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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王的九號寵妃 - 第96章字體大小: A+
     
    024 小鮮肉傲嬌出場

     聽了慕容卿的話,綠心臉上有一剎那的錯愕,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側妃,奴婢想,柳側妃必定是從小修習這種變臉之術,尋常人等比之不及。」

     「哈哈哈……」慕容卿迴頭,拉著綠心的胳膊,忍不住的笑。這丫頭,平時一本正經的,怎麼說起這種玩笑話來卻是那麼的有趣。

     綠心卻是一臉的坦然,「側妃,難道奴婢說的不對?」

     「對對對,你這丫頭,真是不出聲則已,一出聲則嚇死人啊。」慕容卿笑著拍拍她的肩頭。

     而此時,前面門口處的柳園園聽到了後面傳來的笑聲,臉色瞬間大變,有一瞬間猙獰的就像是一隻可怕的野獸。

     那股陰冷的氣息散發而出,使得她揹後站著的紫苓不住的垂頭,腿肚子開始打顫。糟了,糟了,柳側妃又生氣了,這一次,她會怎麼摺磨自己?

     紫苓驚恐的絞著雙手,身子也隨之顫抖,怎麼辦,怎麼辦,她到底要怎樣纔能逃脫?

     柳園園轉身,冷冷的瞪嚮慕容卿,眼中有一抹瘋狂之色在轉動。

     「你在笑什麼?」

     慕容卿收斂了笑容,領著綠心,緩步上前,站到柳園園對面,淡淡道:「什麼時候九皇子府的事兒都在你柳側妃的管轄範圍之內了?怎麼,笑一聲也不行?不好意思,我就是喜歡笑,不止我喜歡,竺亭他們也都喜歡。看柳側妃你的樣子就是不喜歡笑的,其實,多笑笑對身體好。」

     冷冷的看著柳園園,慕容卿突然沖著後面招招手,「竺亭,過來。」

     不遠處隱身闇處的竺亭心裡一個咯登,這小祖宗又找他做什麼?

     心中緊張,但他還是隻能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側妃,您找屬下有事?」

     慕容卿斜睨了他一眼,廢話,沒事誰叫你,長的很好看嗎?

     「笑!」她直接丟下這個字,懶得再多說其他廢話。

     竺亭卻彷彿根本沒聽懂一樣,犯了會兒傻,纔道:「側妃,你,你剛剛說了什麼,屬下好似沒太聽明白。」

     「我讓你笑。」慕容卿冷冷的道。

     竺亭的臉扭曲了下,不是吧,小祖宗,你到底想乾啥。無端端的讓他笑,能笑的出來嗎?

     「笑不出來?沒用!」慕容卿哼唧了一聲,直接沖著綠心揮手。

     後者面無表情的快速靠近竺亭,直接點中了竺亭的笑穴。

     「哈哈哈……哈哈哈……側……側妃,你,你怎麼能,哈哈哈,你怎麼能這樣對待屬下啊。哎呦,我哈哈哈……我肚子疼。」竺亭苦著一張臉,狂笑不止。

     老天,誰能來告訴他,到底是怎麼招惹了這小祖宗。貌似,他近來很老實吧。

     慕容卿斜斜的看了他一眼,心中冷哼,以為她不知道嗎,這臭小子時不時的就將自己的動靜告訴夏侯奕。

     今兒個她就要讓他知道自己的主子到底是誰。

     「柳側妃,不知你可學會了沒有?如果沒學會,我可以讓竺亭多給你示範幾次。」慕容卿一臉真誠的說。

     「慕容卿!」柳園園咬牙切齒的瞪著慕容卿,「哼!如此就能讓我動氣?慕容卿,你也太高估了自己。」

     「柳側妃,你的湯好似冷了。殿下不愛喝冷湯,以後,你最好隨身帶著小爐子,隨時保持湯的溫度,這樣纔好。」

     「慕容卿!」柳園園已經在盡力的阻止自己動怒,可是,慕容卿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柄刀子在颳她的心,痛的她連神智都開始不清楚了。

     「我在,不知柳側妃有何指教?」

     「你會後悔的。」

     「是嗎?」慕容卿一步上前,近距離的看著柳園園。

     兩人身高相仿,此時站在一起,彼此對視,週圍的人至覺著有一股無形的壓力散逸而出,一個個的都垂了頭,不敢再去多看。

     唯有竺亭,一個人捂著嘴,不住的笑,眼淚鼻涕一起流,說多可憐有多可憐。

     他想解開自己的穴道,可天殺的,誰能來告訴他,綠心這臭丫頭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古怪點穴之術,為什麼他解不開?

     「柳園園,我們之間總會有一個人在將來後悔。但我可以告訴你,後悔的那個必定會是你。我慕容卿做事,從不後悔,認定了就必定會堅持。你想讓我後悔?沒可能!」

     「走著瞧!」柳園園冷笑,直接推開慕容卿,揚身而去。

     慕容卿掏出手絹,擦了擦柳園園剛剛碰過自己的地方,嫌棄的將手絹丟到,還拍了拍手。

     壞女人,也不知道身上有沒有什麼髒東西。不行,待會兒必須要好好洗洗。

     心中唸叨了會兒,慕容卿走上前去,看著阮寧,道:「我是否也需要在這裡候著,等候召見?」

     「不用。」阮寧忙側身讓開,眼神平時前方,彷彿根本就沒有那個打算。

     可隻有他自己心裡纔知道,他是被慕容卿的手段給嚇著了。

     對面不遠的竺亭就是他的例子,竺亭都沒能解穴,自己也不能。

     他可不想像個瘋子一樣笑個沒完。

     「你,不錯。」慕容卿欣賞的多看了阮寧兩眼。這傢夥倒是挺閤她的胃口,話不多,更明白自己該做什麼,可比竺亭那個八卦嘴好多了。

     阮寧卻是被嚇到了,兩手顫了顫,千萬別看上我,人傢心裡就隻有殿下一個。

     「可惜,殿下不會把你給我。」慕容卿有些失望的搖搖頭,推開門進去。

     「殿下!」慕容卿站在書桌前,微微行禮。

     「過來!」夏侯奕放下手中的筆,擡頭看著她。

     你叫我過去就過去啊,那豈不是太沒面子了。慕容卿心道。

     「嗯?」夏侯奕哼了聲,小膽兒越來越大了。

     「殿下,有正事兒要與你商量。」慕容卿沒理夏侯奕,一本正經的抓起桌面的毛筆,又拉過一張空白的紙,隨手畫了起來。

     夏侯奕目光灼灼的盯著慕容卿的手,他想到了自己之前在外之時收到的那些書信。那些簡筆畫,他從未見過,栩栩如生,又頗有心思。

     厚厚的一摞,他看了許久。

     還記得,阮寧當時拿進來的時候,整個人的臉色都有些不好,顯然是被慕容卿給嚇著了,以為她這些日子沒日沒夜的就在寫信。

     可隻有他自己纔知道,那滿滿的一袋子中全都是畫。

     「畫什麼?」

     「待會兒你便知道。」慕容卿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不知為何,她現在越發覺著府內不安全了,待會兒要說的是大事,她可不想讓人聽了去。

     不多會兒,她便將收筆,將紙推到夏侯奕面前,手指點了點畫上其中一個人,道:「殿下,他是誰?」

     慕容卿神祕兮兮的,夏侯奕倒也多了點心思。他垂頭看了眼,道:「大管傢。」

     「嗯?」慕容卿凝眉,是大管傢?怎麼會,依著她的記憶,大管傢跟著夏侯奕許久,忠心耿耿,怎會做出這種事?

     「有何不對?」

     慕容卿凝眉,總覺著好似有些地方沒想通。彷彿,幾件事中有一點線斷掉了,讓她無法將所有事串聯出來。

     「殿下,幾日後皇上壽宴,你凖備了禮物嗎?」慕容卿不答反問。

     「未曾凖備。」夏侯奕神色淡淡的,顯然情緒不是太高漲。

     慕容卿搖搖頭,果然不出她所料,夏侯奕必定沒將此事放在心上。而正是因為如此纔會讓人鑽了空子。

     「殿下,此事,你需註意。」慕容卿壓低了聲音,將今天在真翠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夏侯奕。

     後者聽完,臉上的表情很是淡然,彷彿,並不是太在意。

     慕容卿有些疑惑,「殿下,你不擔心他們在壽禮中做手腳?」

     「有你看著,我放心。」

     慕容卿垮了小臉,什麼嘛,這老混蛋,他把所有事情都給推給她,自己倒是清閒了。

     「此事完全交給你。隻是,大管傢跟著我許久,他……應該無礙。」夏侯奕猶豫了下,最終這樣說。

     慕容卿有些詫異,夏侯奕臉上的表情,難道說,大管傢與他之間還有什麼過往?

     看來,待會兒要打聽打聽纔成了。

     「殿下,壽禮的事情交給我來辦也行。不過,我有個條件。」

     夏侯奕挑高了眉頭,一臉的不高興,混賬東西,膽子越發大了,居然敢跟他提條件了?

     「殿下不答應,我不做事。」慕容卿一臉沒得商量的表情。

     整天忙這些有的沒的,她不知多了多少皺紋,纔不要這樣沒報酬的白乾活。

     「想要什麼?」

     「我想出去玩幾天。」

     「嗯?」夏侯奕冷臉,「不許!」肥膽滔天的,居然敢說出去玩幾天。

     「殿下,你答應我嘛。」慕容卿走過去,在夏侯奕腿上坐下,摟住他的脖頸,「殿下,我總是被睏在府中會被憋死的,你就讓我出去走走,可好?」

     「不行!」夏侯奕斷然拒絕。

     「為什麼不行?」慕容卿不滿極了。

     「我沒時間陪著你一道去。」

     「竺亭與綠心可以保護我。你放心,我隻是想到郊外的莊子裡住幾天,散散心。」

     聽慕容卿說隻是去郊外的莊子,夏侯奕倒是猶豫了下。

     他何嘗不知慕容卿整日被關在府中悶得發慌,隻是讓小妖精獨自一人離去,不在自己的視線中,他無法放心。

     「殿下,不如你將第一分隊留給我,這樣你總能放心了吧。莊子與城中距離並沒有多遠,一旦有事,你隨時都能趕過來救我。」慕容卿再接再厲的忽悠。

     夏侯奕懷疑的望著慕容卿那滿含期盼的小臉,總覺著這女人不會真是出去散心那麼簡單。

     許久後,他纔道:「好,待得父皇壽宴過後,我送你過去。」

     「殿下,你真好。」慕容卿笑著撲過去在男人的臉上重重的印了一記。

     隨後,她快速起身,隨便的行了禮,轉身就走。

     那不帶留戀的模樣氣惱了夏侯奕,混賬東西,吃乾抹淨就不認賬,誰教的她?

     慕容卿卻是心情正好,過些日子能放風了,那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到了門外,在阮寧身邊頓住,慕容卿側頭,饒有興味的問道:「阮寧,過來替我做事,如何?我比殿下更好伺候,你不妨考慮考慮。」

     阮寧隻覺著揹後發了一層的毛毛汗,他目不斜視,使勁的嚥了口口水,道:「屬下但聽殿下吩咐。」

     「沒趣。」慕容卿擺擺手,慢步遠去。

     阮寧卻是闇中鬆了口氣,他抓著袖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上天眷顧,幸好當初被送過去伺候慕容卿的不是他,否則,小命不保啊。

     慕容卿領著綠心迴到了院子,坐下,喝了半口茶,一陣刺耳的笑聲便傳了進來。

     「哈哈哈……哎呦,我的肚子,哈哈哈……」竺亭抱著自己的肚子,一步一頓的走進來,「側……側妃,你就饒了屬下吧。」

     「饒了你?」慕容卿放下手中杯子,淡淡的道:「你有做錯了什麼事嗎?」

     「屬下……哈哈哈,哎呦,哈哈哈,屬下,屬下不該將側妃你的行蹤報告給殿下知道。哈哈哈,屬下,屬下知錯了。」

     「僅此而已?」慕容卿一臉凶相。

     竺亭一怔,而後便苦著臉去迴想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情。

     「屬下,哈哈哈,屬下不該,屬下不該總是找紅葉的麻煩,哈哈哈,讓她給屬下做好吃的。」

     「沒了?」慕容卿略略提高了聲音。

     「哈哈哈,屬下,哈哈哈,屬下不該說側妃你的壞話。」

     「什麼壞話,說來聽聽。」慕容卿端著杯子,悠然的喝茶。「恩,今天這茶,味道真是不錯。」

     「屬下,哈哈哈,屬下說側妃你太可怕,腦子裡想的東西根本就不是人能想出來的。」

     慕容卿勾起脣角,「怎麼,這不是在誇我嗎?」

     竺亭可憐兮兮的跪倒在地,「側妃,屬下真的知錯了,哈哈哈,你就饒了屬下這一迴吧。哈哈哈,屬下保證,再沒下次了。」

     「這話怎麼聽著那麼的耳熟,彷彿在什麼地方聽過一樣。」

     竺亭一怔,而後便想到了之前童立勳說過的話,該死的,可不就跟那人渣說的一樣嘛。

     「側妃,屬下知錯!哈哈哈!」竺亭抱著肚子,痛苦的笑著。

     慕容卿這纔冷著臉沖綠心使了個眼色,後者上前一步,替竺亭解了穴。

     後者整個人癱軟在地上,無聲的歎息。「側妃,屬下以後可是真的再也不敢了。」老天,這小祖宗整治人的手法也太可怕了。

     笑也是能死人的,真心的。

     「起來吧,」慕容卿神色淡然,對於不能全身心忠於自己的,她不屑要,也不想要。「竺亭,你最好記著你今天說過的話。你到底是誰的人,你弄弄清楚。我身邊不缺少你這樣的人,不介意換幾個。」

     與其要一個本事大但心中另有主子的人,倒不如要一個隻忠心自己,但沒什麼太大本事的人。

     「屬下明白了。」竺亭苦笑,心裡是真正的認定了慕容卿。

     其實,這些日子跟著慕容卿,他心裡已經開始佩服她,隻不過,他到底跟著夏侯奕時間更長,所以纔會做了那樣的事情。

     但這卻不代表他心裡就不把慕容卿當做主子。

     「側妃,請相信屬下這一迴。」

     「看看你以後的表現。」慕容卿道。

     「是。」竺亭認真的答應。

     慕容卿放下杯子,思量半響纔問道:「竺亭,你對大管傢這個人有什麼看法?」

     「大管傢?」竺亭微微詫異了下,一時不知慕容卿為何會突然提起她。不過,他並未猶豫,而是想了想纔道:「大管傢是個好人,而且,他還是殿下的救命恩人。」

     「嗯?」慕容卿一怔,「說清楚點。」

     「是。」竺亭答應著,快速道:「側妃,你有所不知,當年,殿下有一次被人刺殺,大管傢替殿下擋了一劍。身中要害,差點不治身亡。就算是現在,他身子也不大好。他是殿下的救命恩人,縱然是殿下,也對他禮遇幾分。」

     慕容卿有些意外,倒是沒想到大管傢居然有這樣的來頭。事兒有些麻煩,他居然是夏侯奕的救命恩人,如此,她行事便麻煩了許多。

     「側妃,可是有什麼不妥?」

     「倒不是這樣。」慕容卿一時不知該如何說。畢竟,她自己也沒能弄清楚,有問題的是大管傢還是另有其人。

     「依著你看,大管傢為人如何?」

     「非常好。」竺亭想也不想得道。

     「好,既如此,從今天開始,你替我盯著他,有任何問題,隨時來報。」

     「是,側妃。」竺亭也不問為什麼,隻是答應下來。

     慕容卿看在眼中,微微點頭。雖然竺亭的心中或許還是將夏侯奕擺放在很重要的地位,但她卻有信心,總有一天,竺亭會真正的將自己當做唯一的主人。

     「綠心,你去將大管傢請來,說我有事兒要問他。」

     「是,側妃。」綠心答應著,轉身而出。

     竺亭也是隨之告退,隱身在了闇處。

     慕容卿端坐在椅子上,右手食指無意識的摸著杯子的邊緣。

     事情彷彿越來越復雜了,她總覺著九皇子府裡並不安全。其實,幾個皇子的府中都會有其他皇子安排的闇樁,沒人能夠避免。

     慕容卿此時卻想快些將那闇樁給找出來,內心深處隱隱有些不安,彷彿會發生什麼大事似的。

     「老奴見過側妃。」這時,大管傢從外走來,恭敬的行禮。

     慕容卿擡頭看過去,大管傢約莫五旬年紀,頭發花白,精神雖然很好,但臉色卻不佳,顯然,身子的情況並非太好。

     他個子不矮,但腰卻有點彎,不知是因為身子不好還是有其他的原因。

     最為奇特的卻是他的鼻尖長著一顆老大的黑痣,瞧著特別的有意思。

     「起吧。」慕容卿道。

     大管傢應聲起身,不卑不亢的道:「不知側妃找老奴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是這樣,半個月之後便是皇上的壽宴。殿下將籌辦壽禮的事情交給了我,所以我便找大管傢你來問問,壽禮凖備的如何了?我知道,一直以來,九皇子府送進宮的禮物都是由大管傢你來操辦。對此,我很放心。」

     「側妃高看,老奴惶恐。禮物已經籌備的七七八八了,不知側妃是有要去看看?」

     「有否禮單?」

     「在這兒。」大管傢掏出禮單,綠心上前接過,遞給了慕容卿。

     慕容卿打開掃了幾眼,臉上冷意更濃。果然不出她所料,大部分都是之前庫房裡的。

     「這些都是大管傢你親自凖備的?」

     大管傢一怔,似有不解,猶豫了下,纔點頭,「正是。」

     「我聽說大管傢你身子不好,殿下為此也很憂心,囑託我一定要多註意。本側妃給大管傢凖備了些禮物,綠心,把禮物拿上來。」

     「是,側妃。」綠心答應著,進了內室,拿了一個禮盒出來遞到大管傢手中。

     「裡面是有些高品質藥材,相信大管傢你能用得到。」

     大管傢忙將禮盒推出去,「側妃,這禮物太過貴重,老奴不能收。」

     「無礙,與你對殿下的救命之恩相比,這點東西算什麼,你拿著吧,無需在意。養好了身子,你纔能替殿下做事,不是嗎?」

     大管傢怔了怔,老臉上便流露出了無限唏噓之情。

     「殿下是個好人,太過唸舊情了。」

     「這都是應該的。大管傢,禮單我留下看看,有疑問我會派人去與你說。」

     「是。那老奴先行告退。」

     「綠心,去替我送送大管傢。」

     「是。」綠心答應著,親自送大關傢離去。

     慕容卿拿起禮單,仔細的看了遍。自從知道庫房裡的東西被轉賣迴來,又要送進宮之後,她的心中便隱隱有些不安,總覺著會發生些什麼事情。

     她必須要盡快找出問題所在,盡早做凖備。

     禮單很長,她從頭至尾的看了遍,足足的話了半柱香的時間。

     看完後,她擡手揉了揉眉心,沒什麼問題,或者說,她並未看出問題。

     禮單上的東西,倒是有不少稀世珍寶,但對皇上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

     也難怪每年這個時候夏侯奕都不能得到皇上的歡心,反倒是其他幾個皇子,輪流受到皇上的歡迎。

     自己是否應該要想想法子,替夏侯奕爭取一下呢?

     思量片刻,慕容卿決定再看一遍。她就不相信了,柳園園做了這麼多古怪的事情,難道僅僅隻是為了賺錢?

     她不相信。

     「九龍吐珠?」慕容卿的視線落在了其中一行字上。

     這玩意倒是稀奇,據說是用上等的老玉雕刻而成,再由高僧開光。

     當然,這還不是最奇特的,最有意思的卻是,在九龍中間的盛放玉珠的盤子裡倒上水,用燈光在一邊照射,便會有字反射在牆面上,那是一個壽字。

     「有意思。」慕容卿想著那個畫面,相信皇上如果看到這畫面也應該高興吧。

     此時,她倒是打消了自己之前的想法,這一次的壽禮,或許夏侯奕還真能長長臉。

     「不對。」慕容卿擰擰眉,轉移一想,她彷彿又覺著這其中不太對。

     到底是怎麼迴事?

     「綠心,你替我跑一趟庫房,悄悄的進去,將這個九龍吐珠給我拿出來。順帶的,你對招一下這一張單子,看看上面的東西是否都已經被送迴來了。」

     雖然綠心的眼光不是最好的,但她之前特別找了小瘋子將那批作假的東西中隱藏的瑕疵找出來,如今綠心定然可以確定真假。

     「側妃,這東西有問題嗎?」

     「不確定,小心一些總歸是好的,你去將東西拿來看看便知。」

     「是,側妃。」綠心不敢耽擱,她看的出來慕容卿神色凝重,料想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綠心拿過單子,轉身出去。

     慕容卿起身,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真是累啊,自從嫁過來九皇子府,她還真是沒過上一天消停的日子。

     希望過些日子去莊子裡住幾天,能好好歇息歇息。

     她起身去內室睡了會兒,等醒來之時,天已經黑了。「紅葉!」慕容卿迷糊的坐起身,叫了紅葉進來。

     「側妃,你醒了?」

     「恩,什麼時辰了,殿下可迴來了?」

     「殿下有事兒出府去了,說今天可能很晚迴來,讓側妃你不必等他迴來。」

     「嗯,那去將玉樹叫來,凖備擺飯。」

     「是。」紅葉答應著,利落的伺候慕容卿更衣,洗漱。

     之後,紅葉去凖備擺飯,慕容卿便一人先去飯廳坐下。

     剛坐下,便覺著有人自後面撞了過來,那人抱著自己的腰,親暱的將小臉蛋在她脊揹上蹭了蹭,「姐姐,你睡了好久,玉樹剛剛過來找你玩,見你睡著了,都沒敢叫你。

     慕容卿失笑,迴身將玉樹拉到自己跟前,「先生給你的作業寫完了?」

     「我……」玉樹紅著臉,扭捏的垂頭,「先生佈置的功課太多,我,我……」

     「那就是還未完成?」慕容卿颳了颳他的小鼻子,「玉樹,你可是太不乖了。忘記你之前怎麼答應姐姐的了?」

     「我沒忘。」夏侯玉樹忙道,「姐姐,我,我吃了飯就繼續去寫,我一定會寫完的,你相信我。」

     「好,暫且信你這迴,去,坐好,馬上可以吃飯了。」

     「嗯。」一提到吃飯,夏侯玉樹整張小臉都亮起來,他屁顛屁顛的跑過去,一下子跳上椅子,乖乖的坐好,滿臉期待的望著門口,等著紅葉等人前來擺飯。

     不多會兒,紅葉等人送了飯菜上來。

     夏侯玉樹乖乖的望著慕容卿,道:「姐姐,吃飯。」

     「玉樹吃飯。」慕容卿笑了下,抓了筷子開始吃飯。

     吃著飯,慕容卿的心思卻沒在這兒,腦子裡全都在想那九龍吐珠的事情。

     如果問題依然沒在九龍吐珠上面,她是否有需要將所有的禮物都排查一番?

     細細一想,貌似還真就隻有這麼個辦法。畢竟,那是送給皇上的禮單,稍有不慎就會引起偌大的麻煩。

     飯後,慕容卿領著夏侯玉樹去院子裡轉悠了一圈,消消食,這纔陪著他去了小書房,看著他做了會兒功課,吩咐紅葉留下守著,這纔帶著綠心迴了房間。

     「綠心,庫房裡的東西是不是都被補齊了?」

     「正是,所有的東西都在,而且,全都是真的。」

     慕容卿冷笑,柳園園這一手可真是厲害,空手套白狼,不但得了錢,還能讓人追查不到。這一手,真不是什麼人都能玩的起的,真心讓人佩服。

     「側妃,這就是九龍吐珠。」綠心將一個偌大的木盒抱著放到慕容卿面前的桌子上,「有些沉,看來這東西果真不一般。」

     「據說是用一塊極大的玉雕刻而成,確實不凡,畢竟,想要找到那麼一大塊玉本就不簡單。」

     「側妃說的是。」

     「打開吧。」慕容卿吩咐著。

     綠心答應一聲,便小心謹慎的慢慢打開木盒,生怕會將其中的玉品給碰碎了。

     當九龍吐珠拿出來之後,饒是見慣了大世面,這一刻,慕容卿也是有些意外。

     這東西,確實不是凡品。

     約莫有臉盆大小,九條龍,不同的模樣盤旋在一起,在最中間有一個同色的小玉盤,上面有一個雞蛋大小的玉珠。

     九條龍頭全都對著那顆玉珠,做出了一副要吐珠的模樣,很是神奇。

     慕容卿繞著九龍吐珠轉了一圈,兩眼緊緊的盯著,不放過九龍吐珠任何一個部位。

     一會兒後,慕容卿起身,略顯疑惑道:「還真沒有問題,難道是我想多了?」

     「側妃,或許是真的沒問題。畢竟這是要送進宮的,沒人敢在上面做手腳。而且,柳側妃也沒有必要這樣做,畢竟,出了事,倒黴的是殿下。」

     慕容卿贊同的點頭,「綠心,你說的沒錯,但我就是不放心,總覺著心裡不踏實。這樣,你去拿點水倒進去。禮單上說,會有壽字浮現在牆壁上,也不知是真是假。」

     「是,側妃。」綠心答應著去拿了水過來,倒入玉盤之中。

     水波蕩漾中,九條玉龍更顯神祕。

     慕容卿親自拿著一盞燈燭走到九龍吐珠之前,而後,靜靜的看著對面的牆壁。

     禮單上說,隻要拿著燈燭照射九龍吐珠,隨便在什麼方位都可以,那個壽字便會在牆壁上顯現出來。

     「咦,側妃,你瞧,真的有字。」綠心指著對面牆壁道。

     「還真的是個壽字。」慕容卿點點頭,一顆心略略放下。

     對面牆壁上,偌大的一個壽字隨著水波蕩漾而輕輕飄動,很是有意思。

     看了會兒,見沒有什麼其他問題後,慕容卿便走迴去,將燈燭放下。對綠心道:「將東西送迴去,從今天開始,將禮單上的每一件東西都排查一遍。還有,九龍吐珠,你去替我查查,這東西的來歷。我記得,這東西之前並非是庫房裡的。」

     「奴婢明天就開始去查。」

     「好,你再替我約一下小瘋子,就說我有事找他。」

     「這個……」綠心有些遲疑。

     「怎麼?」慕容卿挑眉,那傢夥還敢不見她?

     綠心臉上浮現出了一絲古怪的表情,似有難以啟口的話。

     慕容卿似有些明白,「他說了什麼?」

     「他,他說如果側妃你不親自去跟他道歉,以後別再想要他替你做事。」

     「他膽子倒是不小。」慕容卿哼唧一聲,「行了,你去跟他說,明兒個我就親自去跟他道歉,一定讓他滿意。」

     說到最後,慕容卿儼然有了些咬牙切齒的意味。綠心也是笑了下,小瘋子一嚮都是雷聲大雨點小,說的天下無敵,做起來卻是有心無力。總是想要在慕容卿面前爭個老大,但最後卻總是失敗的那個。

     處理完這些事情,天已經晚了。慕容卿去了夏侯玉樹的房間。

     到了那兒,慕容卿纔發現,那小子居然還沒睡,趴在床上看著什麼。

     「玉樹,天已經晚了,怎麼還沒睡?」

     「馬上就睡了。」夏侯玉樹被嚇到,慌忙將手裡的東西塞到了被子裡,一把拉高被子蓋住頭,「姐姐,我馬上就睡了。」

     「藏了什麼東西?」慕容卿走過去坐下,隔著被子拍拍她的頭。

     夏侯玉樹拉開被子,露出了一雙眼睛,「姐姐,我馬上就睡了,真的。」

     這小子,還真是藏了什麼東西,有古怪。

     不過,既然他不願意說,她也不會去勉強他。

     「好,那你快些睡。」

     「姐姐,你也是,做個好夢。」

     「乖。」慕容卿拍拍夏侯玉樹的頭,起身離開。

     在她離開後,夏侯玉樹再度爬起來,他的手裡有一塊小木頭,他拿著一個刻刀,想要雕刻什麼東西。

     隻是力氣不大,又不熟練,總是刻不好。

     「不行,我一定要做到。」夏侯玉樹沉住氣,打定了主意不放棄。

     慕容卿迴到房間,沐浴後躺在床上,等了會兒不見夏侯奕迴來,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然覺著身邊多了個人,那熟悉的氣息,讓慕容卿下意識的就靠過去,摟住他。

     「小妖精!」夏侯奕聲音低沉的叫了聲,因為喝了酒,腦子也是昏沉沉的。

     他摟緊了慕容卿,舒坦的吐出一口氣。每晚能這樣抱著她入眠,哪怕什麼事情都不做也是最好的。

     兩人相擁而眠,溫暖而又溫情。

     第二日,慕容卿再度被夏侯奕拉起身,陪著他用了早飯,送他離開後,慕容卿進入內室換了一身衣服,帶著綠心與竺亭出了門。

     在路上,慕容卿問道:「綠心,小瘋子最近情況如何?」

     「側妃,小瘋子最近心情不是太好,奴婢想,那可能是跟……你也知道,那個人在他心裡的地位很重要。」

     「我知道,隻不過,人總是會有一些無可奈何的事情。那個人是他的親生父親,這是不爭的事實。小瘋子沒辦法挑選自己的父親,如今他能做的就是盡量去接受,去面對。這件事,沒人能夠幫到他。」

     「側妃你說的是,希望小瘋子能夠盡快想清楚這一切。」

     「是啊。」慕容卿閉了眼睛休息。關於小瘋子的事情,她其實很想幫忙,隻不過,到底是人傢的傢事,她不好管的太多。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總有,車子在城郊的一處莊子前停下。

     慕容卿在綠心的攙扶下下了車,三人站到莊子門口,卻愕然的發現莊子大門處貼了一張大紅紙。

     「來者,慕容姓,先說三聲我錯了,自然有人開門,否則,大狗伺候。」

     綠心的臉有些黑沉,而竺亭卻是在第一時間勾起了脣角。

     老天爺,偶像啊,這真的是要讓他膜拜的節奏。到底是哪位大哥如此厲害,居然敢這樣說慕容卿。

     難道,他就不怕屁股被人踢爛了?

     慕容卿沖著綠心使了個眼色,後者直接上前將那張紙給揭掉,打算敲門。

     誰知,這張紙揭掉之後,下面居然還有一張紅紙。

     「慕容姓者,揭掉紅紙,罪加一等,須按摩一炷香的時間,再說十聲我錯了,纔可開門,否則,兩條大黑狗伺候。」

     「側妃!」綠心無奈的迴頭看著慕容卿,想徵求她的意見。

     慕容卿臉上卻是沒有絲毫的表情,她微微揚起下巴,道:「繼續揭。」

     綠心一怔,心頭滑過一道不好的感覺。不是吧,難道說下面還有一張紙不成?

     她沉著臉上前,揭掉那張紙。果然,下面還有一張紅紙。

     「慕容卿!你倒大黴了,惹怒了本大仙,活該你倒黴。五隻大黑狗伺候,哼哼!」最後,還畫了一張怒氣沖沖的人臉。

     慕容卿直接上前,劈手撕下那張紙,擡腳踹門。

     「瘋子,再不開門,看我如何收拾你。」

     吱呀!

     門居然就這樣被慕容卿一腳給踢開,三人都有些意外。

     綠心跟竺亭兩人慌忙上前擋住慕容卿,擺出了一副戒備的姿勢。

     慕容卿卻是推開他們,徑自踏入院子。

     五隻大黑狗,真是笑話,小瘋子那膽子,從小最怕的就是狗,以為她不知道?

     綠心兩人不敢耽擱,急忙追了上去。

     進了院子,除卻慕容卿之外,綠心跟竺亭兩人都有些愕然。

     那擺在門後的五隻大黑狗,神態凶猛,牙齒尖銳,氣勢洶洶的瞪著他們,大有馬上撲過來的架勢。

     「假的?」竺亭看了兩眼後纔發覺不對勁。「哎呀,這手工,我的天,到底是哪位大師,這狗做的也太有水凖了。」

     綠心徹底鬆口氣,又有些疑惑,為何側妃會一早知道沒有真的狗?

     竺亭越看那些狗越是欣喜,這些狗都是瓷的,但卻栩栩如生,非常神駿。

     「竺亭,跟上。」綠心招呼了一聲,先一步跟上了慕容卿。

     竺亭哪裡還敢耽擱,急忙追了上去。

     一路上,到處散落著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竺亭也看不懂,隻是覺著很新鮮。

     同時心中更是覺著慕容卿不簡單,怎麼她會認識那麼多的人,而且都是關係很好的樣子。

     慕容卿輕車熟道的來到了東廂房,示意綠心兩人在外面候著,直接推門走了進去。「小瘋子!」

     她叫了一聲,而後朝著正對面的一個擺滿了瓷器的高架子走過去。

     「做事重地,閒人免進。」一道略粗的嗓音從架子後傳來。

     「有正事與你談。」慕容卿直接走過去。

     高架子後面有一張長桌,放在窗戶底下,一個年輕人面朝窗戶坐著,手裡捧著個青花瓷瓶在瞧著。

     「慕容姓者,不凖進。」那人又道。

     「公鴨嗓子,少說話,吵死了。」慕容卿一臉嫌棄的走過去,在那年輕人身邊的椅子上坐下。「那是我送來的東西?」

     「慕容卿!」那人氣的抓狂,直接丟下手中的花瓶,轉過了身。

     那是個模樣秀氣的男人,娃娃臉,瞧著年紀很小,但其實已經有二十五歲了。

     「慕容卿,我要與你絕交。」那人氣惱的喊道。

     「小瘋子,你這話已經說了十五年了。」慕容卿淡淡的道。「我渴了。」

     小瘋子下意識的轉身就去倒茶,屁顛屁顛的遞過去放到慕容卿手中,「你喜歡的菊花茶,清熱潤肺。」

     慕容卿喝了一口,搖搖頭,「有點發潮,你放了多久?」

     「啊!」小瘋子跺腳尖叫,「慕容卿,我,我怎麼會給你倒茶?我,我要跟你絕交,這次是真的。你氣死我了,這次不跟你絕交,我就,我就……」

     「你就什麼?」慕容卿一臉體貼的望著小瘋子,「需要我替你說嗎?」

     「慕容卿!」小瘋子繼續尖叫。

     慕容卿捂住耳朵,「知道你的聲音多難聽嗎?」

     「不凖你說我的聲音。」小瘋子一臉憤然,「我弄成這樣,也不知道怪誰。」

     恨啊,小時候怎麼就認識了這麼個小惡魔?小瘋子悔不當初,怎麼就以為這丫頭是個老實可愛的呢?

     誰會知道,小瘋子這稱號應該給她纔對。那個時候,他正值變聲期,這臭丫頭卻蠱惑他唱戲,說老夫人最喜歡,要與他閤唱一曲給她聽。

     好吧,最後老夫人是高興了,可憐他的嗓子卻就此變得粗噶,再也恢復不過來。

     「啊啊啊!」小瘋子連聲尖叫,「慕容卿,我要跟你絕交。」

     「椅子有點涼。」慕容卿扭了扭身子,天漸漸冷了,這紅木椅子坐著真是有些涼。

     「等著。」小瘋子微微愣了下,丟下這句話,直接跑出去。

     不多會兒,他拿著個軟墊迴來。「放上這個就不會涼了。」

     他拉起慕容卿,將墊子放上去,「坐下來試試。」

     「我想吃你做的慄子糕了。」慕容卿坐下後,喝了口茶,突然又道。

     「等著。」小瘋子想也不想的直接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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