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周蘭庭之死
一天沒吃飯,早上不過剛醒來就被捆成這樣扔到床上,方遠直直的瞪著天花板,瞪到眼睛都充滿了紅血絲。
果然,這個人已經不是方嚴了,瘋掉的方嚴,再也不是他能靠近的了。
餓得有些頭暈,方遠晃晃腦袋,在床上一點點蠕動。
這時候方遠萬分感謝方嚴讓他練瑜伽,因為練瑜伽的人身體都很軟。
從床上滾到地上,讓方遠疼了好一會。
蠕動著身子,靠著床腿一點點站起來,方遠蹦到門邊,門一般從外面是鎖不上的,但是不知道這扇門是怎麼弄得,方遠怎麼都打不開。
無奈又蹦到窗戶邊,方遠是下決心要離開這裡了,再也不能對方嚴有任何一點同情心和心疼。
就算那個人真的瘋掉了,也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那種執拗到瘋狂的愛,他承受不起,也不願意承受。
窗戶扣上了,若是手沒有被綁住,一定可以打開。這個別墅的窗子,除了一樓都上了防盜窗。
若是想跑,方遠只能到一樓,並且在攝像頭照不到的地方,還要避開金毛,才能跑出去。
最近兩天,金毛一直被方嚴拴在門前,不知道是不是在防備著他會逃跑。
不得不說,若不是方嚴此次爆發,方遠還下不定決心要逃跑。他一直僥倖者,方嚴一定不會做這件的事,方嚴一定不會說這樣的話。
可是方嚴每樣都做了,凡是他所忍耐所能承受的底線,都被方嚴撕得粉碎。
方遠清楚的知道每一個攝像頭的位置,毫無死角。
趴在透明的窗子上,渴望的看著遠方迷濛的景色,方遠還是想不好要怎麼離開這裡。
「扣扣」,兩聲聲響,突然從某個地方傳來,方遠驚訝的扭頭在屋裡看來看去。沒有人,可是聲音還在響著。
就在方遠低頭的時候,他終於看到從窗外露出一個頭的餘光耀。他身上披著類似牆壁樣式的披風,整個人都藏在那東西裡,生恐會被人發覺到。
不能蹲下來,方遠只能低著頭,餘光耀看看他身上綁著死緊的白布,在手機上打下了一段話:「被你哥囚禁?玩捆綁play?要不要幫你報警?」
方遠搖搖頭小聲道:「只要帶我出去就夠了。」
餘光耀托著臉半響:「不行,我能到這裡已經是極限了,這附近有人在監視著,還不止兩個,除非是方嚴親自送你出去,不然,誰都沒辦法。」
方遠驚呆了,方嚴還專門請了人在附近監視他,方嚴到底是有多不放心。
真是個可怕的瘋子。
「除非是我死了,不然,他是不會讓我出去的」,方遠喃喃自語道。
「對了,他說過過年會帶我走親戚,那時候可以麼?」方遠哀求的問。
餘光耀轉轉眼睛想了想:「我小叔回來了,要是能請動他,一定能帶你走,可是」,餘光耀說著笑起來,色迷迷的看著方遠的臉。
「我為什麼要幫你,方遠,你現在比照片上的樣子還要美。」
餘光耀舔舔嘴唇:「不,是比女人還美。」
方遠嫌惡的瞪了他一眼。
餘光耀更加垂涎的趴在窗子上小聲喊道:「要是你能讓我親一下,我就救你。」
方遠直接整個人裹進了窗簾裡不讓他看見。
餘光耀聳聳肩:「方遠,有一個辦法,大約能幫到你,只是很危險,有生命危險。不過我倒是覺得很刺激,不知道你敢不敢。」
方遠露出頭問:「什麼?」
餘光耀嘰裡咕嚕說了一通,方遠張大嘴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若是你不願意,我再想想其他辦法。」
方遠蹲下來問他:「為什麼要幫我,我們不過才認識沒多久而已。」
「誰說我們剛認識,我們認識很久很久了啊,只是你已經不記得了。好了,我不能呆太久,會被人發現的,再見。」
說著,餘光耀朝方遠拋了個飛吻,就不見了蹤影。
惆悵的滾回床上,方遠心裡有個想法慢慢出現,可是若是真的那樣做了,後果一定可怕到無法想像。
中午方嚴滿面春風的回來了,見方遠還安好的躺在被窩裡,他滿意的將方遠鬆綁。歉疚的幫他揉手腕揉腿按摩。
「都紅腫了,疼麼?要是你乖乖聽話,就不會這樣對你了,這樣我也心疼。」
方嚴摸著方遠的手腕親了又親。
方遠連憤怒這種情緒都提不起來了,跟一個瘋子置氣,只會讓自己更生氣。
「你該吃藥了」,方遠無力道。
方嚴將方遠抱到客廳,客廳的桌上已經擺好了飯。
這次方嚴沒有過問方遠的意見,直接盛好了飯端到他臉邊,餵他。
方遠扭過頭去,方嚴也不勸,自己吃起來,然後扳著方遠的臉用嘴度給他。
方遠嚥不下去要吐出來,方嚴就堵住他的嘴,直到他嚥下去為止。
方嚴居高臨下的道:「你想絕食而死,那是不可能的。我讓你生你才能生,我讓你死你才能死。你這一生,都必須攥在我手上。」
將方遠抱在懷裡,方嚴像對待布娃娃一樣抱著方遠,他喃喃自語道:「方遠,你的世界裡只有我,你能看見的只有我,若是你的視線放到別人身上,我就將那人殺了,將他的臉皮扒下來給你瞧個夠,你說好不好。」
被方嚴摀住眼睛,方遠止不住顫抖起來。
「可惜你沒看到周蘭庭的臉,對了,你想不想看,現在想不想看?」方嚴說著,突然興奮的抬起方遠的臉。
方遠被迫看著他,方嚴一臉溫柔的說:「周蘭庭的臉皮,一直被我保存著,想不想看?」
方遠極度驚恐的瞪著他,艱難的道:「你,你說什麼?周蘭庭的臉皮?」
「是啊,廢了很大勁才剝下來的。你不是很喜歡周蘭庭麼,我現在帶你去看她」,方嚴說著,飯也不吃了,抱著方遠就要起身。
方遠搖著頭,崩潰的大喊:「不要,我不要看,不要看。」
方嚴又坐下來,心疼的安撫著方遠:「別怕,別怕,我們不看了。」
「周蘭庭的死不是與你無關麼,為什麼你會藏著她的臉皮」,方遠努力抱緊自己的身子,有些顫抖的問,。
方嚴笑瞇瞇的看著他:「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真話。」
「你以為為什麼周蘭庭會喜歡上你?一個剛高中畢業又胖又醜的孩子?我給了她三萬讓她教你瑜伽,又給了她十萬讓她勾引你。結果你就告訴我你喜歡上她了,瞧,多順利」,方嚴說著笑起來,非常得意似的。
「為什麼」,方遠慌亂的問。
「為了讓你對女人絕望,乖乖的待在我身邊。可惜周蘭庭太貪婪了,嫌我給的錢不夠,既然是這個麼不識趣的女人,我自然有一萬種方法讓她消失。誰讓她敢碰你。」
「是你殺的?」
「當然不是,我怎麼可能親自動手,不過是隨便挑撥一下,找個人偽裝成他的丈夫,再找個蘀死鬼,這件事就過去了。」方嚴說著,在方遠頭頂上磨蹭著自己的下巴。
「其實還有不完美的地方,應該將她仍在偏僻的鄉下挖個坑埋了,這樣就算過個幾十年都不會有人發現,也不用浪費那麼多錢去找個蘀死鬼。唔,失策了。」
似乎是有些惱怒自己做事不當,方嚴咬著方遠的耳朵磨牙。
「被判處死刑的那個應該是你才對。」
「可惜,我還好好的活著。你應該跟我一起看看那張臉皮,在公司裡保存的很好,很多年都不會腐壞,就像剛剝下來一樣新鮮」,方嚴低聲道。
方遠光是想想那個景象都要吐出來了,偏偏方嚴還一直在他耳邊說。
方遠搖頭,方嚴就從他的耳朵咬到了鼻子,方遠驚悚的想,方嚴會不會哪天也將他的臉給剝掉,或者頭砍掉帶身邊。
「連我一起殺了吧」方遠輕聲道。
方嚴笑起來:「你明知道不可能。不過若是你死了,我就將你的頭割下來放在臥室裡陪著我,就算你死,眼睛也只能看著我。」
方遠喃喃自語起來:「瘋了,你真的瘋了,我也會被你逼瘋的,不,我肯定也瘋了,早就瘋了。」
「沒關係,我會陪著你。」
方遠覺得自己快死了,不用方嚴再逼他,他就已經快死了。
「來吃飯」,方嚴又哄著方遠吃飯。
方遠目光呆滯的看著他。
「張嘴」,方嚴笑瞇瞇的道。
方遠張嘴,乖乖的吃了口米飯,可是剛嚥下去就吐了出來,吐得方嚴身上都是的。
方嚴幫他擦擦嘴,自己先吃了口,才嘴對著嘴度進方遠嘴裡,直到方遠嚥下去了,才餵他下一口。
雖然是嚥下去了,可是沒一秒方遠還是趴在方嚴身上吐了出來。
「這樣不行,是不是得厭食症了?」方嚴皺著眉。
將方遠放在沙發上,方嚴去剝了個橘子,好在方遠沒有再吐出來,而是吃下去兩塊。
不敢再讓方遠吃飯,方嚴給他熬了白粥,方遠就一直呆滯的看著他不說話,一動也不動。
方嚴依舊興致勃勃的對待一隻娃娃一樣抱著他,又是餵飯又是換衣服。
「你要是一直這樣乖我就安心了」,方嚴滿足的道。
方遠將自己徹底埋起來,一句話不說,一點反應不給。
從方嚴上班後,就坐在沙發上或者坐在床上一動不動,目光呆滯的看著前方。
極偶爾才轉轉眼睛,換個視線。
就連金毛都沒辦法讓方遠多看一眼,方嚴每天開著監控盯著方遠的一舉一動。方遠現在這個樣子,反而讓他比較放心。
他甚至都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對。
有哪裡不對麼?方嚴搖搖頭,永遠這樣乖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