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火燒九皇子府
這個時候,夏侯奕正在靜妃的寢宮中,皇上也在,當他趕過去的時候,宮裡一切都非常的平靜,彷彿他們之前所猜測的不過是他們自己多想了。
一見到他進來,劉公公便急步迎上去,道:「九殿下,你可算是來了,皇上他……」
夏侯奕微微皺起眉頭,怎麼,難道皇上是真的有問題嗎?
「皇上是中了毒。」劉公公臉色難看的說。
「師父。」夏侯奕回頭看著藥王。
後者衝著他直擺手,「行了,如今都跟著你來了,難道還能有什麼事兒?其實,你自己一個人過來,也是可以的。」
夏侯奕微微點頭,他自然是不放心的。實際上,早在聽聞皇上病倒的時候,他便覺著肯定不會簡單。
他直覺皇上是中了毒,否則,沒有其他的理由可以說得通。
中毒……他對此並不是太精通,所以只能將藥王給請過來。
兩人一道走進去,還未走進內殿,兩人便聽見了一些壓抑的抽泣聲。
夏侯奕聽出來,那應該是靜妃的聲音。
他加快腳步走進去,便見到靜妃正坐在床邊的凳子上,握著皇上的手,小聲的抽泣著。
旁邊站著五六個太醫,各個臉色難看,顯然是都沒想到皇上會突然發生這樣的事情。
見到夏侯奕進來,太醫院的院士,陳太醫便直接走過來,「殿下,我們是真的沒有辦法了。皇上中的毒,聞所未聞。」
「嗯。」夏侯奕淡淡的應聲,隨後便與藥王一道走上前去。
「母妃,您先到一旁休息,讓師父給父皇診脈。」夏侯奕扶住靜妃,托著她起身。
靜妃一站起,便猶如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她死死的扣著夏侯奕的胳膊,急切的問道:「小九,你告訴母妃,皇上會沒事的,對嗎?」
「是。」夏侯奕鄭重定頭,「父皇一定會沒事,有我在,有師父在,他會沒事。」
「對,會沒事,沒事的。」靜妃就跟神志不清一樣,只是不停的重複著這句話。
夏侯奕看著有些心疼,便親自扶著她到一旁去休息,隨後,他又讓人去弄一碗定驚茶來給靜妃。
喝了茶之後,靜妃的情緒總算是和緩了一些。
夏侯奕這才出聲問道:「母妃,之前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也不知道。」靜妃滿臉的迷惑。「皇上才剛回來沒多會兒,便說心口很難受,我便讓人去請了太醫,可是,皇上已經昏迷不醒了。」
「小九!」靜妃有些緊張的抓住了夏侯奕的手,「太醫說皇上是中毒,可是,皇上怎麼會中毒呢?小九,宮裡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靜妃雖然與世無爭,但卻不是傻瓜。
在宮裡生活了那麼多年,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所以,當知道皇上突然中毒之後,她便知道,宮裡只怕是要不平靜了。
「小九,那卿兒跟幾個孩子呢?」靜妃有些緊張起來。宮裡就要發生大動亂,外面也必定會一樣。這個時候夏侯奕進宮,那九皇子府那邊豈非是沒有人看著了。
靜妃是越想越害怕,她忙用力去推著夏侯奕,道:「你快走,快點出去看著卿兒。如今她有了身孕,受不得驚嚇。」
「母妃!」夏侯奕忙抓住了靜妃的手,用力的握緊。「母妃,你不也要太緊張了,不會有事的。九皇子府那邊我已經安排妥當,不會出事。如今父皇這裡才是最重要的。」
靜妃整個人慌了,怎麼辦,她陷入了兩難之中。
皇上跟卿兒都對她非常的重要,不管是哪一個出事,那都不是她願意看到的。
她應該怎麼選擇?
「小九,不管怎樣,你一定要保住他們。」靜妃痛苦的道。
這也正是她不喜歡宮裡的原因,縱然是過了這麼多年,她還是不喜歡。
可是,這輩子,她還有機會從這裡走出去嗎?
靜妃苦澀的搖頭,再沒有機會了。一入宮門深似海,她絕對不會再有機會離開這裡了。
但是,她真的很想脫離這裡,過一些自己喜歡的日子。
如果上天能夠給她再一次的機會去選擇,她還會願意進宮來嗎?
夏侯奕自然不知道靜妃此時已經想的那麼遠了,在看到她的情緒穩定下來之後,他便走過去床邊,問著藥王,「師父,情況如何?」
「不算太棘手,只不過,完全解毒估計要半個多月的時間。」
「能否讓父皇先醒來?」夏侯奕又問道。
藥王點點頭,「我已經給他吃瞭解毒藥,估計一會兒就可以醒來。」
「謝謝師父。」
「少廢話。」藥王不高興的瞪了夏侯奕一眼,開始替皇上施針。
而就在藥王施針不過一半的時候,靜妃的寢宮外面卻突然響起了陣陣的吵嚷聲。
夏侯奕未回頭去看,一會兒後,阮寧急步走進來,道:「殿下,寢宮已經被人包圍了,是誰帶軍,如今還不清楚。不過,從外面的動靜來看,只怕宮裡的其他的地方也都被包圍了。」
「再探。」
「是。」阮寧領命而去。
眼下這種情況,還有誰不清楚發生了什麼。那些太醫被嚇到哆嗦個不停的縮在一旁,不敢說話。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大,竟然像是要有人衝進來了一樣。
夏侯奕轉身,走到靜妃身邊,與她一同看著外面。
蹭蹭蹭!
急促的腳步聲在外面響起,不多會兒,一個人便大踏步的走了進來。幾十個人跟著走進來,瞬間便將整個寢宮給圍住。
「夏侯翎!」夏侯奕眯起了眼睛,「果然是你。」
「九哥,沒想到你動作還真是快,得到消息才多久,你竟然比我先到。」夏侯翎微微笑著走上前來,「九哥,你對父皇真是關心。」
「十二弟,你不會真的那麼天真的以為,九哥是處於對父皇的關心才來到這裡吧。」
又一人走進來,穿著盔甲,將軍打扮。
但是,夏侯奕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來人,夏侯瀚。
這一點,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他倒是沒想到,夏侯瀚竟然會跟夏侯翎聯合在一起。
夏侯瀚走到夏侯翎身邊站定,陰冷的道:「九弟,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這種環境,你還是老實點比較好。實際上,我們並不想殺太多的人。九弟,你說呢?」
「你們這是謀逆。」靜妃皺眉道。「你們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如今天昊國大敵當前,不知道多少人想要趁機對天昊國動手,你們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啪啪啪!
夏侯瀚輕輕拍著手掌,臉上閃著陰冷的笑容。「靜妃娘娘果然高義,只不過,你一個女人,有資格來管朝廷大事嗎?」
靜妃咬住下唇,她是知道自己根本沒有資格說這些,可是,她也不會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做出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如今我們應該一致對外,而不是內訌。你們可知道,這些日子以來,皇上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你們可知道,再這樣下去,天昊國就要亡了。」靜妃大聲的喊,忍不住的就往前走了一步,「一筆寫不出兩個夏侯,難道你們一定要在這個時候鬧起來?」
「靜妃,夠了。」夏侯瀚打斷了她的話,「且不說你是否有資格在這裡大放闕詞,縱然你有資格,也要看我們願意不願意聽。」
他冷笑著,突然就轉頭對夏侯翎道:「十二弟,有些事情,我覺著我們還是解釋清楚比較好。」
「六哥你說的對,為了不讓人誤會我們的用意,還是解釋清楚比較好。」
「十二弟,你說吧。」夏侯瀚淡淡的說道。
夏侯翎急忙搖頭,一臉的恭維之色,「六哥,這麼大的事情,為能說的清楚嗎,自然還是由六哥你來說清楚比較好。」
「也好。」夏侯瀚微微笑著,只不過,那陰冷的笑容,看在眾人的眼中卻猶如是毒蛇一樣,怎麼看怎麼可怕。
夏侯瀚看向了不遠處床上躺著的皇上,他淡笑著道:「靜妃你說的也有道理,如今外患還未除掉,我們自然不可以內亂。但其實,我們也是必須要這樣做,因為,我們有把握解除外患。」
靜妃大吃一驚,不敢相信,「如果你們真的有辦法,那你們為何不告訴皇上?」
「告訴父皇?」夏侯瀚撇撇嘴,「父皇已經老了,自從水之國攻打我們天昊國以來,已經多久了?這麼長的時間,父皇竟然還未能夠處理妥當這件事。顯而易見,父皇已經老了,他已經沒有那麼的魄力與能力去應對這些事情。既然如此,他退下來休息,將這些麻煩事交給我們,豈不是正合適?」
靜妃瞪圓了眼睛,這……這根本就是在強詞奪理。
皇上哪裡老了,他正當年,而且,如今的形勢雖然沒有被完全的掌控,但是,形勢已經在往好的一方面去發展了。
再說,這次的事情可不只是水之國攻打天昊國那麼簡單,還有其他的國家在動亂。
為什麼他們可以將事情說的那麼簡單?
他們有辦法,試問,他們又能夠有什麼辦法?
「你們到底要怎麼樣?難道你們真的打算要弒父,弒君?」靜妃拔高了音量,大聲的喝問。「縱然讓你們坐上了這個位置,你們以為就可以坐得穩?」
「哈哈哈……」夏侯瀚忍不住的大笑起來。「靜妃,你……你這跟著父皇時間長了,倒還真的是有了那麼一點點的氣勢。」
「六哥,你不會被嚇到了吧?」夏侯翎也跟著嘲笑起來。
夏侯瀚撇撇嘴,「這樣就被一個女人嚇到,今天的事情也不要做了。」
他再度看向靜妃,眯起了眼睛,「看在你是父皇最愛的女人,又是九弟的母親份上,這次,我可以不跟你計較。識相的就退到一旁去,不要多嘴,否則……」
「否則如何?」夏侯奕淡淡的應聲,「六哥,你是在威脅母妃嗎?」
「哎呦!」夏侯瀚拍了拍自己的頭,「瞧,我怎麼就把九弟也給忘記了。你在這兒呢,我怎麼可以威脅靜妃。」
夏侯翎好笑的道:「六哥,你裝的可是有點不太像啊。」
夏侯瀚一怔,頗有些不解,「不像嗎?我以為很像呢。」
「一點都不像,我怎麼不知道你竟然害怕九哥?」
哎!
夏侯瀚微微嘆息了一聲,「九弟,你也看到了,我本來是想要給你一點面子的,讓人以為我還是有點怕你的。可是,怎麼辦呢,大家都不太相信,我也沒有辦法了。」
「六哥,你直說好了,無需浪費時間。」夏侯奕再度說道。
啪啪啪!
夏侯瀚再度鼓掌,「我早就便說,與九弟說話最是爽快。果然,我沒有說錯。」
他陰冷的笑著,再度上前一步,「九弟,我之前便與你說過,今天,我們不想殺人。血流成河也不是我們想要看到的。所以,能夠杯酒釋兵權,那是最好的。」
「你們要篡位,你以為會這樣輕易?」夏侯奕冷笑。
夏侯瀚開始去轉動大拇指上的扳指,聲音陰冷的就像是來自地獄的惡魔,「不試試,你又怎麼可能會知道行不通?九弟,識時務者為俊傑,如今的情形,你也看在眼中,你以為,父皇跟你還有翻盤的可能嗎?」
「為何沒有?」夏侯奕淡淡的應聲。「六哥,你這步棋本來就不應該走,你錯了。」
夏侯瀚眯起了眼睛,「九弟,你太讓我失望了,我本來也是並不想走這一步的,你逼我的。」
夏侯奕眯起了眼睛,「你要做什麼?」
「九皇子妃,我的好弟妹怎麼沒有進宮來?哦,對了,我想到了,她懷有身孕,不可以出門是吧。這麼大的事情,我竟然給忘記了。」夏侯瀚輕笑著,突然就衝著後面猛然揮手,「去,替本殿下將九皇子妃,我的好弟妹給請進宮裡來。」
「夏侯瀚!」靜妃突然就衝到了他跟前,「你瘋了嗎?卿兒何其無辜,你怎麼可以用卿兒來威脅小九?男人家的事情,你們男人自己解決,不要禍延到我們的頭上。」
夏侯瀚撇嘴,女人?慕容卿那個女人也能算是個女人嗎?
好吧,她是個女人,還是個非常漂亮,能夠激起男人心中那團火的女人。
可是,她同時也是個厲害的女人。甚至,她比男人都絲毫不弱。
不知道多少次,自己的好事就是被她給破壞的。
所以,他痛恨慕容卿甚至比痛恨夏侯奕還要厲害。
他早就想要對付那臭女人了,只是一直沒什麼機會。而現在,正是他出氣的大好時候,縱然夏侯奕妥協了,他也是不會輕易的放過慕容卿。
夏侯瀚冷笑著,突然就猛地推了靜妃一把。
夏侯奕卻是早已經衝過來,一把扶住了靜妃,在原地轉了一圈,卸掉那股力道。
「六哥,不要逼我出手。」
「哼!」夏侯瀚直接冷哼,「你以為如今我還會將你的威脅放在眼裡嗎?」
「六哥!」夏侯翎突然開口,「九哥可不是一般人,他既然敢進宮,那就一定有他的依仗。更何況,九皇子府可不是普通地方,那些機關設置,誰敢貿然的進去?」
「哈哈……」夏侯瀚大笑出聲,「機關設置?狗屁。」
他突然爆粗口,倒是讓在場的人頗為意外。
就算是夏侯翎,也是微微愣了下,「六哥……你這真性情……」
「我說的都是真實的,什麼機關設置,全都是不值一提。」
夏侯翎有些不解,「為何?據我所瞭解,九皇子妃在陣法方面的造詣非常深,整個九皇子府已經被她打造的猶如銅牆鐵壁,尋常人根本就無法靠近。」
「那又如何?」夏侯瀚不屑一顧,「再如何銅牆鐵壁又如何?一把火燒的乾淨,還能剩的下什麼?那所謂的大陣還能夠有用嗎?」
聽他說完,靜妃便下意識的握緊了夏侯奕的手,緊張的的身子都開始顫抖了。
怎麼辦,她早就聽聞慕容卿會陣法,也聽皇上提起過那陣法的厲害之處。
她之前以為有陣法在,夏侯瀚他們縱然想要去對付慕容卿也不是那麼輕易的事情。可是如今,聽聞夏侯瀚那樣說,她就不那麼確定了。
是啊,一把火燒乾淨之後,還能剩的下什麼?
到時候,還不時夏侯瀚想要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
「小九……」靜妃不安極了。
夏侯奕安慰的去拍了拍她的手臂,「別擔心,沒事的。」
這些,早就已經在他跟慕容卿的預測之中。縱然九皇子府真的被燒了又如何,只要人沒事就好。
見到夏侯奕並未露出絲毫緊張的神色,夏侯瀚不禁笑著道:「怎麼,看九弟你的樣子倒是一點都不擔心,難道,九弟妹真的不在九皇子府內?不會吧,她大著肚子能去哪兒?」
「六殿下,禍不及妻兒,你這樣做是不是太過分了?」靜妃道。
「過分?」夏侯瀚不屑的冷哼一聲,「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什麼禍不及妻兒,必要的時候,誰都可以放棄。」
「你太過分了。」靜妃被氣得不輕。
夏侯瀚冷笑,「九弟,我如今就只是在最後追問你一句,到底是否直接妥協,不要阻礙我跟十二弟的行動?」
「絕對不可以。」夏侯奕淡淡的應聲。
靜妃就死死的去抓住夏侯奕的手,在心裡道:「我可憐的卿兒,對不起,小九也是莫可奈何,他也是迫不得已。」
但凡有任何一點選擇,夏侯奕也必定不會選擇去放棄慕容卿。
那是他最愛的女人,試問,他怎麼可能捨得放棄她。
啪啪啪!
夏侯瀚再度拍手,「果然不愧是冷血無情的殘王,為了那個位置,你連自己的女人跟兒子都不要了?三個兒子,哼,不知道你這輩子還能再生兒子了。」
頓了頓,他又說道:「看來,我對你還是足夠瞭解的。我就知道你不會這樣輕易就妥協,所以,我早就已經派人去將弟妹給請過來了。哦,對了,還有你的幾個兒子。」
他哈哈大笑,滿臉的幸災樂禍,彷彿已經看到夏侯奕在自己的威脅之下妥協的模樣。
但是,夏侯奕卻是沒有露出絲毫異樣的情緒,彷彿所有的一切都不被他放在眼中。
夏侯瀚倒也不著急,彷彿早就預料到夏侯奕會有這樣的反應。
有人搬了幾張凳子過來,夏侯瀚他們坐下,靜靜的等待著。
而這個時候,九皇子府也確實正處於混亂之中。
早在夏侯奕走了沒多會兒,重兵包圍了九皇子府。初開始的時候,他們倒是沒有生事,只是包圍而已。
而慕容卿陪著幾個孩子睡下後,外面的情況便發生了變化。
小黑趕到門口,有些緊張的道:「皇子妃,外面的人一直都在叫罵,而且是在辱罵九皇子,暗衛們已經開始忍耐不住了。」
慕容卿本來躺在床上,聽見他的話,便開始皺眉坐起身來。
她最不想發生的事情,到底還是發生了。
那些暗衛對夏侯奕有多麼崇敬,她比誰都要瞭解。那些人敢辱罵夏侯奕,他們絕對受不了。
現如今,因為她有了吩咐在前面,他們或許還可以忍著。但是,一旦外面的人越來越過分,只怕那些暗衛就再也無法忍受了。
「綠心,起身。」慕容卿吩咐著。
綠心急忙上前,攙扶著她起身。
在她的攙扶下,慕容卿起身。
走出門去,小黑便開始跟著她一道往隔壁房間走去。
到了隔壁房間,慕容卿坐下,沉聲問道:「外面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皇子妃,外面的情況非常的不好,那些人顯然是在故意引我們出去。一旦我們中計,只怕後果就無法估量了。」
慕容卿微微點頭,這點早就在她的預料之內。只是,有些麻煩的就是,她估計也無法壓住那些人太久。
夏侯奕的榮譽,在那些人看來絕對是最重要的。
「皇子妃,我們無法壓制太久。」小黑說道。
慕容卿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先去看著,有什麼消息,你再來通知我們。這件事,我必須要好好想想,再做定奪。」
事情牽連甚大,她不能輕易就做出決定。
小黑離開之後,慕容卿便在暗自思量著這件事。
那些人故意辱罵慕容卿,很顯然,他們是為了要引九皇子府裡的人出去。
但是,更加明顯的就是,這也絕對不是他們的最後目的。
慕容卿擔心的是,九皇子府,只怕是要保不住了。
她想了想,便吩咐綠心再度去提醒紅葉,一定要時刻注意。一旦九皇子府出了什麼事情,那就馬上要帶著孩子離開。
只不過,她自己,估計是無法離開了。
慕容卿緩緩的摸上了自己的小腹,輕聲說道:「孩子,接下來會非常的危險,你一定要堅強,娘親會陪著你一起,不會讓你出事的。」
不管是什麼人,也不管會發生什麼事情都好,她絕對不會讓人傷害自己的孩子。
沒過多久,外面再度傳來陣陣嘭嘭嘭的砸門聲。
慕容卿皺起眉頭,還未等她起身出去看看情況,一道道火光便從外面直接蔓延進了院子。
她忙扶著綠心走出去,站在了門口,看向了門外。
在她的注視下,一個個偌大的火球就這樣直接掉入到九皇子府的院子裡。
慕容卿清楚的瞧見,所有的暗衛都開始行動,他們的首要任務便是為了滅火。
慕容卿冷哼,果然,她所料不差,那些人果然是要藉機毀掉整個九皇子府。
也幸好她有準備,否則,這一次只怕損失就太大了。
小黑急步走來,他沉聲說道:「皇子妃,情況已經有些無法控制了,那些人擺明了就是要針對我們九皇子府,甚至……」
「我知道了。」慕容卿沉聲答應著。她回頭看向綠心,道:「你去,告訴紅葉,馬上帶著孩子離開。」
綠心自然也知道如今情況緊急,不敢耽擱,急忙出去通知紅葉。
而等到綠心再度回來的時候,整個九皇子府已經化作了一片火海。
當然,燒起來的是前院,後院卻是完好無損。
這也是因為夏侯奕早就有所安排,自從上一次九皇子府內出了一次火災之後,他就格外注意這件事。
基本上,大面積的建築中間都會有阻隔的地方,所以,縱然一部分建築燒起來,其他部分卻不會跟著燃燒。
是以,這個時候,雖然九皇子府前院已經燃燒起來,但是卻未禍及到後院。
但是,再這樣下去,縱然是後院也無法避免。
「皇子妃,您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我不可以走。」慕容卿道。
小黑不解,「為什麼?皇子妃,如今這種情況,陣法已經起不到任何的作用。縱然我們這些暗衛也是無法保護皇子妃。」
外面的人實在是太多了,他們暗衛雖然都是各中高手,但是,雙拳難敵四手,最終的結果,可以預想的出來,他們這邊必定無法護住慕容卿。
「皇子妃,不管如何,您的安危最為重要。殿下離開之前,屬下答應過他,務必會護你周全。所以,皇子妃,還請你離開吧。」
小黑懇求著,幾個小殿下都已經離開,慕容卿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
如今的九皇子妃,風雨飄搖,絕對撐不了多久。
「皇子妃,求你了。」
「夠了。」慕容卿打斷了小黑的話。「我並非是不願意離開,而是不可以離開。你可曾想過,一旦我離開,外面的人會怎麼想?」
綠心臉色大變,急道:「皇子妃,他們必定會認為府中有出路離開。到時候,挖地三尺,他們也必定會將出口找出來。」
小黑臉色也是變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可就麻煩了。
一旦讓那些人找到入口,幾位小殿下就危險了。
「可是,皇子妃,你這樣留下來,實在是太危險了。」
慕容卿微微點頭,「我明白,但是,為了大事,我絕對不可以離開。」
她站起身,看著不遠處的火光越來越大,唇邊揚起了一抹冷笑。
「我自然是知道他們的目的是我,雖然還不知道來的人是誰,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定,短時間之內,我是絕對不會有事的。」
那些人還要利用她去威脅夏侯奕,所以,絕對不會讓她出事。
所以,她非常的確定,自己不會有事。
當然,受苦是一定的。
如果來人跟她本身就有仇,那估計她吃的苦頭還要更大。
「皇子妃,屬下知道你的顧忌,可是……這樣真的好嗎?」小黑還是不安的很。
他總覺著事情不會這樣簡單。
「沒有其他辦法。」慕容卿道。
縱然她這個時候跟在夏侯奕的身邊,也不見得就真的能夠安全。
正說著,他們便見到一隊大軍衝著後院而來。
那麼行動迅速,不少人的手裡握著一個火把,來勢洶洶。
很快,他們便到了近前。
「九皇子妃。」領頭的人輕聲喊了一句。
慕容卿看向那人,發現他是一個大鬍子,幾乎整張臉都被鬍子給遮蓋住了,面生的很,自己以前從未見到過他。
「你是?」
「鄙人不過是個鄉野之人,九皇子妃你自然是沒有見過我的。我不過是個粗鄙的領兵之人,不懂禮數,九皇子妃,還請你不要見怪。」
慕容卿淡淡一笑,她用手護著自己的小腹,慢慢的走出去。
站到了那人身前,她淡淡的道:「這種情況之下,還要談論什麼禮數嗎?如今,我只是想要弄清楚一件事,你們這麼大舉進犯到底是為了什麼?」
「大舉進犯?」那人急忙擺手,「九皇子妃言重了,這可不是大舉進犯。我們只不過是想要請九皇子妃跟我們走一趟,見見我們的主子罷了。」
慕容卿冷笑,「這就是所謂的待客之道?你們燒了我整個九皇子府,難道只是為了請我去見見你的主子?你們好言相請,難道我會不同意?」
「九皇子妃就不用說笑了,我們彼此都很清楚,所以,不用在這裡浪費時間了。九皇子妃,不管如何,你都是一定要跟著我們走這一趟的。」
「你們想要我做什麼,難道我就一定要做什麼?」慕容卿冷笑,「不要以為事事都能夠在你們的預料之中。你們想要帶我去見你們的主子,也要經過我的同意。」
那人便露出了很奇怪的表情,「九皇子妃,我沒有聽錯吧。到了這個時候,你竟然還敢這樣說話?」
他回頭看著自己帶來的一眾將士,突然就大笑出聲,「九皇子妃,你看看你的周圍,那可都是我的人。你不會以為,你身邊的那麼點暗衛豈會是我們的對手?再這樣爭執下去,對你,對我都沒有任何的好處。」
他一邊說著,一邊轉頭看著四周,「我的人已經去找你的孩子了,幾位小殿下估計睡了吧,不知道這樣被吵醒了,是否會哭呢?」
慕容卿不屑的看著那人,「我真是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卑鄙小人,我的孩子不在九皇子府,你可以不用白費心思了。」
那人臉色大變,頗有些不敢置信。「絕對不可能。」他的人一直把守著九皇子府,並未見到有人出入,那幾個小崽子怎麼可能沒在府中。
「殿下早已經預知你們會做出這些事,早就已經將孩子送走了。」
「什麼?」那人驚聲喊出來。
糟了,主子可是吩咐了,一定要將那幾個小崽子還有慕容卿全都送進宮裡去。
這個時候幾個小崽子不見了,可是要出大麻煩了。
「混賬!」
突然,一聲不滿的嬌喝在那些人的背後響起。
慕容卿微微皺眉,「怎麼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