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又打架了
方嚴和餘輝互相看了眼,兩家孩子都被各自揪到一邊說教去了。
方嚴看著方遠沉默,方遠則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現在還在想著那張照片。這比餘光耀說給他聽得,要來得震撼的多。
事實擺在眼前,不由得他不信,雖然他努力想說服自己那是假的,但是,毫無辦法。
方遠抬頭看了眼方嚴,又低下頭去,不願意問,不想問。
方嚴就淡淡的看著方遠,看著他沉默又有些委屈的樣子,不由得摸了摸他的頭頂。
「沒事,我又不會怪你,你這麼大了,能選擇自己想要的東西」,方嚴很善解人意的道。
方遠點點頭,就是這個溫柔的樣子讓他不願意問。
方遠還是想知道真相,於是被放回教室之後,方遠主動向餘光耀提出,想看那些照片。
「你想看?嘿嘿,你可知道,那是我花費多大的力氣才弄來的。不然,你請我去你家參觀一下,我就把照片帶給你看。怎麼樣?」餘光耀笑得不懷好意。
方遠想了一下,點點頭。
「那好,明天我把照片帶給你,明天晚上我要去你家」,餘光耀拍板定案。
方遠不由得舒了口氣也提了心,到底還有怎樣不堪的照片。
一晚上方遠都有些心神不寧,方嚴以為他還在想白天的事,於是也沒有怎麼詢問。
睡覺前,方遠猶豫了一下跟方嚴道:「哥,明天晚上餘光耀來我們家玩。」
「哦?餘光耀來?好啊,歡迎」方嚴眼睛閃了閃。
「嗯。」
隔天,餘光耀來得有些晚,方遠一直沒看到他的影子,想著他是不是在騙自己。不知道怎麼一時間心裡有些安定下來。
可是臨到上課的時候,餘光耀就拎著包來了,坐在他身邊的時候,笑得特別神秘的拍著自己的包。
「我帶了好東西啊好東西,我昨天研究了很久,沒想到兩個男人還可以這樣玩,真有意思。」
方遠一聽這話,臉色就變得煞白,餘光耀笑得更加不懷好意。
「想起了什麼好事?舒不舒服?哎呀,我忘記你失憶了,現在還有沒有和你哥,嗯哼?」
方遠瞪了他一眼伸手:「照片呢?」
「別急,我怕你會因為太激動而忍不住叫出來,下課帶你去個好地方」,餘光耀捂著自己的包不讓方遠碰。
好容易熬到了下課,被餘光耀拉到了天台。
照片上兩個人糾纏在一起,肥胖的人坐在另一個人身上,表情似痛苦似歡愉。亦或者兩人趴在床上,雙手交握在一起。或者是側臥著,某個地方顯露無疑。
方遠直愣愣的盯著照片,盯著兩人連接的地方。
大腦裡一片漿糊,眼睛因為瞪太久而有些僵硬,他幾乎不知道現在該做出什麼表情,不知道該說什麼,甚至不知道該舀這些照片怎麼辦。
「餘光耀,這是,這是什麼時候的照片?」方遠終於出聲,聲音乾澀低啞。
「哦,是我查方嚴的時候找到的,大概是前年?還是去年?我也不太清楚」餘光耀漫不經心的道,毫不介意的說出自己調查方嚴的事情。
方遠抖著手,好半天才翻到下一張照片。原本方遠以為自己已經能承受得了這些照片的衝擊了,但是,方遠還是發現他錯了。
接下來的照片,簡直讓人心驚。
餘光耀將鬧到湊過來,嘴裡嘖嘖有聲:「看吧看吧,你多厲害,黃瓜都能塞進去,哇,還有聖女果,這個不錯,雖然我比較喜歡番茄。哎呀,可惜你的手腳都被綁起來了,不能反抗。」
沒錯,照片就如餘光耀描述的那樣,方遠被綁起來,被虐待,不能反抗。
「方嚴真是個變態,居然喜歡這樣玩」,餘光耀最後總結道。
徹底驚呆,方遠看著照片上方嚴依舊溫柔的表情,不由得胃裡翻騰的厲害,趴在圍欄邊開始嘔吐。
「臭死了」,餘光耀立馬蹦開。
嘔吐完,方遠臉色煞白的繼續盯著照片,然後胃裡又是一陣翻騰,他捂著嘴,努力憋著,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
難以置信,方遠瞥到一邊餘光耀事不關已的樣子,突然有些憤怒和不甘。
「餘光耀,你怎麼弄到這照片的,你怎麼弄到照片的,這是不是p出來騙我的」,方遠緊緊攥著照片,不敢再看一眼,他拽著餘光耀的衣服有些神經質的質問他。
餘光耀被他問的愣了一下,好半響,見方遠實在有些狼狽的樣子,才突然嗤笑出聲,他捂著肚子大笑:「哈哈哈哈,這幾張照片你就信了?你居然信了?哈哈哈,真是傻子,我騙你的,這就是p出來的沒錯,我的水平不錯吧。」
說著,餘光耀奪過照片舀出打火機燒了。
方遠呆愣的放開他,愣愣的看著被燒掉的照片中,人漸漸發黃發黑的面容。
是假的,就說是假的,怎麼可能會是真的呢。
方遠又一次和餘光耀打架了,在天台打到互相筋疲力盡為止,餘光耀癱在地上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方遠望著太陽轉過正中,照在眼上眼睛異常疼痛,眼淚都忍不住落下來。
「喂,你哭什麼,我都沒哭呢」餘光耀見方遠眼淚下來,不由得有些不知所措。
「沒什麼,太陽太刺眼了」,方遠用袖子擼了擼臉。
餘光耀揉揉刺痛的嘴角:「方遠,其實,有一半是真的。」
「什麼?」方遠要哭不哭的問。
「昨天那張是真的,也有人親自見過你們...但是沒有拍到,方嚴是個很嚴謹的人。」
「我知道了」,方遠默默點頭,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衣服上的灰走了。
留餘光耀一個人坐在地上,又開始很得意的笑起來。
這件事很有趣不是麼。
下午又逃了課去了醫務室,這次校醫已經徹底無語了,給倆人抹藥的時候,餘光耀誇張的一直叫。
臉上身上,到處都是對方踹的腳印巴掌印和指甲印。
輔導員溜躂過來,見到倆人的德行,寒著張臉問怎麼了。
餘光耀道:「我們看見有學生欺負一隻流浪狗,於是就上去制止,結果就變成這樣了,好在我們保護了那隻狗,不然它就太可憐了」,餘光耀很真誠的道,做出一副悲憫的樣子。
輔導員目瞪口呆的看著他,怒氣沖沖的問:「那隻狗呢。」
「跟一隻貓跑了。」
方遠捂臉,無話可說,餘光耀果然是個滿嘴跑火車的人。
輔導員哼了一聲:「你們倆記大過」,直接一甩手走了。
餘光耀聳聳肩,這真不是他的錯。
放學,倆人苦哈哈的站在路邊等方嚴,方遠對於餘光耀如此執著的去他家有些疑惑。
「我覺得你家有寶藏,我要去尋寶」餘光耀神秘兮兮的道。
方遠不懂。
「你覺得你哥性格怎麼樣?」餘光耀問。
「溫和又開明,做什麼事都會遷就我,對人很好,嗯,很完美。」
「是不是完美的找不到缺點?你不覺得他,完美的可怕麼?」餘光耀突然趴在方遠耳邊道。
方遠覺得不舒服,想推開他,餘光耀一手捏住他的手腕,依舊湊在他耳邊道:「別動,不想看看你哥有什麼缺點麼?不想看看你哥真正的性格?」
方遠沉默了,放任餘光耀靠在他身上。
其實方遠這時候不想回家,他沒辦法面對方嚴,看見他就想起那些照片,那會讓他覺得很難堪。
可是沒兩分鐘方嚴的車就來了,餘光耀拉著方遠上了車,兩人坐在了後座。
平日方遠都是坐在副駕駛座上,極少坐在後座。
方嚴握緊了方向盤,卻面帶笑容的跟兩人說話。
「我怎麼看著你們倆的傷更嚴重了,是不是又打架了,這次是為了什麼?」
又是餘光耀搶先說話:「方遠非說校醫比較喜歡他,因為校醫多摸了他胸口兩下,還親了他額頭一下。都沒有親我,我們就打起來了。」
餘光耀說完,方遠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做出什麼表情,餘光耀的話對他而言已經沒有任何可信度了。
「哦?親了小遠沒親你?那校醫是真的很喜歡小遠啊」,方嚴笑道,車裡倆人只覺得車突然加快了速度。
方遠朝後一靠就想跟方嚴解釋,餘光耀拉住他的手,掏出手機辟里啪啦的打字,嘴上道:「我今天刷微博的時候看到一個超級好玩的東西,給你看看」,說著將手機抬到方遠面前給他看。
手機上寫著:「別說話,仔細看你哥的樣子,他在生氣。」
方遠不由得朝方嚴看去,他的嘴角依舊在翹著,但是眼睛完全瞇起來,那樣子很像笑,但其實是在生氣。
只看側面,方遠就明白方嚴生氣了。
為什麼,是因為他們倆打架了,還是因為餘光耀的說校醫親了他?
車上沉默的有些尷尬,餘光耀整個人都幾乎趴到方遠懷裡,伸長手臂從前座兩個座位的空隙間摸去,將車上的音樂打開。
「方大哥平時喜歡聽什麼歌?」
響起的音樂是方遠之前唱的那首,但是只是剛起了聲伴奏,就被方嚴切換掉了,換成慣常聽的聖歌。
「你是我心中,我心中唯一的詩歌,我要向你盡情地歌唱,向你獻上最真誠的愛....這首歌是基督教生命的執著」餘光耀聽了幾句,就將中文歌詞說了出來,方嚴有些驚訝的看著他。
餘光耀笑了笑:「我奶奶是信基督教的,這些她都唱給我聽過。」
「方大哥,難道你信教?」餘光耀驚詫的問。
方嚴搖搖頭。
餘光耀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然後坐回座位上,轉著眼珠辟里啪啦的打字。
「有句話說,內心黑暗的人,最嚮往光明,像不像?」
方遠看看他,又看看方嚴,果斷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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