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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王的九號寵妃 - 第107章字體大小: A+
     
    035 打不死的小小強

     柳園園被皇上這一問,再度痛哭出聲,好一會兒都沒能緩過勁兒來。

     皇上倒是沒去催她,隻是靜靜的等。

     最後還是誠王府上前安慰著柳園園,閧著她道:「園園,不要難過,皇上還是相信你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隻要你沒有做過,沒有人可以無賴你。」

     「母妃……」柳園園痛哭著撲到誠王妃的懷裡,「母妃,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我怎麼會這種事。」

     誠王妃也是紅了眼眶,她死死的咬脣,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沒做過。母妃相信你,好孩子,像你這麼善良的孩子怎麼可能做出那麼大不敬的事情。」

     兩母女抱頭痛哭,倒是引得很多人同情。

     「園園,乖,不要再哭了,快與皇上說說清楚,到底是怎麼迴事,如果事情不是你做的,皇上一定會替你做主。」

     柳園園擦了擦淚水,重重點頭,「是,母妃。」

     答應著,她擡頭看著皇上道:「皇上,雖然春蘭是我的丫頭,但是,她不過是我在路上瞧著可憐,一時心軟買迴來的。我自己有得力的丫頭,便讓她留在院子裡做點打掃的事情。她不過是個三等丫頭,試問,如果這件事真是我做的,我又怎會將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一個我不是太信任的三等丫頭?」

     柳園園此話一出,眾人卻是有些微微愣怔,說的有道理,但凡做什麼事情,哪個不是去找自己的心腹來做,又有幾個會隨意的找一個不熟悉的人替自己做要緊的事情?

     「皇上,我可以與春蘭當面對質,如果真是我派她去做的這種事,就讓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柳園園發了毒誓,而後不等眾人迴神,直接就扭頭去瞪春蘭,怒道:「春蘭,你好狠的心。我對你不薄吧,當年你被人賣到杏花樓,你逃跑出來,被人追打。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在了亂棍之下。我對你也算是有救命之恩,你怎就忍心如此待我?你摸摸你的良心,它還在你體內嗎?」

     春蘭半垂著頭,使人無法看到她的臉色。

     柳園園哭著大喊,「春來,你的良心到底跑哪裡去了,被野狗給吃了嗎?難道,別人的收買就能夠比得過我的救命之恩?」

     「柳側妃,你,你做過為什麼不願意承認?」被柳園園逼得緊了,春蘭哭著跪倒在地,「柳側妃,我被你買迴來之後,你一直都對我很好。對我來說,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讓我做的事情,不管有多難,我都會願意去做。可,可為什麼你現在卻……」

     春蘭也是哭的很厲害,彷彿是被人丟棄的小狗一樣可憐。

     一時,眾人倒是有些不太明白,這兩個女人到底哪一個說的纔是真的?

     「春蘭,我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會這樣對我。」柳園園顫抖著身子,你幫著被人來誣陷我,你一定也不會有好下場。」

     「夠了,柳側妃。」慕容卿突然出聲打斷了柳園園的話。

     柳園園含恨看嚮她,突然笑起來,「慕容側妃,一旦我出了事,九皇子府可就隻有你一個側妃了。恭喜,到時候你就能一支獨大了。」

     慕容卿淡然的笑:「柳側妃,你這話可是別有含義啊。」

     「慕容側妃,明人眼前不說闇話,明明是你主導的一切,何必還要再繼續裝下去。」

     「柳側妃,如今證據確鑿,你卻說是我誣陷你。到底是誰在誣陷誰,大傢一看便知。柳側妃,每個人都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你不會以為往我身上潑髒水就能夠改變現狀了吧?」

     慕容卿輕飄飄的幾句話就讓大傢瞬間覺著,如今的柳園園就像是一隻惡狗,逮著誰就咬誰,目的就是為了拉眾人下水,今兒給自己鋪就一條活路出來。

     柳園園感受到眾人投射到自己臉上的視線,委屈的再度哭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不相信我?我堂堂九皇子府的側妃,誠王爺的女兒,難道我會做出這等蠢事出來?」

     柳園園大哭著,一步步的往後退,不多會兒,她居然快要靠近皇上了。

     陡然,她轉過了身子,看嚮皇上。淒然道:「皇上,在我的心裡,你是比父親還要重要的存在。不管您是相信還是不相信,這件事真不是我做的。」

     又是幾下忍不住的嗚嚥,柳園園突然拔下頭上的簪子,用力往自己的心口插了去。「皇上,我願意以死明志,事情真不是我做的,請你相信我。」

     血花直接噴了出去,差點沒噴到皇上臉上去。皇上大吃一驚,猛地站起身,大喊道:「來人,快,快請太醫。」

     慕容卿也是愣住,倒是沒想到柳園園居然會如此剛烈,當眾尋死。

     太醫本就在現場,當即便與誠王妃他們一道護送柳園園去了隔壁的偏殿。

     好一會兒後,太醫纔迴來。

     皇上忙問道:「情況如何,可有性命危險?」

     太醫擦著臉上的汗水,道:「迴皇上的話,凶險啊,差一點就插中了心脈,幸好柳側妃本身心髒就長的稍偏了點,否則,必死無疑。」

     皇上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幸好沒出人命。

     柳園園居然以死明志,皇上已經有些相信她是無辜的了。否則,她不會主動尋死。

     要知道,一旦稍有差池,隻怕真的會死人。

     「這件事估計是真的跟她無關,小九,不能冤枉好人。這樣吧,你迴去之後重新徹查這件事,務必要查清楚到底是怎麼迴事。」皇上尋思了會兒便這樣吩咐著。

     「哈哈哈,死了,死了,終於死了。」突然,田蔓兒傻兮兮的笑起來,她站起身,使勁的揮舞著胳膊,瘋狂的笑,「死了,死了,終於死了,你們知道嗎,柳側妃死了,她終於死了。哈哈哈,那個賤女人,她終於死了。」

     慕容卿聽在耳中,眉頭皺的死緊。心中有一股不好的感覺,隻怕,事情又要往她所設想的反方嚮發展了。

     「混賬,大殿之上,誰允許你高聲喧嘩?」皇上怒吼。

     田蔓兒卻依然在瘋傻的跳著,笑著,突然,她蹦到了慕容卿身前,一臉凶相的指著慕容卿的腦門吼道:「柳園園,你不是很風光嗎?你不是自譽為殿下的青梅竹馬,全府中就你一人最得寵嗎?哈哈哈,你不是看不起我們嗎?哈哈,就是我這個讓你看不起的就能讓你死。」

     慕容卿被她指著額頭卻半點反應都沒有,皇上也是快速沖著她揮手,示意她先別動彈。

     眾人估猜,從田蔓兒這情況來看,估計這件事還真是另有隱情。

     「柳園園,我恨你。憑什麼你奪走了殿下不說還看不起我們?總是擺出一副高傲的樣子,自以為是,你以為你多了不起?不過也就是個女人,哈哈哈,我不過就收買了你的身邊的丫頭,做了點手腳,結果你不就要死?哼,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以死明志,什麼狗屁玩意。現在讓你再得瑟,再能耐?」

     田蔓兒猖狂的笑著,揚著手就想去打慕容卿。

     夏侯奕拉著慕容卿躲過,隨即一腳踹在了田蔓兒的身上,將她踢飛了出去。

     「來人,抓住她,打入大牢,其他人等也同樣打入大牢。」皇上馬上吩咐人將田蔓兒拖下去。

     那女人眼看著就是瘋了,再讓她留在這兒,誰知道她待會兒會做出什麼來。

     田蔓兒依然在瘋狂的大笑,大叫,差不多將事情的真相都給叫了出來。

     到現在還有誰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麼,隻不過,事情真是如此嗎?

     皇上怒哼,「黑了心腸的東西,看不慣別人得寵就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朕最厭惡的就是這種事,小九,迴去之後你好好的整頓整頓你那烏煙瘴氣的後院。下次再發生這種事,你也不能逃脫責任。」

     「是。」夏侯奕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顯然並未完全放在心上。

     「皇上。」就在這時,誠王爺突然開了口。

     皇上道:「王爺有話直說。」

     「臣請皇上一定不要放過那個女人,她膽大包天,不止陷害我的女兒還敢當眾詛咒皇上,實該千刀萬剮。」

     皇上微微點頭,「正該如此,也好讓全天下的女人做一個警惕,不管是什麼身份,嫁進傢門那就是一傢人,斷然不能為了爭寵而做出這種黑心的事情。」

     「皇上聖明。」誠王爺恭敬的拜倒在地。

     「好了,王爺無需多禮,這次是委屈了園園那個孩子。」皇上微微搖頭,又對夏侯奕道:「小九,雖然你明日就要啟程,但在啟程之前還是要安排好柳側妃,務必不能讓她有絲毫的閃失。」

     「是。」夏侯奕的語氣依然是淡淡的,皇上聽了也是心中不喜。不過想著大傢都在場,倒也沒再多說。

     壽宴到了現在也就沒有了繼續下去的必要,皇上簡短的說了幾句話後便直接走人了。

     夏侯奕與慕容卿兩人相攜離開,但卻並未出宮,而是去了大內監牢。

     如今,春蘭他們都被關在這兒。

     夏侯奕想去看看大管傢,這件事雖然大管傢有隱瞞不報的責任,但到底沒有自己做錯事。

     明日就要啟程離開,所以他想在臨走之時再去看看他。

     兩人到了大內監牢,吩咐獄卒打開牢門。

     縮在一個角落的大管傢聽見聲音,迴頭見是夏侯奕,頓時老淚橫流,「殿下……您,您還來這裡做什麼?」

     「殿下明日要出行,特來看看你。」知道夏侯奕不想說話,慕容卿便代他說出了這句話。

     大管傢痛哭流涕,「殿下,殿下,你還對老奴這樣好做什麼?是老奴對不起你,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臭小子做錯事而不能通知你。殿下,老奴罪該萬死,萬死啊。」

     慕容卿上前,道:「大管傢,如果你真的心疼殿下,那就好好的活著。死了無法解決一切不說,你還會在殿下的心裡留下一道永遠無法彌補的傷痕。既然你知道做錯了,那你以後就好好辦事,將功贖罪。殿下已經與皇上說過,不會懲罰你。今後,你便留在就皇子府做一個下人,安心養老吧。」

     大管傢愣在當場,他本以為自己這次是死定了,可誰能想到夏侯奕居然再度給他求情。

     「嗚嗚……我不配,真的不配,殿下,你,你不該為了我這樣一個混賬東西而……我該死,該死。」

     「夠了!」慕容卿重重打斷他的話,有些怒意,明兒個他們就要啟程,根本沒有時間再多管他的事情。如果今天不能將他說服通了,說不定他今天晚上就會自殺。

     大管傢對夏侯奕來說很重要,如果他就這樣出事,他心裡永遠都會有一根刺。

     「大管傢,虧得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對不起殿下,說不該做那些事情,可你的心裡是否真的有過殿下?」

     大管傢發怔,根本聽不懂慕容卿的話。

     慕容卿冷冷的哼,「如果你真的心疼殿下,你就應該知道你自己在他心裡的地位。這些年來,殿下對你如何,難道你不知道嗎?如果你這個時候死了,殿下會如何?此次西行,九死一生,難道你要殿下帶著遺憾出行?」

     大管傢批命的打自己的臉,「混賬,混賬!我真的是個混賬東西,不能替殿下分憂,還要殿下替我憂心。殿下,老奴錯了,再也不敢尋死了。您放心,出去之後,老奴必定盡心盡力,再也不會……您放心吧。」

     慕容卿鬆口氣,他不會尋死就成,至少夏侯奕的心裡是能夠放下了。

     「至於劉元成的事情,放心吧,他不會死。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皇上要判處他以流行,這也已經是殿下努力的結果,他盡力了。」

     不管如何,至少保住了劉元成的一條命。

     大管傢哭的很傷心,「那個小子不是人,他……老奴錯了,他也錯了。做錯事本就該付出代價。這是他應有的報應,報應。」

     「好了,時候也不早了,我跟殿下也該進宮了。過幾日自然會有人送你出宮,你就安心在這裡待幾日吧。」

     慕容卿又快速交代了幾句,這纔轉身攬住進來之後一直沒開過口的夏侯奕胳膊,與他一道往外走。

     大管傢在外面拼命的磕頭,「殿下,您一路順順利利的,馬到功成。」

     「保重身子。」最終,夏侯奕沒有迴頭的丟下這四個字,隨即攬著慕容卿的腰,緩步往外走。

     大管傢早已經哭的泣不成聲,都說他是夏侯奕的救命恩人,可實際上,他纔是欠夏侯奕最多的人啊。

     出了天牢,慕容卿拉住夏侯奕的手,阻止他離開。

     「怎麼?」夏侯奕問道。

     慕容卿微微擰眉,看著天牢,心中似有什麼心思。

     「擔心春蘭?」

     「殿下你知道?」慕容卿微微詫異。

     「放心,我會派人救下她。」

     「殿下……」慕容卿握著夏侯奕的大掌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處理善後本就是男人該做的事情,放心迴府就是。」

     「老混蛋,你真好。」慕容卿感慨的抱住夏侯奕的胳膊,讓自己整個身子都貼了上去。

     夏侯奕受用,眉頭高高揚起,整個人顯得眉飛色舞。

     兩人一路走迴去,慕容卿時不時的就會去看看夏侯奕的側臉。

     她覺著,能這樣靜靜的看著他就已經是幸福了。

     出了宮門,上了馬車。夏侯奕道:「迴去早些休息,明日我們要早一些起身。」

     明天皇上必定會親自去送他,不能弄的太晚。

     「殿下,你這是在提醒我今天晚上要老實點嗎?」小妖精妖媚的笑著,一隻手開始在男人的心口上畫圈圈。

     「這個不算。」夏侯奕捉住小妖精的手,眼中的火熱猶如實質化一般的想要往外噴射。

     慕容卿笑著捂住他的眼睛,道:「閃瞎人傢的眼睛了。」

     「混賬東西。」夏侯奕笑罵了一聲,又道:「既然柳園園不能跟著,那就多出了一個人選,你心裡可有適閤的人選?」

     慕容卿正了正神色,詫異道:「殿下,你不會告訴我說相信柳園園重傷吧?」

     夏侯奕微微擰眉,「怎麼,你有懷疑?」

     「殿下,不如我們打賭,如果我贏了,在未來的七天之內,不管是怎麼事情你都必須要聽我的。而如果你贏了,我也全都聽你的,如何?」

     「包括在床上的事?」夏侯奕貼近過來,曖昧的問。

     小妖精嫵媚的點點頭,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像是帶著小勾子,能將人的心都給勾出來。

     「好。」夏侯奕果斷答應。

     小妖精得意的笑,「我就賭柳側妃無事,明天必定會凖時趕過來與我們一同上路。當然,表面上肯定是硬撐著,不願意放棄出行的計劃。然後誠王爺也必定會派太醫專門伺候她。還有,保證她的傷勢不會影響到我們的進程。」

     「那我是別無選擇,隻能認定她不能趕上了?」

     「難道還有第三種可能?」小妖精偷偷的笑。

     夏侯奕就去拍她的額頭,「混賬東西,就知道佔我的便宜。」

     小妖精就扒拉下他的大掌,一口咬住,含糊不清的道:「不佔你的便宜佔誰的便宜,真要去佔別人的便宜,你能繞得了我?」

     「小樣!」夏侯奕作勢哼了一聲。

     慕容卿抱著他的手臂歪在他的身上,正色道:「殿下,柳園園這個人太不簡單了。心思深沉,並且,做每一件事都會留有後手,果真不簡單。」

     「你也不差,今天的這個侷,做的好。」夏侯奕誇著自己的女人。

     慕容卿不滿的皺著鼻子,好什麼好,到最後不還是沒能夠逮著柳園園這條大魚嗎?

     沒錯,這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早在將那九龍吐珠送到小瘋子的手中時她就已經知道,府中所保存的那個九龍吐珠是假的,真的還在小瘋子的師父手中。

     知道東西是假的,並且被人做過手腳,慕容卿本來打算將東西換成真的也就算了,讓柳園園謀劃落空就行。

     可後來她又一琢磨,好容易有這個機會,怎麼能就這樣白白放過。

     於是,她闇中查明了一切,將春蘭等人捏在手裡,隻等事情發生後將他們給推出來指證柳園園。

     她答應過春蘭,隻要她能夠替直接指證柳園園,到時候她便會想辦法救她出去,給她一筆錢,讓她離開京城。

     沒想到柳園園居然會那麼狠,自己捅了自己一簪子。

     雖然慕容卿覺著那不過是在做戲,但能想到用這一招,已經夠狠了。

     柳園園對自己都能這麼狠,更何況是對待自己的敵人。

     慕容卿毫不懷疑,將來如果有機會,她必定不會放過自己。

     春蘭,劉元成,包括秦大人的侄子,這麼多人一起指證柳園園都沒能夠將她拿下。

     慕容卿頭一迴覺著自己遇到了對手,而且是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甚至,自己在狠毒這方面就比不過柳園園。

     田蔓兒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女人,估計也是柳園園一早安排好的。如果沒什麼事,她就會幫著柳園園一起找自己的麻煩。

     可一旦事情出現了情況,她便會出來一力承擔所有責任。

     至於柳園園,她卻變成了被人誣陷的好人,再加上她之前在大殿說的那些從小在宮中長大的事情,估計這會兒所有人都開始替她抱屈了吧。

     想想,慕容卿便覺著心裡窩火的厲害。籌劃了那麼久的招數居然還是讓柳園園給躲過去了,真是後一隻打不死的蟑螂,小命強韌的厲害。

     「殿下,柳園園太過出乎我的預料,這一次也算是打草驚蛇了,以後再想找這麼好的機會估計就難了。」慕容卿滿臉的失望,總覺著自己錯過了一個大好的機會。

     夏侯奕冷笑,「如果她真這麼好對付,她就不是是我也要小心應付的人了。」

     慕容卿失笑,「說的倒也是,能讓你都忌憚的人物,豈會簡單。隻怕,我們這一路西行也是不會輕鬆了。」

     「放心,一切凖備妥當。」夏侯奕冷笑,如果那些人真的敢來,他就要讓那些人有來無迴。

     慕容卿的神色也開始變得冷然,夏侯奕的意思她豈會不了解,隻不過,有些時候敵人可能根本就沒有表面上所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

     「放心吧,不礙。」夏侯奕再度安慰。

     「嗯。」慕容卿不想讓夏侯奕擔心,便重重的答應,隻是一顆心卻是從未放下過。

     迴到了九皇子府,兩人沐浴後,夏侯奕先去書房處理緊要的事情,讓慕容卿在房中等他迴來。

     可等他一迴來,小妖精早已經擁著被子睡著了。

     小小的身子蜷縮著,像是一隻小馬蝦,身上的被子早就被她壓在了腿下,當成了擺設。

     「混賬東西,又踢被子。」夏侯奕罵了一聲,直接上床,壓了過去。

     小妖精感覺到有人壓著自己,不耐的皺了皺鼻子,伸手就去推,「重死了,起開。」

     夏侯奕卻是不理,火熱的大掌直接就開始展開了摸索之旅,在小妖精的身上釋放出一個有一個小火苗。

     小妖精覺著不對勁,剛睜開眼,脣便被人給封住了。

     她不滿的去推男人,含糊不清的問道:「不是說要早些休息,明天要早出門嗎?」

     「你剛剛不是休息了?」夏侯奕迴答的異常乾脆。

     小妖精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剛剛不睡了,被他逮著機會,又不知道要摺騰到什麼時候了。

     果然如小妖精所想,夏侯奕這一摺騰就是沒完沒了,完全不知時間長短。

     到最後,小妖精差點沒哭出來,這纔讓夏侯奕放過他。

     一夜激情,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日起身,小妖精完全不在狀態,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如果不是有夏侯奕從旁牽引,隻怕早就跌地上去了。

     夏侯奕出行是大事,所以府中女人俱都前來送行。

     因為跟慕容卿打了賭,所以到現在夏侯奕也並未說出重新挑選人跟隨出行的事情。

     所以,現在大傢都以為此次出行就隻有慕容卿與於月琳兩人。

     眾人羨慕的看著於月琳,她能夠跟著夏侯奕一道出行,雖然旁邊有慕容卿這尊大佛,但一旦逮著機會說不定就能夠上位。

     可惜她們沒有這個機會,否則也不定能夠謀出一個好前程來。

     一眾人正凖備上馬車前往東門,便聽見遠遠傳來一陣馬車生。

     慕容卿笑了,得意的沖著夏侯奕揚起了下巴,壓低了聲音,道:「殿下,我贏了。」

     「德行。」夏侯奕等了她一眼,擡頭看過去。

     不多會兒,馬車到了跟前停下,誠王爺下了車。

     夏侯奕的臉色越發的不好,任誰輸給一個女人也不會有好心情,雖然那女人是他所喜歡的。

     「誠王爺。」夏侯奕淡淡的打了一聲招呼。

     「九殿下。」誠王爺也是語氣淡淡的,不復之前的熱絡。「今兒個我是為了送園園來的,她拼死要陪著你一起去上路,你就看著她與你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上,給她這次機會吧。」

     夏侯奕神色未變,淡淡道:「她不是受了傷,怎可以出門?」

     「你放心,傷的不是很重,我派了太醫跟著,不會有事。」

     一聽這話,小妖精更加得意,完全就與她昨天說的一模一樣嘛。

     她勾起了食指,用力的在男人的掌心颳著。輸了吧,輸了吧,從現在開始都要聽我的了。

     男人一把握住那摺騰個沒完的小手,看著誠王爺道:「既然誠王爺你放心,我也無話可說。」

     誠王爺的臉色更加難看,不過到底沒說什麼,隻是吩咐人將柳園園給扶下來。

     柳園園下了車,披著披風,臉色蒼白,一看就是出血過多的症狀。

     九皇子府一眾女人瞧著,不禁撇嘴。都成這個樣子了還不忘跟著出行,狐媚子,就想勾引殿下。

     她們倒是也不去想想,人傢本就是夏侯奕的側妃,談何勾引不勾引。

     柳園園在丫頭的攙扶下,輕飄飄的走到夏侯奕面前,擡頭,委屈的喊道:「奕哥哥?」

     「行了,上車去吧。」夏侯奕淡淡的吩咐。

     柳園園卻彷彿聽到了什麼大好事一般,一張臉瞬間發光發熱,「奕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不會給你拖後腿。」

     轉身,她又沖著誠王爺行禮,這纔領著丫頭上了馬車。

     至於她的東西,也都是早已凖備妥當,從府中拉出來便可。

     「九殿下,我便先行一步,待會兒城門口見。」

     「好。」

     誠王爺看出夏侯奕心情不是很好,便也沒多說什麼,直接轉身,上了馬車而去。

     「殿下,聽我的?」

     「床上得聽我的。」夏侯奕執拗的道。

     小妖精開始瞪眼,「你說話不算話,昨天分明答應了的。」

     「沒答應說床上也要聽你的。」夏侯奕打斷慕容卿的話,直接抱著她上了馬車。

     在一眾女人艷羨的目光下,九皇子府一行十幾輛馬車緩慢的朝著西門而去。

     路上,小妖精揪著夏侯奕的前襟,火大的吼,「說話不算話,以後別想讓我替你做什麼事兒。」

     「其他的都聽你的,床上聽我的。」夏侯奕還是這句話。

     小妖精被氣得不輕,但卻完全拿夏侯奕沒轍。最終也隻能不滿的妥協,不過心裡卻下定決心,以後不管如何,說了什麼就要白紙黑字的寫下來,否則這男人鐵定能給你食言。

     到了西門,皇上領著百官都在等著夏侯奕。

     夏侯奕下了馬車,「父皇請放心,兒臣必定完成任務迴來。」

     皇上上前拍了拍夏侯奕的肩頭,道:「一路小心,如果不行,不要硬來,沒什麼是比你的命還要重要的。」

     「是,父皇。」

     「好,喝了這杯酒,上路吧。」皇上接過侍者遞來的酒杯放到夏侯奕手中。

     後者接過,沖著眾人轉了一圈,仰頭喝盡杯中的酒。

     「好!」皇上大喝,「我兒必定能夠馬到功成,開拓西行之路。」

     「兒臣告辭。」夏侯奕行禮,環顧了眾人一圈後,依然轉身,上了馬。

     之前是為了陪慕容卿,而這時上馬卻是為了給百官看的。

     在眾人那火熱視線的註視下,一行幾百人緩慢的離開了京城,往西而去。

     離開了眾人的視線,司馬曦便迴到了馬車中。

     小妖精就去推他,「有馬騎跑馬車裡做什麼,悶死了。」

     「想學騎馬?」男人揚了揚眉頭。

     「想。」慕容卿馬上上鉤,「殿下,你要教我嗎?」

     「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慕容卿迫不及待的追問。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要保住自己的性命,其他的都不重要。」

     慕容卿的臉色就開始變得難看,這個男人,難道他已經預料到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了嗎?

     夏侯奕抱住慕容卿,心裡糾結的很。對於是否帶慕容卿同行,他真的糾結了很久。

     將她留在京城,他不放心,必定會有不少人去找她的麻煩。

     帶著她同行,依然無法確定能夠保護她週全。

     他的敵人太多,這次西行,不知道多少人不想他能有命迴來。所以,這一路上必定不會太平。

     而且,更多的人是不想他能夠順利找出西行之路。

     他可以想象得到,這一路上會有多少艱難險阻。

     慕容卿跟著他,怎會安全。

     「替我照顧玉樹,你們兩個好好的,其他的都別管。」

     「好。」慕容卿難得的沒有跟夏侯奕唱反調。她知道夏侯奕心中憂慮,事實上,她自己也清楚的很。

     有著前世的記憶,她很清楚這一路上會多麼不太平。隻可惜,她知道的並非太詳盡,所以根本幫不上忙。

     此時,也唯有先穩定夏侯奕的心,不讓他因為自己而煩惱。

     至於其他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這是令箭,你拿著,將來萬一走散,你可以召來闇衛,他們會帶你找到我。」

     「嗯。」慕容卿依然是老老實實的答應,並將那一袋子小巧可愛的令箭給收起來。

     「殿下,七裡溝會有危險。」慕容卿提醒夏侯奕。具體的她雖然不清楚,但有一件事她卻記憶猶新。

     據說當年西行的人纔出了京城到七裡溝便受到埋伏,死了差不多一小半的人。

     「我知道。」夏侯奕冷笑。七裡溝那個地方不是個善地,方圓幾十裡都荒無人煙,隻有一座驛站。

     所以,想要設伏,在七裡溝最為閤適。

     敵人能夠想到的,他又豈會想不到。

     所以,他一早就安排了人手,如果那些人敢來,他必定會讓他們有來無迴。

     從京城到七裡溝約莫有三十裡地,因為夏侯奕帶了不少人,所以走的並非很快,當他們到七裡溝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驛站的人難得接待這麼大來頭的人,早就將廂房凖備妥當,屁顛屁顛的領著夏侯奕他們進房休息。

     不多會兒,他們又送上了飯菜。

     夏侯奕他們用過飯,慕容卿覺著無聊便拉著夏侯奕陪自己下棋。

     要是往常,夏侯奕必定不會願意。不過今天他卻難得好興緻的陪著慕容卿下棋。

     兩人並未窩在房裡,而是選擇在樓下大堂裡。

     於月琳跟柳園園兩人都在旁邊看著,不過,兩人的表情很不一樣就是。

     柳園園的表情生冷的厲害,而於月琳卻是興緻高昂,時不時的替慕容卿出出主意,夏侯奕倒也沒出聲阻止。

     於月琳知道,自己能夠隨同西行都是慕容卿的功勞。而且,隱約中她也知道慕容卿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思,隻是目前還需要觀察,不能完全的信任自己。

     於月琳知道,自己如果想有一個好的將來那就必須要對慕容卿好,是以,如今她是真心的對待慕容卿。

     「慕容側妃,你這棋下的可真是不怎麼好。」於月琳掩嘴闇笑,真是沒想到,慕容卿那麼厲害的女人卻是下了一手臭棋。

     難怪殿下一隻都臭著臉,一個高手對上一個剛學會的人,能高興起來纔怪。

     不過,想想,於月琳又覺著羨慕,明明不喜歡,夏侯奕還是會陪著慕容卿下棋,為何,那是因為他喜歡她,願意為了她做任何事。

     僅僅隻是羨慕,卻無其他,於月琳如今是真的不再將眼光放在夏侯奕的身上。

     她知道,夏侯奕跟慕容卿兩人之間根本就容不下其他人。

     如今,她放下了,迎接她的必將會是更加廣闊的天空。

     當然,一切還要靠慕容卿,如果她不幫忙,自己可什麼都得不到。

     慕容卿皺了皺鼻子,打了於月琳一把,「胳膊肘往外柺,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幫我想想法子嗎?」

     於月琳失笑,認真道:「慕容側妃,我看過了,就算是我加上你,估計也不是殿下的對手。」

     慕容卿瞪了對面那興緻缺缺的男人,道:「早晚我會贏了他,等著瞧好了。」

     所為勤能補拙,她就不相信自己練不好棋藝。

     於月琳笑著,卻是沒接話。反正,她是對慕容卿沒什麼信心就是了。

     下著棋,柳園園說身子不適先迴房休息了。這時,慕容卿便拉過於月琳,壓低了聲音對她道:「待會兒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都好,記得跟著我。」

     「嗯。」於月琳有些緊張,雖然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但見慕容卿那一臉緊張之色,必定不會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到底是怎麼迴事,他們有那麼多侍衛,又是皇上安排的西行,難道這樣也會出事?

     「不礙,別緊張,殿下已經安排好,我們也隻是有備無患。」

     「慕容側妃放心,我一定不會給你丟臉。」於月琳鼓足了勇氣。她也不是那種溫室裡養出來的嬌花,從小跟著父親到處走,她膽子可也不小。

     「就是看凖了你膽子大纔找你一同出行的。」慕容卿偷笑。

     於月琳這纔迴過味兒來,「好哇,慕容側妃,你這是變著法兒說我膽子大,不像個女人?」

     慕容卿攤開手,一臉的無辜,「瞧,我可沒說過這種話,殿下,你可要替我作證。」

     「註意。」這時,夏侯奕卻是重重的將手中的棋子放在棋盤上,「來了。」

     慕容卿見於月琳轉頭,忙道:「別動,裝作不知道。」

     於月琳緊張的握緊了拳頭,死死的揪著裙子,下意識的往慕容卿身邊靠。

     就在這時,室內突然飄起了一股股白煙。那些白煙很濃,飄散的速度也很快,轉眼之間室內就全是白煙,甚至瞧不見對面之人的臉。

     夏侯奕早已經出手將慕容卿拉到自己身側,於月琳自然也是亦步亦趨,小心的揪著慕容卿的衣服,不敢離的太遠。

     眾人早就吃了藥,所以並不擔心這白煙會有什麼問題。

     「殺!」一道冷厲的叫聲響起,兵戈之聲瞬間在室內迴蕩。

     雖然看不見人,但慕容卿卻能夠感受到有人朝著他們撲來。

     夏侯奕跟綠心兩人一左一右,戈黔在前方,一個闇衛在後方,將慕容卿幾個女人圍在了中間。

     打鬥聲越來越大,彷彿同時有上千人在混打。

     慕容卿縱然知道夏侯奕一早有了安排,心中也不禁有些憂慮。白煙彌漫,根本就瞧不清楚,除非考得太近。

     但不知為何,敵人卻好似能夠分辨出敵我。那些前僕後繼沖過來的人,彷彿知道夏侯奕在此地一樣。

     漸漸的,夏侯奕便無法再拉著慕容卿的手,後者隻能闇中期盼,早些收拾了這些膽大妄為的。

     「快,救九殿下。」這時,又一陣大吼聲從外面響起,好似有不少人同時沖進驛站。

     於月琳拍著胸口道:「好了,好了,我們有援軍了。」

     慕容卿卻是微微擰眉,不知為何,總覺著有些不安,像是有什麼事情會發生。

     「琳妹妹,待會兒記得,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離開我身邊。」慕容卿忍不住的再度囑咐於月琳。

     沒人迴答,好似於月琳根本就不在身後一樣。

     慕容卿大驚,急忙轉身,哪裡還有人。

     再一轉身,紅葉也不見了。

     慕容卿急了,下意識的就去拉夏侯奕,誰知,她張了嘴卻喊不出話來,用了力氣卻是無法動彈。

     怎麼迴事,為什麼會這樣?

     頭部突然如針紥一般的疼,慕容卿痛苦的,無聲的喊,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倒下,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距離夏侯奕越來越遠。

     「老混蛋,別著急,我會找到你的。」在心中吶喊了一句,慕容卿陷入了黑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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