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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王的九號寵妃 - 第233章字體大小: A+
     
    097 梅子了無作用

     慕容卿擡頭,看著戈黔,輕聲說道:「你以為呢?」

     「不要跟我打馬虎眼。」戈黔很生氣的道。「我雖然不像奕那般的了解你,但我自問還算了解你。我可以肯定,你一定要做什麼冒險的事情。」

     解除咒術本來就不是簡單的事情,雖然他不知道是什麼法子,但他卻不覺著慕容卿知道。

     如今,她並未派人去通知木風,顯見不太對勁。

     難道說,她是要自己去替夏侯奕解除咒術?

     但!她怎麼可能做到。

     綜合以上的種種,戈黔可以斷定,慕容卿一定是要冒險做什麼事情。

     「不冒險……戈黔,那你有辦法嗎?」

     「我……但,但我不允許。就算是奕清醒著,他也不會允許你這樣做的。笨女人,你可不能犯傻,不能傷害自己。」

     慕容卿一怔,不敢置信的看著戈黔,他怎麼會猜到自己要去冒險,還是要傷害自己。

     她的表情瞬間讓戈黔明白了一切,他猜測的沒錯,慕容卿肯定是要冒險。

     「蠢女人,我絕對不允許!」戈黔大吼。

     慕容卿在椅子上坐下,身上的力氣好似陡然被抽幹了似得,癱軟在椅子上,差點沒滑到地上去。

     戈黔被嚇了一跳,忙跑過去扶住她,連聲急道:「怎麼了,怎麼了?」

     「我只是太累了。」慕容卿道。

     之前的連夜趕路,風餐露宿的,她也是拼著一股勁兒纔趕回來。

     剛剛見到夏侯奕的情況,更是緊張不安,精神高度緊張的,她也就沒有在意。

     如今放鬆下來,她哪裡還有力氣繼續支撐下去。

     戈黔有些心疼的看著慕容卿,「你這個笨女人,將自己逼的太緊了。我知道現在的情況非常的緊急,你還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做,但是,你自己的身體也很重要。你看看你自己先的樣子,到底是個什麼鬼樣子。」

     慕容卿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只覺著護送訥河你一陣陣的痠痛,就像是有一千隻螞蟻在肉裡面鑽來鑽去似得,難受的厲害。

     戈黔那帶著濃濃不悅與生氣的聲音,聽在慕容卿的耳中卻沒有一點的刺耳,反倒是覺著很窩心。

     他在關心自己,她又何嘗聽不明白。

     「我真的很難看嗎?」慕容卿閉著眼睛,難過的道。

     「你說呢?」

     慕容卿擡起手摸上自己的臉,「如果殿下醒來,他是否會嫌棄我?」

     「他敢!」戈黔不悅的道。

     這麼多年來,慕容卿過的其實並不輕鬆。天昊國出了那麼多的事情,連帶著她也是要經常忙於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她是個女人,本應該開開心心,輕輕鬆鬆的留在皇子府的後院相夫教子。

     但很顯然,她並沒有那樣的福氣。

     「你只是臉色不好,回頭多補補身子,很快就沒事了。」戈黔道。

     慕容卿微微點頭,「戈黔,之後要麻煩你了。」不只是她,還有夏侯奕,都需要戈黔的看護。

     「不需要跟我說這些無謂的事情。」戈黔不是太高興的道。

     「不說就不說。」

     戈黔看著她那仿若要睡著的表情,哪裡能夠忍心她就在這裡睡下。他轉身出去,吩咐人在夏侯奕的身側另外搭了一張床。

     而後,他便示意綠心去將已經睡著的慕容卿抱起,放到了夏侯奕隔壁的床上。

     「戈黔神醫,皇子妃真的沒事嗎?」綠心不安的問道。

     戈黔點點頭,「放心吧,她沒事的,只是因為太累了,睡一會兒就沒事。只不過,她的身子確實是虛弱了很多,需要好好補補。這樣吧,你留在這裡看著他們,我去吩咐阮寧多凖備點東西。」

     慕容卿這個樣子,只是喝一點補血的藥是沒什麼作用的,他必須要想方設法的讓她早點恢復。

     戈黔離開之後,小黑便也進來了,顯然是不放心綠心一個人去守候慕容卿他們兩人。

     慕容卿這一睡,竟然足足睡了一個時辰。

     其實,她還可以繼續睡下去,不過,一陣略顯壓抑的吵嚷聲卻是讓她自睡夢中驚醒。

     「我擔心殿下,為什麼你們不能讓我進去看看他呢?」說話的人,聲音很低,還帶著淡淡的不解,一副非常困擾的樣子。

     「對不起,皇子妃還未醒來,你不可以進去。」說話的是綠心,雖然說話的語氣還算平穩,但很顯然,她並不是太高興。

     「那如果殿下出事了怎麼辦?」小可憐一樣的語氣,彷彿馬上就要哭出來了。「殿下發作的時候很可怕的,他,他很難受,我只是想幫幫忙,真的,請你們相信我。」

     「對不起,不管如何,還是要等皇子妃醒來。」綠心依然是那一副淡然的,不容置疑的語氣。

     聽到這裡,慕容卿便再也睡不著了。

     她坐起身,輕聲喊道:「綠心,讓她進來。」

     「皇子妃,你醒了?」綠心快速跑進來,「皇子妃,怎麼能……」

     「不用說了。」慕容卿揮手打斷了綠心的話,「有些事情並沒有表面上所看到的那麼簡單。按照我說的去做,讓小黑進來守著殿下,你陪著我一道出去吃點東西。」

     綠心滿臉的詫異,都這個時候了,慕容卿竟然還有心思吃東西?

     不過,她卻並未敢質疑慕容卿的做法,而且,她也是相信,慕容卿這樣做一定是有她的道理。

     出於對慕容卿的信任,綠心當即便走出去,讓梅子進來。

     隨同她一道進來的還有戈黔,慕容卿看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說。

     慕容卿與綠心一道出去,到了外面,綠心去打水來給她洗漱,不多會兒,阮寧就領著人送了滿滿一大桌子的菜過來。

     慕容卿探頭看了一眼,臉色微微變了變。「阮寧,什麼時候軍營裡面也可以能弄出這麼多好東西了?」

     阮寧的臉色有些尷尬,「這些……」

     「是我凖備的。」戈黔從裡面走出來。

     他大踏步走過來,在慕容卿身前站定,「之前奕出事,我便派人去凖備了一大批事物。這些不過是其中之一罷了,你放心的吃,裡面添加了不少藥材,對於你身體的恢復有好處。」

     「戈黔……」慕容卿有些感動。

     放眼面前桌子上的菜,全都是藥膳,但卻完全沒有那股難聞的藥味。顯然,在戈黔的指導之下,廚子是完全的將藥味融入到了菜式之中,兩者相容,根本就不會只是凸顯那股難聞的藥味。

     慕容卿微微的揚起了脣角,「這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藥膳。」

     「趕緊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戈黔催促著。

     到底是藥膳,雖然經過他的一些特別的製作,味道挺不錯。但是,冷了之後,那股味道還是不算太好。

     「你也一道吃吧。」

     「不用了,你睡的時候我已經吃過了。你趕緊的,算算時間,馬上就到奕下一次發作的時間了。」

     慕容卿了然的點頭,「我知道了。」

     綠心在一旁替慕容卿佈菜,不知道是心情好還是有其他的原因,慕容卿一頓飯吃得不少,戈黔在不遠處瞧著,脣角也是微微的揚起,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飯畢,慕容卿洗漱後,便與戈黔等人一道走入了屏風的內側。

     床上躺著的夏侯奕,神色很是安定,一點都不像要發作的樣子。

     梅子就坐在距離床邊不遠處的椅子上,兩隻眼睛緊緊的盯著夏侯奕,彷彿連眼睛都不眨動一下。

     尤其是她的舉動,很奇怪,身子往前傾,兩手握拳,一副隨時都有可能會往前沖的樣子。

     慕容卿心中了然,梅子顯然很在意夏侯奕,她的那副架勢,擺明了就是要隨時沖過去夏侯奕那邊。

     如果她真的只是單純的擔心夏侯奕,那她倒也算是個有心人了。

     梅子起身行禮,神態恭敬,顯然是跟人學過了,並不像早上那樣是個不耐看的花架子。

     「坐下吧。」慕容卿揮揮手。

     「謝皇子妃。」梅子輕聲道謝,在原位置上坐下。

     慕容卿走過去,在床邊坐下,靜靜的看著夏侯奕。

     咒術,想要解除,談何容易。

     戈黔也走過來,站在了慕容卿的身側,靜靜的看著夏侯奕。

     如今,他真的是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如果是中毒,或者是其他的什麼怪病,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去研究,他或許還可以弄清楚解決之法。

     但是,這不是病,也不是毒,而是咒術。

     他對這些根本不了解,咒術這兩個字,也僅僅只是聽說罷了。

     「卿兒!」戈黔忍不住的叫了一聲。她到底是要用什麼法子,為什麼他心裡會這樣的不安?

     「我沒事。」慕容卿揮手,一副淡然的表情。

     戈黔無奈至極,這個女人就是這樣,一旦下定決心做了什麼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

     他也不想再勸說什麼,對於他而言,慕容卿跟夏侯奕兩者都非常的重要。他更加清楚,慕容卿絕對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夏侯奕出事。

     如果夏侯奕出事,慕容卿還能……她還能夠活嗎?

     正是因為處於這種兩難的境地,所以,戈黔沒辦法製止慕容卿。

     時間一點點的滑過,突然間,躺在床上的夏侯奕發生了變化。

     一點點黑氣在他的臉上浮現,環繞,他雙手握拳,弓起了身子,開始顫抖。

     「殿下!」梅子叫了一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過來,熟練的抓住了夏侯奕的胳膊,「殿下,你一定要堅持住。」

     慕容卿那伸出去的手,懸停在半空,許久都沒有動彈一下。

     夏侯奕顫抖的力度越來越大,到最後甚至有一種扭曲瘋狂的味道。

     戈黔看著也是有些心驚,「奕這一次的發作怎麼會這麼嚴重?」

     「到得後面,他發作的力度會比之前越來越厲害。」慕容卿道。

     到得最後,不只是生命力會完全的消失。體內的器官也都會完全的碎裂,甚至是體內所有的骨頭也都會跟著斷裂。

     說話間,床上躺著的夏侯奕,他顫抖的力度更加的大,仿若要將身子都要給抖斷了。

     梅子一個人根本就控製不了他,一下子就被他給甩了出去。

     慕容卿眼睛都沒有眨動一下,她當著所有人的面,突然就整個人覆上了夏侯奕的身子。

     他的雙手因為胡亂的揮舞,時不時的拍打在她的脊背上。

     那彭彭彭的聲音,聽在眾人的耳中,仿若心肝兒都要跟著顫抖了。

     「皇子妃!」綠心上前一步,紅著眼眶叫著。

     慕容卿用自己的雙臂緊緊的抱著夏侯奕,因為吃了點飯而略顯紅潤的脣,順勢就貼上了他的脣。

     「殿下不動了?」綠心震驚的喊。

     所有人都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

     以往這種情形,夏侯奕要想穩定下來,至少需要兩柱香的時間。

     而現在,慕容卿不過就是親了他一下,怎麼就能夠讓他這樣穩定下來?

     慕容卿緩緩的擡起了身子,輕聲道:「殿下,卿卿來了,我在這裡,你感受到我的存在嗎?答應我,支撐下去。」

     眾人可以清楚的瞧見,夏侯奕的眉頭開始舒展,彷彿真的聽進去了慕容卿的話。

     她不是不想馬上就替夏侯奕解除咒術,但是,以她現在的精神,根本就沒有精力去替他解除咒術。

     之後的時間,慕容卿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用力的握著夏侯奕的手。

     雖然還可以看的出來,他的身子時不時的震動,但是,已經比之前好卻很多。能夠看的出來,他竟然彷彿是自己有意識的去控製自己,因為他不想傷害到慕容卿。

     眾人震驚,回神之後便又感慨萬千。

     這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真的已經到了那種能夠超越生死的地步。

     之前,夏侯奕發作的時候,根本就沒有人能夠掌控住他。縱然是梅子,也不過只能夠起到一丁點的作用。可現在,慕容卿僅僅只是親了他一下,說了一句話,夏侯奕竟然能夠自己去控製自己。

     如果讓對於這些很了然的人來說,估計會震驚不已。

     人的感情,竟然能夠超越生死?

     或許很多人會懷疑,但對於圍觀的眾人來說,之後,他們再也不會懷疑。

     時間慢慢的滑過,夏侯奕的情況終於穩定下來。

     眾人忍不住的鬆口氣,總算是度過這一次的危機了。

     慕容卿也是鬆口氣,表面上看,她非常的淡然,也沒做什麼,只是拉著夏侯奕的手。但實際上,她比誰都要緊張。

     她希望自己可以幫到夏侯奕,同時,也是希望自己心中的一個猜測能夠得到證實。

     而現在,終於真相大白了。

     她緩緩起身,之前一直都在僵著身子,很怕因為自己動彈了會對夏侯奕造成什麼影響。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半邊身子都是僵的。

     綠心率先感受到慕容卿的不妥,她忙沖過去,按住了慕容卿的身子。「皇子妃,你先別急著站起來,讓奴婢給你按摩一下。」

     說完,她不管慕容卿有什麼反應,直接就開始替她按摩身子,胳膊還有腿。

     好一會兒後,她這纔攙扶著慕容卿起身。「皇子妃,還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我沒事。」慕容卿道。

     「阮寧。」她叫了一聲,「再去凖備些吃食,我餓了。」

     眾人震驚,不是吧,從她吃過飯到現在,也不過纔半個時辰,這麼快就餓了?

     慕容卿卻仿若根本就沒有察覺到眾人看著自己的那種古怪的眼神,她淡淡的哼了一聲,「怎麼,本皇子妃吃點東西都不行?」

     阮寧尷尬的垂頭,「可以,可以。」只是覺著奇怪罷了,那麼快就餓了,怎麼想都覺著哪裡不太對勁。

     「阮寧,你先去吧。」戈黔突然道。

     阮寧看了他一眼,兩人對望了一眼,這纔點點頭,轉身出去。

     「卿兒,你跟我來,我有事情要與你說。」戈黔沉著臉,一副不是太高興的表情,狠狠的瞪了慕容卿一眼,轉身離開。

     慕容卿無奈的搖頭,吩咐綠心等人留下照顧夏侯奕,然後便吩咐人送梅子回自己的帳篷。

     經過剛剛的事情,梅子整個人都傻掉了,像是失去了自己的魂魄一樣,了無生氣。

     很多人看著她,覺著有些可憐。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其實很多人知情人都對這個叫做梅子的姑孃有些好感。

     她是個好人,天性善良,性子也好,總是樂呵呵的,對誰都好,從不會因為別人的身份地位而對人有絲毫的偏頗。

     正是因為如此,大家都很喜歡她。

     再加上她對夏侯奕能夠起到幫助,一眾暗衛更是將她當做了夏侯奕的救命恩人來看待。

     如今,梅子竟然了無作用了。

     看著她那失神落魄的模樣,很多人想上前安慰她,但是,話到了嘴邊,卻也是無法說出口。

     所謂的安慰,要怎麼開口?

     明眼人一看就知,梅子對夏侯奕是有點想法的。這也是人之常情,夏侯奕人長的俊朗不凡,身上又帶著一股令人無法不被其吸引的氣勢。

     他就像是一塊吸金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以前九皇子府的後院,那麼多女人,又有幾個是不真心喜歡他的?

     所以,梅子被夏侯奕吸引,那根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只可惜,他們注定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夏侯奕根本就不會看的上她。

     而且,慕容卿跟夏侯奕的感情那麼好,他們兩人之間根本就容不得其他人。

     正是因為如此,雖然很多人覺著梅子有點可憐,但也僅僅如此罷了,沒有人可以幫到她。只是希望她能夠自己想清楚,不要深陷其中,否則,最後吃虧,痛苦的還是她自己。

     此時,夏侯奕的帳篷裡面,清醒的人中,除卻綠心跟小黑兩人之外,也就只有戈黔跟阮寧了。

     慕容卿與戈黔對面而坐,中間隔著一張長桌,至於阮寧,他則是靜靜的站在一旁,仿若沒有一點存在感。

     他們兩人對面而坐已經有些時間了,只是,兩個人誰也不願意先開口。

     不,凖確來說,慕容卿是根本不願意開口。至於戈黔,他則是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慕容卿要做什麼,他不知道。如何纔能夠說服她,自己也是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要努力做點什麼,他一定要阻止慕容卿。

     否則,萬一慕容卿在夏侯奕昏迷期間出了點什麼事,他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不,就算夏侯奕不怪他,只怕他自己也無法承受這個打擊。

     良久以後,戈黔終於下定決心,他擡頭看著慕容卿,不是太高興的道:「笨女人,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如此冒險,萬一出事,你讓我如何跟奕交代,你是否要我做千古罪人?」

     他終於開口,慕容卿也是鬆了口氣。這種沉默的感覺,其實並不是太好。

     「我需要知道你要做什麼。」戈黔認真的道。

     慕容卿微微點頭,「事實上,我本來也要跟你說。」她要做的事情,早晚也會說出來。而且,沒有戈黔的幫助,她的計劃也行不通。

     對於戈黔來說,她如此好說話,卻是非常的詫異。無論如何,他也沒想到慕容卿這麼容易就答應說出實情。

     「笨女人,你……」

     「你不想聽?」慕容卿反問。

     戈黔重重點頭,「自然是想聽的,但我總覺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慕容卿笑起來,「是覺著我不應該如此容易就答應你?」

     「是。」戈黔倒也不作假。他跟慕容卿之間可不需要作假,是什麼就說。

     「因為我本來就需要你的幫助。」慕容卿道。

     戈黔哼了一聲,「我道你怎麼會這樣好說話,原來是要利用我。」這丫頭,利用人還要說的這麼認真。

     慕容卿一臉奇怪的道:「怎麼會是利用,我是需要你的幫忙。難道,我有事情,你不幫我?」

     戈黔語塞,一副懊惱的模樣去瞪著她。這女人,總是能夠說的人一點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是,只要是她有需要,不管是什麼事情,他都會努力去幫她。

     「你說吧。」半響後,戈黔纔出聲道。

     慕容卿卻是猶豫了,其實,正如她之前所說,有些事情,該說的,早晚都會說的。

     但是,她卻有些害怕。

     她非常的了解戈黔,如果讓他知道自己要做什麼,他一定會鐵了心的阻止自己。

     因為,在他看來,自己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可能性取得最後的勝利。

     「為什麼不說?」戈黔再度問道。

     慕容卿擰著眉頭,怎麼說?她要怎麼樣去敘說纔可以讓他相信自己能夠取得勝利,進而幫助自己?

     她要做的事情,如果沒有戈黔的幫助,根本無法成事。

     「你……」戈黔的臉色再度變得很難看。他一早就猜到,慕容卿肯定是要兵行險招,否則,她一定會跟自己說實話。

     他的猜測不會有錯,慕容卿一定是要做一件會傷害自己的事情,所以,她纔會猶豫,或者說,她不知道怎麼說纔能夠讓他同意吧。

     「我不同意!」戈黔直接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管如何,只要是對慕容卿有危險,他就不會同意。

     哪怕夏侯奕醒著,他也不會同意慕容卿的想法,這一點,他可以肯定。

     慕容卿苦笑了一聲,看吧,她這還未開口,戈黔就已經拒絕了,如果她真的說出來,只怕他根本就不會答應自己。

     「殿下怎麼辦?」慕容卿收拾了心情,認真的問。

     戈黔語塞,怎麼辦,他如果知道,哪裡還活拖到現在。

     從未有像這一刻那般的憤怒,他很恨,是恨自己的無能。

     如果他能夠解決這次的麻煩,又何必要讓慕容卿出面。

     「不管如何!」戈黔再度道。

     「我不會讓殿下出事的。」慕容卿再度道。

     「我也不會讓他出事。」戈黔也是沉聲說道。「奕是我的兄弟,難道我會眼睜睜的看著他出事。但是,我不能用你的命去換回他的命。」

     「別說了。」慕容卿揮手製止戈黔的話,「現如今的情況很簡單,我們已經沒有退路,更加沒有什麼時間。」

     再沒有什麼人是比她還要清楚夏侯奕如今的情況,以她的估計,他已經撐不了多少時間。

     「我不能讓殿下出事,而如今,想要救他,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戈黔沉聲問道。

     「你相信目哩嗎?」慕容卿突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戈黔一怔,而後慢慢的點頭。他雖然不想承認,但是,目哩確實是一個很厲害的人。尤其是在蠱術一道,完全可以稱之為高手。

     至於咒術,既然慕容卿問出來,只怕目哩也是精通的。

     否則,慕容卿如何得知解除咒術的辦法?

     但是,他相信目哩是一回事,是否相信慕容卿但卻是另外一回事。

     「笨女人,你不是目哩。」戈黔大怒。「你以為自己可以比得上目哩嗎?是,或者目哩告訴過你一些解除咒術的辦法,但是,你不要忘記了,你並不是目哩,你並不能做到他可以做到的事情。」

     慕容卿微微一笑,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我不是目哩,我自然做不到他能夠做到的事情。但是,如今卻也只有我可以做到替殿下解除痛苦。但是,真正解除咒術的人卻不是我。」

     「什麼?」戈黔不解,「這是什麼意思,不是你,那會是誰?」難道是目哩?但他怎麼可能會在這附近出現。

     「不用猜了,正是目哩。」慕容卿道。「我一早就派人去通知目哩了,但是,從他那邊趕到這裡,就算是日夜趕路,也是需要大約半個月的時間。」

     「可是,奕還可以撐得過半個月嗎?」

     慕容卿微微一笑,臉上洋溢著篤定的神色。「我可以確定,奕是一定可以撐得過的。不過,我需要你的幫助。」

     她起身,走到戈黔身前站定,一臉認真的道:「戈黔,現在這種情況下,除卻你之外,沒有誰可以幫到我。戈黔,我需要你。」

     「但是!」

     「你放心!」慕容卿打斷了戈黔的話,「不管是為了殿下還是為了那些疼愛我的人,我絕對不會讓自己有事。其實,做什麼事情不會有風險?」

     戈黔默然,他明白,慕容卿說的一定有自己的道理,但是,他真的不放心。

     「我需要知道具體的行動。」戈黔道。

     慕容卿猶豫了下,這纔點頭。「好吧。」

     「你說。」

     慕容卿想了下,她知道,想要讓戈黔答應自己,必須要將事情說的沒有那麼嚴重。否則,一旦戈黔覺著自己根本無法撐下來,他根本不會答應自己,更加不會幫自己。

     思量半響後,慕容卿道:「如今,想要解除咒術,不可能。正如你之前所說,我不是目哩,我沒有那個能力。但是,我卻有一個辦法,可以阻止咒術發作的最後時間。」

     「你該不會是在說話哄騙我吧?」戈黔瞪著眼睛。

     「你覺著我會拿殿下的性命來開玩笑?」

     戈黔語塞,猶豫了下,這纔道:「那是要怎麼做?」

     「找個人替他分擔。」

     「什麼意思?」戈黔覺著心裡快速的滑過一個不好的感覺,貌似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就要發生了。

     慕容卿走回去,在椅子上坐下。「之前,目哩曾經給過我一個救命的東西,說是可以暫時控製咒術發作的時間。但是,如果是給我自己使用,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危險。而現在卻不同,那是要給其他人用,那便有危險了。」

     戈黔了解的點頭,他之前與目哩也算是接觸過一段時間。所以,他倒是相信,目哩給慕容卿凖備的自然是只對她有用,或者是專門替她量身定做的。

     如今慕容卿要將那個東西拿出來給其他人使用,談何容易。

     之前不了解,戈黔還保持一點想法,認為慕容卿或許真的有辦法。可現在,他是真的一點都不相信她能夠順利的完成自己的計劃了。

     「卿兒!」戈黔突然改變了稱呼。他一臉沉靜的望著她,歎息了一聲,「你應該很清楚,你這樣做會非常的危險。」

     「我知道!」慕容卿微笑著道。「既然我想要試試,那就表明我還是有把握的。雖然過程會有些危險,但是,我相信自己,也相信殿下,我們一定可以共同度過難關。」

     「算了!」戈黔捂了捂額頭,「我知道自己根本就說服不了你。既然你已經做了決定,我也只能盡力幫助你。待會兒要怎樣做,你一定要詳細的告訴我,不能有任何的遺漏。」

     「我知道。」慕容卿鬆口氣,戈黔終於答應自己,接下來,只要計劃可以行得通,夏侯奕就可以有足夠的時間撐到目哩趕過來。

     但是,有一點她卻是沒有告訴戈黔。

     這個想法,目哩只是曾經跟她提起過一下,他還說,成功的幾率並不是太大。

     所以,慕容卿口口聲聲的說有把握,但其實不過是在欺騙戈黔。欺騙她自己罷了。

     「皇子妃!有一件事,屬下還未曾能夠稟告你。」阮寧見戈黔跟慕容卿達成了協議,便上前一步道。

     慕容卿一臉奇怪的轉頭看過去,「什麼事?」

     「是關於殿下的。」

     戈黔也是奇怪了,夏侯奕還有什麼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嗎?

     「皇子妃,屬下認為,殿下這一次受傷有點古怪。」阮寧道。

     慕容卿神色一變,忙道:「你說清楚點。」

     阮寧點點頭,「皇子妃,當時我們都跟隨在殿下身邊,雖然還有點距離,但是,還處於隨時可以上前幫忙的狀態。而且,殿下的能力根本不是我們可以比得上的,縱然一時不察,也不會那麼輕易就中招。」

     「什麼意思?」戈黔一臉的奇怪。「難道當時他就已經中了咒術?」

     「並非如此。」慕容卿否定了戈黔的想法。「殿下如今所中的咒術,必須要藉助血液的引導,所以,一定要有傷口。而且,如果我所猜不錯,那把刀就是施展咒術的引導器。」

     戈黔震驚,「那這件事可真是奇怪了,如果是這樣,奕不可能躲不開。」他跟夏侯奕師兄弟這麼多年,除卻慕容卿之外,再也沒有人比他還要清楚的了。

     以夏侯奕的能力,縱然是觸不及防之下,他也可以輕易的躲過。

     可現在的事實卻不是那樣,難道說,其中還有什麼隱情不成。

     「屬下當時只是見到殿下的身子好似突然晃了晃,仿若突然之間精氣神都消失了一些。屬下認為,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殿下纔會沒能夠躲得開那一刀。」

     「那是怎麼回事,難道是中了毒?」戈黔猜測。

     「阮寧!」慕容卿突然面色難看的喊了一聲,「你說清楚,這種情況,你之前是否曾經見到過?」

     阮寧一怔,完全沒想到慕容卿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他皺起眉頭,認真的思量著。半響後,他突然恍然大悟般的喊道:「皇子妃,你不提起,屬下倒是沒有想起來。類似的事情,以前真的出現過一次。」

     「什麼時候。」慕容卿直接站起身,一臉迫切的詢問。

     阮寧卻是尷尬的垂了頭,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說的表情。

     戈黔被氣得半死,「我說你小子怎麼回事,平時也不見你這樣,到底是怎麼,你趕緊說清楚,事關奕的生死,豈能在這裡浪費時間。」

     「這個……」阮寧尷尬的看著慕容卿,他不是不想說,只是不想提起慕容卿的傷心事。

     心裡陡然劃過一個念頭,慕容卿失聲喊道:「上次我生產的時候?」

     「什麼?」戈黔也是滿臉的震驚。

     阮寧無奈的點頭,「皇子妃,不瞞你說,正是那一次。兩次的情形相仿,每一次殿下都是瞬間失去了精氣神,渾身無力,需要很長時間纔可以恢復過來。」

     慕容卿無力的跌坐在椅子上,心裡又痛又苦。

     原來,竟然是她害的夏侯奕到如此地步?

     難怪她之前便覺著事情不太對勁,以夏侯奕的能力,怎會如此輕易被人捅了一刀。現在纔發現,他不是不想躲,而是真的躲不過。

     兩相對比一下,她便可以很清楚的肯定,那個時候正是她找天機詢問引魂花的下落之時。她用自己的壽命來做抵押,可如今看來,天機根本就沒有那樣做。

     真正抵押了自己性命的人是夏侯奕!

     慕容卿死死的揪著自己的心口,痛不慾生。為了自己,他已經是去掉了自己一半的餘生,而這一次,他又是付出了多少?

     還有,這一次,他到底瞞著自己跟天機做了什麼交易?

     為什麼明明是她用自己的壽命去進行上一次的交易,可最後卻變成了夏侯奕?

     她不敢想象,更加害怕,同時,她也對自己這一次將要做的事情沒有了信心。

     如果沒有之前聽說的事情,或許慕容卿還不會害怕。可是現在,她真的很害怕。

     「怎麼辦?」慕容卿在嘴裡喃喃的喊著,她應該怎麼辦,到底應該怎麼辦?

     戈黔也是沒了主意,事情完全的超出了他的預想。到底是什麼事兒啊,怎麼會這樣復雜,怎麼突然就又跟天機牽扯上關繫了?

     回頭,他便看到了慕容卿那難看的臉色,他不禁心中一緊,「卿兒,你沒事吧?」

     「我沒事。」慕容卿顯得更加虛弱了。「不管殿下到底是因為什麼而導緻現在的情況,都無法改變我現在的決定。戈黔,晚一點你要幫我。」

     戈黔沉重的點頭,「我知道了,你放心吧,不管怎樣,我都會幫你。」

     慕容卿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有戈黔的幫忙,她總算是可以放心了。

     就在這個時候,下面的人送來了吃食,依然是跟上一次那頓飯一樣,全都是藥膳。

     慕容卿倒也不扭捏,更加不浪費時間,馬上就開始吃東西。

     阮寧跟戈黔兩人看著慕容卿,都覺著心裡有些難受。

     他們怎麼會看不出慕容卿此時的狀態,她根本就吃不下。上一頓距離現在不過纔兩個多時辰,慕容卿又能有多餓。

     而且,以他們對慕容卿的了解,她的飯量本來就不是太大。

     現如今,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吃這麼多的東西,她真的能夠受得了?

     慕容卿此時心裡卻是什麼想法都沒有,唯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吃。她在心裡告訴自己,只有自己身子更好一些,那麼,之後的計劃纔可以進行的更加順利。

     她是真的吃不下,胃裡很撐,但她知道自己沒有時間了,必須要盡量多吃點。

     所以,她只能慢慢的吃,因為吃的太快,反而會更加的難受。

     不知不覺間,眼眶開始泛紅,淚水悄然滑落。

     一滴滴的,落入在面前的碗裡,濺起了一些輕微的漣漪。

     她的情形落入阮寧跟戈黔兩人眼中,看的他們心裡難受的厲害,他們同時別過頭去,不忍再去看。

     他們雖然不知道慕容卿到底是打算要做什麼,但從她現在的情況就可以看的出來,她定然是要讓自己達到最佳狀態。

     只不過,這種吃不下還要繼續往下撐,那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受的住的。

     許久之後,慕容卿纔放下了筷子。她站起身,沖著裡側的人喊道:「綠心,出來,我想出去散散心。」

     「好的,皇子妃。」綠心快速答應著跑出來。

     慕容卿在她的攙扶下慢慢的往外走,出了帳篷,看著外面天色早已經開始暗淡,夕陽西下,眼看著就要落山了。

     「今天的夕陽很美。」慕容卿道。

     綠心點點頭,「正是,皇子妃,奴婢也覺著很好看。」

     「只是近黃昏。」慕容卿閉了閉眼,掩住了心中的痠澀。

     老天爺,我一定不會讓你帶走殿下的!她在心裡發誓。

     休息了約莫半個時辰的時間,慕容卿領著綠心回去。

     她進入內室,站到床前,輕聲說道:「殿下,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

     「卿兒,現在要怎麼做?」戈黔問道。

     慕容卿從隨身的口袋中掏出一個模樣奇怪的黑色盒子。「全靠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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