“臉怎麼這麼紅?莫不是發燒了?”
“我沒事,跑太快了,姐,咱們家今天來人啦?一個媒婆?”
說完,就睜著他那雙大眼,眼睛眨也不眨地緊盯著李琬。
眼底滿是鬱悶。
被他這麼一問,李琬還有什麼不懂的,她眼底滿是揶揄,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跑這麼快,就是為了問這事?你聽說什麼了?”
李瑾:“……”
李瑾愈發心塞了,“姐,你就甭繞彎子了,家裡真來了個媒婆?說親就說親,怎麼就說到了我身上?”
李琬還沒來得及回答,妍姐兒就響亮地應了一句,“舅舅長得好看唄。”
李瑾哭笑不得的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你懂什麼好看不看的?”
妍姐兒笑嘻嘻地挺直了小身板,神情十分愉悅,“怎麼不懂,舅舅長得就好看。”
李琬忍不住笑了下。
正想說些什麼,門口卻傳來了黃牛拉長嗓音的“哞哞——”聲。牛車在自家門口前停了下來,李琬瞥了瑾哥兒一眼,這才又想起他說買了牛車,莫非是梅枝姐,不對,如果是梅枝,李大爺的車去了哪裡?
正疑惑著,李瑾伸手推開了門。
他不好意思地抓了下頭髮,對雲烈說:“今天真是多虧了你,直接進來吧。”
雲烈趕著牛車進了院子,笑著應了一句,“沒事。”
雲烈不動聲色地將他們的神情盡收眼底,見兩人臉上沒有明顯的喜氣,他提了一路的心又緩了下來。
“怎麼買牛車了?”
李瑾將對梅枝姐說的話又對李琬說了一遍。
李琬竟然沒反對,還贊成的點點頭,“果醬的生意如果長期做下去,確實需要買一輛,總是借李大爺的也不太好,還好你們遇到了雲獵戶,能讓他幫著趕車,不然靠你一個人,能不能帶回來還是一回事。”
李琬對雲烈的態度始終不卑不亢,從神情上完全看不出她同樣有些怕他,“車子就先放在院子裡吧,這次又麻煩你了,雲獵戶喝口水再走吧。”
雲烈看了她一眼,“不用客氣。”
說完,他就將車上的東西搬了下來,問了李瑾一句,“放哪兒?”
李瑾也沒跟他客氣,“放堂屋吧。”
很多東西前兩次去鎮上已經買了,這次買的東西並不多。
雲烈直接拎著東西去了堂屋,他個頭高,三兩步就走到了桌子旁,將東西放到了木桌上,他雖然一貫的沉默,幹活卻十分利索。
單看他耐心忙活的模樣跟普通漢子沒有任何區別。
見他一趟又一趟地拿,完全沒有不耐煩的意思,李琬眼底多了一抹沉思,愈發好奇他為何接近瑾哥兒。
三個大人都行動了起來。
辰哥兒跟妍姐兒也幫著去拎輕的,很快就將東西搬好了。
他們剛搬完,梅枝就過來了。
她一路上遇到不少打招呼的,這才耽誤了一會兒。
她對瑾哥兒的親事比較好奇,一進院子就說道:“快,跟我說說怎麼回事?誰來說的親?不是又是蘭晴大娘吧?”
看到李琬點頭,她繼續道:“隔壁村的王峻我倒是聽說過,長得挺周正,幹活也是一把好手,如果不考慮他家裡的情況,說給瑾哥兒也還可以,不過這人太老了,不合適。”
“老?”李瑾一時沒轉過彎來。
梅枝快言快語道:“可不就是有些老,我記得他今年都二十四了,還沒娶到媳婦,比瑾哥兒整整大了九歲呢,村裡的漢子像他這麼大的哪個不抱娃了?”
李瑾:“……”
二十四放在現代,還是個小鮮肉!
研究生畢業恰好二十四的李瑾莫名有些鬱卒。
李琬也跟著道:“我也聽說過他,原來這麼大了,竟然一直拖到現在沒成親。他確實挺能幹的,據說也是個可憐人,小小年齡就沒了爹,阿姆又那個樣子,估計這輩子都只能在床上呆著了。”
他阿姆是個雙兒,得了一種極其罕見的病,肌肉萎縮不說,腿也不能走路了,這些年一直床上吃床上尿,全是王峻在伺候他,說起來,王峻也是個大孝子。
梅枝納悶道:“好端端的怎麼有人把瑾哥兒說給他?”
雲烈眼底也閃過一抹沉思。
他對王家村不熟悉,並不認識王峻,只覺得這個親事來的有些突然,瑾哥兒這才剛醒來沒幾天,就有人說親了?
李琬嘆口氣,娓娓道來:“我也不清楚,按照蘭晴大娘的說法,上次瑾哥兒捉魚時,王峻路過溪邊時恰好看到了他,一眼就相中了瑾哥兒,也不知道怎麼就這麼巧。”
梅枝忍不住笑了,“咱們瑾哥兒要相貌有相貌,要才智有才智,他能看中說明他眼光好,不過他都這麼大歲數了,多少有些不合適,他家裡又是那個樣,瑾哥兒可不能嫁給這樣的人家。”
李琬點頭,“我知道,王小貓你知道嗎?就是他弟弟,聽說他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人,瑾哥兒真過去了,以他這直爽性子,不定怎麼受委屈。”
知道姐姐不會同意後,李瑾鬆口氣的同時又有些哭笑不得,“什麼委屈不委屈的?我可沒嫁人的打算。”
梅枝失笑搖頭,“但凡能嫁的出去,早晚還不是要出嫁?”
說完這句她又忍不住跟李琬念叨,“之前總覺得瑾哥兒還小,這突然被人一提親,才發現不知不覺瑾哥兒都到了成親的年齡了,咱們平日裡倒是可以給他尋摸著點,看看有沒有好的,有的話就儘快定下,現在有擔當的漢子可不好找,別到最後再給耽誤了。”
雲烈就站在一旁耐心聽著。
他目光深邃,眸光沉得越來越深,完全沒法想像瑾哥兒跟其他人成親的場景。
李琬贊同地點頭,“梅枝姐要有合適的人選,可以跟我說說。”
梅枝:“一時還真想不起來,我好好想想吧。”
見她們聊得如此愉快,李瑾:“……”
莫名有些心累。
李瑾忍不住嘟囔,“真有合適的,也輪不到我呀,梅枝姐早該找一個了,你們要是閒著無聊,就為自己考慮考慮。”
梅枝臉上一熱,“你這潑皮,就不能吃點虧。”
李瑾無辜臉。
怕再呆下去,她們仍沒完沒了的議論,李瑾出聲道:“我去給李大爺送牛車。”
說完沖雲烈使了個眼色。
雲烈沖梅枝姐和李琬點了下頭跟著瑾哥兒走了出來。
“你餓嗎?”李瑾有些餓了,怕雲烈也覺得餓就問了句。
雲烈搖搖頭,見瑾哥兒完全沒將說親的事放在心上,他眼底閃過一抹笑意,“你餓了?家裡還有些肉,不然一會兒給你烤烤?”
瑾哥兒眼睛一亮,“好啊。”
兩人聲音小,又走遠了些,嘀嘀咕咕的,李琬聽的不真切,只是交代了瑾哥兒一句,“儘早回來。”
瑾哥兒揮了揮手,“不用擔心。”
他是個心大的,見姐姐沒有答應,就將說親的事徹底拋之腦後了,他先去了趟李大爺家,將牛車還了。
看到瑾哥兒特意給他買了糕點,李大爺心中高興的緊,忍不住就拉著瑾哥兒多說了幾句。
李瑾出來時,雲烈已經等了好大一會兒。
“等急了吧?”
“無妨。”
李瑾有些不好意思,“早知道讓你跟著一起進去了,肯定能早點出來,走,咱們趕緊烤肉去,太晚回去,我姐一定又要念叨我。”
想起烤肉的味道,李瑾臉上滿是興奮。
雲烈眼底閃過一抹笑意,“就這麼喜歡烤肉?”
第26章 摟住他的腰!
李瑾彎了彎唇,“當然喜歡了,烤全羊是我最喜歡的肉食之一,你手藝又這麼好,讓我天天吃都吃不膩。”
“羊肉性溫熱,常吃容易上火,不然天天給你烤都沒關係。”
這朋友,夠意思!
李瑾眼睛驟然一亮。
見雲烈不是怕麻煩的人,李瑾眨眨眼,笑的無比狡黠,“天天給我烤就不必了,羊肉這東西吃多了確實不好,不然就一星期兩次吧?一次也行。”
聽到星期兩字雲烈微微一愣。
李瑾連忙解釋了一句,笑嘻嘻道:“就是六七天一次。是你說沒關係的,再反悔也晚了,我可賴上你啦。”
雲烈好笑地搖搖頭,“你想怎麼賴?”
李瑾笑了笑,他的眼睛極為漂亮,笑起來好似帶著一把小鈎子,勾的人心底癢癢的。
“不給烤就賴你家不走了。”嘴角的笑愈發調皮,“不過我相信雲烈兄是個講誠信的人,肯定做不出臨時反悔的事來,我就高枕無憂地等著吃烤肉了。”
雲烈忍不住笑著搖搖頭。
他腦海中不受控制的閃過一個個畫面。
小小的瑾哥兒又趁大家午休時偷溜了出來,他手裡還抱著一個桃木寶劍。
小傢伙邁著小短腿跑到他跟前,將手裡的桃木劍往雲烈手裡塞,一雙大眼忽閃閃的,討巧的話張嘴就來,“哥哥,這個送給你,瑾哥兒最喜歡哥哥了。”
他雖然年齡小,聲音卻無比清脆,又甜又悅耳,撒的一手好嬌。
這幾天,雲烈已經習慣了小傢伙時不時地就送給他一個小東西,也沒放在心上,捏了捏小傢伙的臉頰,就將寶劍收了起來。
他書架上放了不少東西,有書籍、寶劍、硯台等,有的是師傅送的,也有的是家人送的,他全丟在了書架上,看都不看。唯有瑾哥兒送的被他小心翼翼收到了枕邊的盒子裡,桃木劍因為有些長被他放在了枕頭底下。
放完他才走出來。
見他收了禮物卻沒有任何表示,瑾哥兒一雙大眼咕嚕嚕轉,小臉上滿是委屈,忍了又忍,嘟起紅潤的小嘴,嘟囔了一句,“哥哥真笨。”
雲烈也不過八歲左右,比他大五歲,見瑾哥兒明顯在抱怨他,雲烈的眉頭蹙了起來,“誰笨?”
“哥哥笨!天下第一笨!”
瑾哥兒扮了個鬼臉,小腿一晃晃的,被雲烈抓起來,搔了搔咯吱窩,他才笑著求饒。又鬧了會兒,發現小傢伙眼巴巴盯著他書架上的匕首,雲烈才意識到什麼。
“想要?”
瑾哥兒點頭,眼睛猛地亮了,“可以嗎?”
“不可以。”雲烈拒絶的乾脆利索。
瑾哥兒的小臉頓時垮了下來,“哥哥,給我摸摸也行呀,我都把最喜歡的桃木劍給你了。”
他最喜歡的明明是小老虎。
雲烈才不上當。
他每天都有任務要做,最近因為陪瑾哥兒浪費了不少時間,見小傢伙一直纏著他要匕首,雲烈權當沒聽到,拿起毛筆開始練習。
瑾哥兒在他跟前轉了一圈又一轉,見撒嬌無效就開始耍賴,他仗著自己年齡小,直接霸佔了雲烈的床,大眼忽閃忽閃的,無比可愛,“小氣鬼哥哥,不給我玩我就賴在你這不走了,晚上讓你沒床睡覺。”
雲烈只覺得好笑不已。
小傢伙賴著賴著就睡著了。
直到奶娘來找,才將他抱走。
那把匕首雲烈自然沒給他,不是捨不得給他玩,而是怕傷了他。
沒想到長大了,他耍賴的招數還是賴在別人家不走,雲烈只覺得好笑不已,他一直只有一個人,孤寂慣了,巴不得被他賴上。
——
考慮到瑾哥兒畢竟是個小哥兒,大晚上被人看到兩人走在一起多少有些不好,雲烈便選了一條幽靜的小路。
這條小道還近些。
兩人很快就來到了雲烈家,他點了油燈,灶房頓時亮堂了起來,瑾哥兒一眼就瞄到了躺在地上的山羊。
這只山羊是雲烈昨天上山剛捉的,一整隻還沒來得及處理,今天可以繼續烤羊腿,不得不說,雲烈之所以會捉山羊跟瑾哥兒愛吃不無關係。
在李瑾恢復意識之前,雲烈給他送過不少次吃的,自然將他的喜好摸清了,每次吃到烤羊肉,瑾哥兒臉上的表情都格外滿足。
經過小時候那段時間的相處,雲烈早就把瑾哥兒當成了自己的親弟弟,見他摔壞了腦袋,他還暗地裡請郎中給他看過。
現在看到瑾哥兒醒了過來,雲烈可以說是除了李琬之外最激動的一個人。想到竟然有人給他說親雲烈的心情極其複雜。
李瑾卻完全不知道他的心情,“我幫你一起處理。”
“沒事,你去屋裡歇會兒吧。”
雲烈動手能力很強,處理羊肉對他來說自然輕而易舉。
“一起快一些。”
兩人一起動手確實快了不少。
一抬頭就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雲烈忍不住勾了下唇,第一塊烤糊了都沒發現。還是李瑾先聞到的味道,“火太大了。”
雲烈尷尬地摸了摸鼻尖。
第二塊他格外注意了些,才算沒有發揮失常。
儘管不餓,看瑾哥兒吃的開心,雲烈也跟著吃了些,等李瑾心滿意足的吃好,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
他坐在小板凳上,根本不願意動。
雲烈將火熄滅,伸手拉了一下瑾哥兒,“起來吧。”
“等一下。”發現他光滑的下巴下蹭上了灰,李瑾眨了下眼,彎了下唇,“你也有不小心的時候。”
他直接伸手給他抹了一下。
結果沒抹掉,反而弄的更髒了,
李瑾瞄了眼自己髒乎乎的手,望著他帶著黑印的下巴,沒心沒肺的笑,忍不住又抹了一下。
雲烈的心臟跳得極快,尤其是當瑾哥兒用右手摸了他一下又一下時。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直到聽到笑聲才微微回過神。
李瑾抓住他的手一使勁從地上爬起來時,雲烈沒有防備,向前傾了一下,直接砸了下來,好在他反應極快,又自幼習武,他攬住瑾哥兒的腰,一個踏步,帶著他躍了一步才站直。
李瑾整個人朝他懷裡撞了過去,鼻子猛地砸在了他胸前,疼疼疼 ,李瑾的眼淚都快流了下來。
雲烈垂眸看了瑾哥兒一眼,見兩人靠的這麼近,只覺得心臟麻麻的,他手指蜷縮了下,抿了下唇,輕聲道:“撞哪兒了?”
李瑾捏住鼻子輕輕揉了揉,緩過那一陣兒才覺得好些,“沒事。”
這人呢果然不能存壞心眼,不然倒霉的準是自己。李瑾摸了摸鼻尖。
雲烈的心臟跳得仍舊有些快,砰砰砰幾乎要震破耳膜的節奏。
懷裡柔軟的觸感讓人莫名有些失神,他緊緊盯著瑾哥兒,眼神深邃不已。
李瑾揉了揉鼻子,從他懷裡退了出來,“你等會兒自己洗洗臉吧,我先走了,不早了。”
雲烈只覺得懷裡突然一空,想將瑾哥兒重新抓過來的念頭一發不可收拾,他眼眸沉的越來越深,用了極強的自控力才控制住自己。
“我送你。”
李瑾擺擺手,毫不在意道:“總共也沒幾步,有什麼好送的?你早點休息吧,也累一天了。”
雲烈望著他的背影,目光愈發幽深。
——
李瑾回到家時,家裡燈火通明,兩個孩子圍著黃牛,稀罕地看來看去,妍姐兒又是蹦又是跳的。
“終於回來了?送個牛車怎麼這麼久?”
李瑾摸了摸鼻尖,莫名有些心虛。
大晚上的跑去跟雲烈吃肉,被姐姐知道不定怎麼想,李瑾就瞞了下來。
他笑嘻嘻道:“陪李大爺多說了會兒話。”
“這次去鎮上可還順利?”
“挺順利的。”怕姐姐擔心,李瑾沒提果醬出事的事兒,只是將懷裡的銀票掏了出來。
看到銀票的數值,李琬跟做夢似的,整個人都暈乎乎的,“你讓我緩緩。”
李瑾好笑不已,將銀票直接塞到了她手裡,“姐,你收著吧,想怎麼緩都行。”
李琬微微一愣,心底一時百感交集,她那雙盯著銀票的大眼突然泛起一絲淚光,她扭了下頭,硬是將銀票又塞給了瑾哥兒,輕聲道:“還是你收著合適,賣果醬總要時不時地外出,需要花錢的地方只會越來越多。”
李瑾將懷裡的小碎銀子掏了出來,“我留了點,姐姐收著吧,我花完再找你要,我拿著什麼時候丟了都不知道。”
李琬說不過他,只好將銀票替他收了起來。
又說了會兒話,就各自去休息了。
晚上,李瑾做夢都在吃烤羊腿,又一個烤糊的,第二天醒來時早忘記做了什麼夢。
家裡沒有傢俱,好不容易有了銀子,吃過朝食,李瑾打算去趟隔壁村的王木匠家打點傢俱。
妍姐兒像個甩不掉的小尾巴,一直跟在他身後,舅舅舅舅的叫,“咱們坐牛車去好不好?”
李瑾好笑不已,“我可沒說要帶上你。”
小丫頭眼底滿是失望,啊了一聲,嘟起了小嘴。
李瑾拍了拍她的小腦袋,“乖乖在家練字,我一會兒就回來了。”
這個時候李瑾並不知道,經過一晚上的醞釀,媒婆說親被拒絶的事已經傳遍了整個竹溪村。他剛走出家門沒幾步,就遇到了來找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