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金鱗
第二日,古墓發出「轟轟」的聲響,不多時整個空間開始坍塌。
時景只覺得眼前一花就被一股白色光束罩住,瞬間消失在古墓之中。隨即古墓內變成了一片汪洋大海,古墓石碑也漸漸地沉入海底淤泥,再也不會出現。
一道強光炙射而來,時景不自覺的用手放在額頭處擋了擋,接著就聽到一陣打鬥聲。
他放眼望去,周圍是一片深海之中的景色,只是海水都被一層透明光罩隔開了。他站在一座巨大的珊瑚後面,因為突然被傳送到這裡,所以前方正在打鬥的人根本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冥炎的氣勢太強,因此在古墓傳送之前就變回了看似無害的小黑豹,時景抱著他藏在珊瑚後面關注著前方的打鬥。
「金鱗,這次看你往哪裡跑。」一名穿著紅衣的少女帶著幾名修士,將一名穿著湖綠衣衫的廋小少年圍了起來。
瘦小少年心中一陣悲切,這就是他的親姐姐,為了一個一點私慾就想將他置於死地,「金眉,你一定要和我自相殘殺嗎?」
金眉眼中露出不屑之色,「什麼叫自相殘殺?你母后擋了我母妃的位置,我就從來沒將你當做過弟弟看待。本想再利用你一番的,誰想到父王竟會將金海印交給你帶走,我也懶得在和你做戲,識相的就把金海印交出來,我放你一條生路。」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我交出金海印才是我的死期吧,就算是死我也不會交出金海印的。」少年死死的抓著手中的三叉戟,咬著下唇不想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時景聽到少年的聲音後身子突然一怔,真是他?之前他就覺得看著少年的背景有種熟悉感,又聽到那女子叫他金鱗心中有了一絲猜測,等真正聽到這個聲音時他能判斷這人真是他認識的那個金鱗。
「呵...你以為拿著父王的法寶三叉戟就能贏得過我們?愛上敵對的海族不說,還沒臉沒皮的被人家厭棄扔了,果然是賤人生的小賤種,你早就不配當海族的皇子了。」金眉惡毒的話從口中吐出,看著金鱗瞬間變得慘白的臉,她心裡就感到爽快。
金鱗氣得全身發抖,他雙目中冒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你才是賤人生的賤種,我母后是父王的嫡妻,你母妃只不過是一個妾而已,要論卑賤,你才是低賤的那個。」
「我低賤?哈哈,我記得某人兩個月前已經被金海一族除名了吧,以前在得寵又怎麼樣?犯下那麼大的錯誤父王還不是保不住你,他私心放你逃走,我可不會讓你活著離開海族。」金眉臉上露出猙獰,她最討厭的一點就是這個小賤種是她父王最喜歡的兒子。
想起自己被金海一族除名,父王那失望的眼神,母后更是怕自己影響到大哥的太子地位,不見自己,又想起那人的絕情,他眸中一暗,除了父王外自己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有人在乎吧。
「你那個賤人娘更不是好東西,在你得寵的時候還對你和顏悅色,等你犯下大錯徹底被海族除名之後,還不是看都不看你一眼,你這樣的賤種活著就是浪費糧食,還不如死了。」金眉哈哈的笑笑幾聲後,又說:「對了,忘記告訴你,曾經一直守候在你身邊說愛你的木南,馬上就要迎娶二姐姐為皇子妃了,你也不過是自己同父同母親生姐姐的一塊墊腳石而已,」
「不會的,不會的。」金鱗搖著頭不敢相信聽到的事實。
「怎麼,你不會以為金婼那個賤人是真心對待你的吧?如果不是為了利用你攀上木南那顆大樹,她會對你那麼好?你真是被父王養的太單純了,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悲哀。」金眉撇了撇嘴,看著金鱗那個單蠢的樣子,她都懶得再打擊他了。
金鱗感覺自己的心已經疼得麻木了,他雙眼通紅的盯著金眉,突然舉起手中的三叉戟就朝著金眉飛射而去。
「哼,找死。」金眉從手中甩出一根銀色長鞭,揮向那三叉戟。
「彭!」三叉戟輕易的就被揮到了一邊,金鱗根本沒有注入靈力,他此時有一種想這麼死去的感覺。
金眉頓了頓,臉色變幻了一番後,還是不想留下後患,於是手中多出一把和長鞭一樣的銀色長劍,直接朝著金鱗的心臟刺去。
「鐺鐺!!」突然從不遠處飛出一把紅色長劍將那銀色長劍擋在了金鱗身前。
「誰?」金眉眼中露出防備的喊了一聲。
時景輕躍而起落在了金鱗旁邊,如果換成別人爭鬥他絕對不會管閒事,可是對金鱗他真的做不到放任不管,前世的恩情正好沒有報答,這次出手也算是報答曾經的救命之恩了。
金鱗也沒想到一心求死竟然會被人救下,他頓時有些無措,在剛才金眉那把長劍快要刺向他胸口的時候,他有了一種恨意,來自靈魂深處的恨意,突然之間又不想死了。
「你是誰?這可不是你多管閒事的地方。」金眉見來人是一名結丹期的修士,有些忌憚的說。
「如果我管定了呢?」時景用手摸著冥炎的頭,挑眉說道。
「他不是海族,他是人類修士。」旁邊的一名海族修士指著時景大喊起來。
金眉目中射出一道凌厲之色,「你是何人?怎麼闖入到海族之地的。」
海族外設有專門的法陣禁制,除了海族和特殊身份的人外根本不可能闖進海族領地,難道是金鱗帶進海族來的?肯定是。
「金鱗你好大的膽子,做下那麼多錯事後,你竟然還勾結人類修士,你真是罪不可赦。」金眉一邊警惕著時景,一邊怒聲喝斥金鱗。
金鱗一動不動,從心間冒出一股黑氣蔓延全身,心冷得彷彿已經接上了一層冰霜,他突然面無表情的抬頭說:「罪不可赦也不過是你們想殺我的一種借口而已,你將自己送到水雲澤的床上被嫌棄了,不是比我還不如?」
「你,你這個賤胚子。」金眉沒想到金鱗會知道她想爬床被水雲澤丟出水海一族的王宮,這是她的恥辱,她怎能不恨,衝動之下,她不管時景直接出手。
「一起上,把他們都給我殺了。」金眉怒吼一聲就揮劍朝著金鱗刺去。
包圍金鱗四人中的一名結丹初期修士則祭出法器襲向了時景,時景心神一動,從衣袖中射出一道火牆將那攻擊擋了下來。
他又將手上的青蛟環祭了出去,那名結丹期的修士法力不算多深厚,但是手中的法寶卻比青蛟環高出一個檔次,兩者抵抗間佔了上風。
時景並未出全力,他在等金鱗覺悟,等金鱗自己來解決敵人。
金鱗因為突然冒出的恨意將靈魂深處的那個影子激發了出來,他不再藏拙,一手吸起地下的三叉戟注入靈力後就迎上了金眉的銀色長劍。
「鐺鐺!」兩者對上之後,那銀色長劍竟被三叉戟擊飛。
「你竟然已經突破到結丹期了?」金眉眼中露出一絲驚駭,他這個弟弟是金海一族的絕世天才,修煉速度堪比逆天,沒想到才十八歲的他修為竟衝擊到了結丹期,這讓她無法相信。
金鱗剛才一心求死沒有出手,現在因為心中升起的恨意只想殺戮,他冷笑一聲:「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問我。」
「去。」金鱗將三叉戟飛擊而出。
金眉臉上露出一絲懼意,她迅速的祭出一面青色鏡子,想擋住三叉戟,但卻被三叉戟的力道直接刺穿。
「噗!」幾口鮮血從金眉口中噴出,她不敢相信的看著已經刺穿她身體的三叉戟,又抬頭死死地盯著金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你...你不是...不是金鱗。」
說完後就瞪大雙目倒在地上氣息全無,金鱗眼中的恨意徐徐燃燒,他口中默念幾句後,一把抓住了金眉未消散的魂魄。
「想逃跑?沒那麼容易。」金鱗冷聲說完,就拿出一個白色瓶子將金眉的魂魄裝了進去。
看著三名想逃離的海族修士,他唇邊露出一絲嘲諷之色,對著三叉戟注入一股靈力後,三叉戟自動飛去,將逃跑的三人全部穿透身體擊殺落地。
那名正在和時景打鬥的結丹期修士臉色難看的想要逃離戰場,一個人類修士就夠難纏了,沒想到七皇子還有這等實力。
可還未等他脫離時景的糾纏,就被從身後飛擊而來的三叉戟刺穿心臟,眼中露出一絲驚恐,接著屍體倒在時景的腳邊。
「為什麼救我?」金鱗面無表情冷聲對時景問道,而氣質和之前那名廋弱少年天差地別,彷彿換了一個人一樣。
時景知道金鱗的靈魂被分割過,所以並不在意的回道:「前世欠你的。」
「真的?」金鱗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對上這人清澈透亮的眸子就總覺得似曾相識,很親切,莫名的去相信對方說的話。
「真的。」時景點點頭,他和金鱗前世都是被追殺的對象,金鱗救過他一命,他們還結伴逃亡過十多年,彼此的感情就像是兄弟一樣。
金鱗點點頭,「信你一次。」
時景心中一動,金鱗還是如前世一般信任自己,他露出了一個會心的笑容。
而本還在面帶狠戾的金鱗突然眼睛一閉就倒在地上。
時景見怪不怪,他對懷中的冥炎說:「上一世他救我的命,我們結伴逃亡過十多年,就像是兄弟一樣,我不能不管他。」
冥炎雖然心裡不太舒服愛人對別人關心,但是也知道這種事情不能無理取鬧,他自覺的跳到時景肩膀上說:「救吧。」
「好。」時景對冥炎的體貼心中感到暖暖地,他走過去將已經沉睡的人扶起,讓其靠在自己身上。
他曾聽金鱗說起過以前靈魂一轉換就會暈厥一天,沒想到會被他遇到金鱗曾經的這一面。
感覺遠方有修士的氣息傳來,時景心神一動,扶著金鱗瞬間就消失在了這方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