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復
霍一清不知道怎麼地就從他平淡無奇的語氣聽出了失望,一時口快就喊了出來:「三哥。」
沈凜說:「再叫一遍聽聽。」
霍一清剛喊出聲就拿手摀住自己的嘴。
這回完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了。
聽到沈凜的要求,他也只能訕訕地小聲又喊了一遍:「三哥。」
沈凜摸了摸他的頭,「乖。」
霍一清覺得如果這個自己再配合地叫上兩聲「汪汪」那就更好了。
他有些絕望的閉上眼睛:狗腿是一種病,得治啊。
霍一寧樹蔭下的長椅上看著書,他是一個永遠會讓人覺得美好得不能接近的人。永遠穿著白襯衫和淺棕色休閒褲,靜靜的讓人不忍心去打擾。
但是他手裡捧的其實並不是書,而是一個排版混亂、粗製濫造的八卦雜誌。
右上角有一個小小的版塊,上面刊登了荊家大少爺和方氏二小姐訂婚的消息。方氏二小姐年輕圖個樂子,曾經演過幾部電視劇裡的主角,也算是個不大不小明星。所以才會有八卦雜誌刊登關於她的信息。
方紹祺從長椅的後面走過來,霍一寧聽見了腳步聲卻裝作不知道,只是不經意地把雜誌放到不顯眼的地方。
「在看什麼?」方紹祺從後面摟住了他的脖子。
霍一寧淡淡地微笑,「沒什麼,隨便看看。」方紹祺走到前面來大喇喇地坐在他旁邊,「最近看你都不怎麼開心,還在為你哥擔心麼?」
霍一寧露出一個笑容,「我沒有不開心。」
其實他只是連敷衍做戲的興趣都快消失殆盡了。哥哥不在的話,他連一點動力都沒有。
方紹祺說:「你瞞不過我的。我已經找人去打聽過你哥哥的下落了,不過你父親……我是說霍明他口風很緊,也沒什麼消息傳過來。不過沒有消息就代表著說不定會有好消息不是嗎?你不要擔心了。」
霍一寧靠在他肩膀上,「謝謝你紹祺,如果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他平視著前方,嘴裡說著動人的話,可是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方紹祺低頭吻了一下他的臉頰,「說這些做什麼,我對你怎麼樣你還不清楚嗎?」
「你最近似乎很忙?」
方紹祺說:「嗯,我二妹的訂婚宴就在最近,所以大概會忙上一陣,過了這一陣子就好餓了。」
霍一寧坐了起來,問:「你妹妹要結婚了?」
方紹祺說:「只是訂婚而已,還不一定呢。」
霍一寧的雙眸深了幾分,隨意地說道:「看來你並不怎麼滿意你的未來妹夫。」
方紹祺嘲諷地笑了一下,「你知道他是誰嗎?荊家的那個荊揚,之前為了個男人差點要退婚,後來不知道怎麼又同意了。花花大少爺就算了,哪個男人不那樣,但他居然是個gay,我妹妹也太可憐了。」
他說著說著突然覺得自己說得有些過分,這麼一說不是把自己也套進去了麼。他看了看霍一寧,霍一寧的表情依舊淡淡的,似乎並沒有注意他的話裡包涵的意思。
方紹祺放下心來,繼續和霍一寧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
燈紅酒綠,霓虹燈快速地閃動,重金屬打擊樂器的聲響震得人耳膜發疼。荊揚坐在吧檯的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杯酒,輕輕的搖晃。
杯中無色的液體碰撞發出聲音,荊揚笑了笑,一口氣喝了下去。
一個打扮新潮的男孩走了過來,緊身的衣服勾勒出纖細的身形,「能請我喝杯酒嗎?」
荊揚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作出評價:腰不夠細,皮膚太乾燥,臉只能看一眼,多看兩眼就覺得膩煩。比起他……差遠了。
他心神一陣恍惚,對著酒保點了點頭,「給他一杯酒。」
男孩接過了酒灌到口裡,坐到荊揚的身上就對著他嘴踱了過去。荊揚也不避諱,就著他嘴裡的酒一起喝了起來。旁邊有人吹起了口哨起鬨。
不知道喝了多少。
之前喝下去的各種酒混合在胃裡,現在酒勁上來了,頭像是爆炸了一樣的疼。
男孩已經完全粘在了荊揚的身上。
荊揚討厭他身上的味道,把他推開站了起來,迷迷糊糊睜眼卻看到了霍一清的身影。
就站在他的面前。
產生幻覺了嗎?荊揚在懷疑。一定是幻覺,要不然就是做夢。
他伸手去抓那個身影,已經做好準備撲空,沒想到卻將手握在了手心裡。
「一清。」他撲到霍一清的身上,兩腳因為酒精的麻痺而發軟,幾乎是倒在了霍一清的身上。
讓荊揚驚訝的是,霍一清並沒有把他丟到地上一走了之,而是拉著他走了出去。
荊揚死死地扣住霍一清的腰,「不准走,我不許你走。」
霍一清把他帶到附近的一個小賓館,窄小的房間散發著一股發霉的味道,把一身酒氣的荊揚丟到床上。荊揚在床上喘了一會兒氣,眼睛仍然死死盯著霍一清。
「別走。」
霍一清說:「你不是要結婚了嗎?」
荊揚打了一個酒嗝,「結婚?誰結婚。我不結婚,他們又在耍什麼花樣。」
霍一清似乎愣住了,荊揚踉踉蹌蹌地起來到霍一清的身邊,抱住了他,「你相信我,我不結婚。對不起對不起。」
他滿身酒氣熏得霍一清微微皺眉,荊揚一看他就忍不住想擁抱他,親吻他。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吻上了霍一清的脖頸,在他的懷中尋找著熟悉的味道。
霍一清居然沒有推開他。
這讓頭腦昏沉的荊揚心裡燃起了希望,他繼續從下至上啃咬著霍一清的脖頸,在上面留下屬於他的氣息。
兩個人兜兜轉轉翻到了床上。
這一定是夢。
本來已經確定是事實的荊揚卻在這種情況下重新得出了一個荒謬的結論。
只有夢裡的霍一清才會原諒他,才會願意繼續和他親密接觸。
他珍惜著這個和真實如此相近的夢境。
他將霍一清的衣服脫了下來,虔誠地在上面落下一個又一個吻,從額頭到腳尖沒有放過一個地方。
門口一陣傳來喧鬧聲,荊揚並沒有注意。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霍一清的身上。
突然門被踹開,荊揚還沒看清來人就從床上被揪了下來,栽倒在地上。
荊揚踉踉蹌蹌地爬起來,看見來人已經往床上的霍一清方向走了過去,不管不顧地衝上去抱住了那人的腰,他這時只有蠻勁。
來人把荊揚從身上甩了下來,揪住他的衣領一個拳頭對著他的臉砸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