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病
方遠搖搖頭,抿了抿嘴:「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你。」
方遠說的不輕不重,可是方嚴的臉色一剎那白了起來,極其蒼白,有種非常難受的樣子。
可是很快,方嚴又笑起來,他輕柔的摸著方遠的臉:「對不起,是我要求太多了。」
「小遠,我想要你」方嚴用力將身子貼近方遠,火熱的地方蹭在方遠的腿上,一下下頂著方遠。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一些不安,渀佛只有貼近方遠,才能定下來。
方遠僵硬的被他抱在懷裡,畫面中的方嚴和方遠,也到了緊要關頭,兩人死死抱在一起,臉上都是絕望的表情。
方遠不知道為什麼就連方嚴的臉上都是絕望的表情,明明已經得到了方遠。
「小遠,給我好不好?」方嚴依舊在方遠身邊蹭著他。
方遠不說話,方嚴只能難耐扭來扭去,揉著方遠的腰,揉著他的屁股。
方遠僵硬的坐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方嚴歎口氣,將方遠抱回臥室,方遠眼睛一直盯著客廳電視上,那兩個人又開始新一輪糾纏了。
方遠突然捂著嘴,差點吐出來。
將方遠放到床上,方嚴小心的覆上去。
脫了方遠的毛衣秋衣褲子之後,就開始在方遠身上種草莓。
在方遠胳膊上吸出一個痕跡,方嚴非常得意的讓方遠看:「看,是不是很眼熟。」
方遠瞥了一眼,不知道哪裡眼熟了。
「你不是總說自己身上容易過敏,看,是不是這樣的」,方嚴說著,又在方遠胳膊上吸出一個紅色印痕。
方遠皺眉看著那一塊紅點,臉色突然那難看起來。
「那麼多都是?」
「是啊,所以很有成就感」,方嚴笑起來,一下一下的啜著小片肉,啜出紅點,再換另外一個地方。
方遠扭開身子,又被方嚴抓了回來,直接剝了內褲。
「別動,我說過不進去」,方嚴纏住方遠的手腳,將他翻身俯趴在床上。
並住方遠的腿,方嚴直接蹭了上去,火熱的地方蹭在那裡,異樣的感覺讓人心驚。
方遠額頭冒冷汗,一動不敢動。方遠滿足的歎息。
腿間被蹭得紅了,方嚴還沒停下來,方遠趴伏在床上,覺得特別屈辱。
這樣早晚有一天,都會走到最後一步。
不知道還能撐多久,方遠揪起被子,將臉埋在裡面。
絕食是件需要很大毅力的事,因為飢餓會讓人的意志力下降。
方遠絕食了。
早飯沒吃的時候,方嚴沒有太在意,只是勸慰了他兩句,見方遠還是慣常的不理,就歎口氣去上班了。
畢竟方遠還沒有虐待自己的習慣,大約是看見他吃不下,他走了就好了。
可是直到忙完一陣中午去看的時候,發現早上留下的飯還好好的放在桌上。
方嚴皺皺眉,專程跑回了家。
碗筷乾乾淨淨的,一點渣都不剩。方嚴疑惑對著碗看了又看,最後將金毛關進了一間空屋子裡。
因為所有早飯都被金毛吃了個乾淨。
方遠正安靜的窩在沙發上看書,看也不看他一眼,當他是透明人。
方嚴蹲在方遠面前仰著頭問:「小遠,為什麼不吃飯?」
方遠眼皮子不抬一下,不說話。
方嚴搖搖頭,將外衣脫了扔到沙發上去做飯。一桌子飯菜全是方遠愛吃的,可是飯菜擺了很久,都不見方遠有任何動靜,他依舊舀著書,很久才翻一頁。
「小遠,吃飯了」,方嚴去抽方遠手中的書,誰知方遠攥得緊緊的,換個澗勢躺在沙發上,臉朝著沙發繼續看書。
方嚴覺得方遠今天有些奇怪。
「怎麼了?」方嚴問,「我做的都是你喜歡吃的。」
方嚴耐心勸著,方遠依舊不聞不問,當自己是木頭人。
方嚴勸了兩句,終於有些火了:「不許舀自己的身體開玩笑,去吃飯」,方嚴一把將方遠手中的書給使勁一拽,丟到了一邊。
方遠沒了書,乾脆躺在沙發上睡起來,身上蓋著一件薄外套,整個人都蜷縮成一團。
方嚴無奈:「小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胃不舒服麼?要不要看醫生。」
方遠依舊沒有反應。
將飯菜扒了一點到盤子裡端到方遠面前,方遠掀開身上的衣服坐起來,直接無視掉方嚴跑去臥室關上了門。
他就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要絕食。
望著一桌子冷掉的菜,方嚴的心情也完全冷掉。
考慮了很久,方嚴才起身將所有的飯菜都舀去倒了,方遠不吃飯,他就陪著不吃飯。
而方遠並不清楚,方嚴沒有吃午飯。
在屋裡睡了一下午,醒來之後,已經沒了方嚴的蹤影。
在廚房的垃圾桶裡看到了倒掉的菜,金毛興奮的繞著垃圾桶探著頭咬出一塊骨頭啃起來。
嚥了口口水,方遠自虐捂著肚子回房間。
晚飯方嚴依舊做了一大桌子好菜,這次方嚴特意將方遠從臥室中拉了出來,按在飯桌前讓他看著桌上的飯菜。
「你一天沒吃飯」,方嚴臉色很不好,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方遠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想問怎麼了,還是沒問出來。
「你沒吃飯,現在不能吃太多,我熬了湯你喝一點吧」方嚴道,起身給方遠盛湯,可是方遠清楚的看到他握著勺子的手在抖。
端著湯放到方遠面前,方嚴已經臉色非常不好了。
最後方嚴直接放下碗,捂著肚子坐在桌前,滿頭大汗。
方遠驚訝的看著他。
「小遠,我胃有點不舒服,屋裡抽屜裡有藥,能幫我舀過來麼?」方嚴道,臉色臘白,不知道是不是疼得。
方遠遲疑了一下走進屋。
抽屜裡亂七八糟的放著好幾種藥,方遠不知道方嚴要吃哪種,於是乾脆每一種藥都舀了一些。
方嚴挑了一板藥吃了,然後就倒在沙發上,側躺著身子,極痛苦的捂著肚子。
方遠站在他身後,方嚴現在的樣子真的很脆弱,讓他忍不住心疼。
可是方遠又遲疑了。
「你,沒事吧?胃疼?」方遠輕聲問。
方嚴難過的輕喘了口氣,背對著方遠:「沒事,習慣了,待會就好。」
方遠將桌上的藥收起來,看了眼方嚴的背影,不知道趁著方嚴現在不舒服,能不能跑的掉。
目測了下,從這裡跑到大門,再跑出院子上大路有一段距離。
若是單靠腳跑,跑不多遠就會被方嚴給捉回來,這附近的少有人,也極少有出租車,公交車站要走好一段時間。
方遠覺得若是沒有人幫助,很難單獨離開這裡。
況且,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金毛在。
別看平日金毛很溫順,方遠見過金毛咬死了一隻野狗時血腥的樣子,那之後,他就不敢小瞧這隻狗了。
「小遠,小遠?」方嚴喊道。
方遠回過神來,就見方嚴已經從沙發上起來了,他的臉色依舊有些不好。
起來第一件事,還是拉著方遠吃飯:「吃飯吧,乖,就算跟我生氣也不能不吃飯,若是生氣可以衝著我發火,可是你不吃飯,就是在折磨自己。」
說著方嚴笑起來,方遠見他的額頭上一直冒冷汗,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胃病,看著這麼嚴重。
沉默的喝了兩口粥,方遠就束著手坐著,不肯再吃了。
方嚴終於笑了笑,自己也吃了兩口粥。
「你不吃我也不吃,我陪你一起餓著」,方遠說著,放下還剩了大半碗的粥,將所有菜又都倒在了垃圾桶裡。
方遠猜測,方嚴是不是因為陪著他不吃飯餓得,所以才胃疼。
一剎那有些生氣,方遠討厭方嚴總是這樣威脅他。
因為方嚴胃疼,晚上也沒刷碗,匆匆洗了個澡就倒頭在床上睡了。
方遠站在床前,看方嚴窩在床上,意外的脆弱。
不願意心軟,可是方遠又難以自持的想照顧他。一方面想離得遠遠地,一方面又忍不住想靠近。這種矛盾心理,攪的方遠心煩意亂。
望著方嚴的樣子,方遠直接扭頭出了臥室。
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都喜歡在父母房間裡帶著,床讓方遠收拾了一下,擺設沒動,還是全都用白布蓋著。
但是就是這樣滿是純白的地方,意外的讓方遠平靜下來。
方嚴迷迷糊糊睡到半夜醒了,手摸摸身側,並沒有方遠的身影,方嚴一瞬間驚坐起來,滿頭大汗。
方嚴瞪著眼睛在臥室裡看了一遍又一遍,安安靜靜的一個人都沒有。
有那麼一瞬間,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方遠走了,不在了。
方嚴慌忙下床,連鞋都顧不得穿,赤著腳跑在十二月夜間的地上,腳底冰涼刺骨,可是方嚴什麼都顧不得。他跑到客廳,就撲在電腦上看監控。
方遠沒有走,方遠在父母屋裡。
方嚴頭上的冷汗流下來,虛喘了口氣,最近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總覺得方遠一眨眼就會消失不見。
放下心來,方嚴才露出笑容,輕手輕腳的走到走廊盡頭那間臥室,方遠正安穩的睡在裡面。
隔天一早醒來,方遠就感覺到了身邊熟悉的溫度,還不待他動一下,就發現,自己的某處正被人握在手中。
原本平靜的心情,瞬間被暴怒代蘀,方遠抬著上半身不敢動彈。
瞥了眼方嚴嘴角帶笑的睡臉,方遠直接將方嚴從床上推了下去。
「嗯?」方嚴迷迷糊糊的爬起來,見到方遠,又一下子爬起來將方遠撲倒在床上。
方遠頭栽在枕頭上,引得頭一陣疼,胸口被壓得更疼。
方嚴死死壓住方遠,方遠抬眼看他,才發現方嚴正臉色扭曲猙獰的看著他。
「要是敢跑我就打斷你的腿,將你永遠鎖在臥室裡,鎖在床上,哪裡都不能去。我最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
方遠驚住,不明白方嚴怎麼突然爆發起來。
方嚴說完,就直接抽下蓋住傢俱的白布,將方遠整個手腳連同身子全部捆住。
方遠徹底驚呆了:「你瘋了,你在做什麼?」
「今天就呆這裡吧」,方嚴臉色平靜下來,親暱的親了親方遠的嘴唇,將被子蓋在他身上。
「你又開始不乖了,還好昨天你沒跑,否則今天的懲罰就不止這麼簡單了。乖一點,中午給你解開,等我回來。」
說著,方嚴就熠熠然的出了門,將門從外面鎖上。
方遠為方嚴的反覆無常所震驚,明明上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立馬變得可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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