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秘密
回到家,方遠一直翻來覆去的想錢榮新說的話,想的腦袋都大了。
就算知道方嚴有喜歡的女孩子,就算知道方嚴很喜歡那人,方遠還是不能自抑的亂想起來。
就是很疑惑,方嚴既然有喜歡的人了,為什麼還會跟方遠在一起。
難道是因為,方遠喜歡他,而這麼寵弟弟的方嚴一定不忍心傷害方遠,於是就同意與他在一起了。
可是這個說不通,他們畢竟是兄弟,哥哥就算再寵愛弟弟,也不可能會同意與弟弟在一起,那是亂倫。
一想到這個詞,方遠就心裡一緊,不願意再深想下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方嚴一回來,又開始上班去了,一點都閒不住。
方遠也被方嚴拽著一起去,方遠百無聊賴的窩在他辦公室沙發上看書。
方嚴見他實在是太無聊了,就讓他帶著筆記本,看電影看電視,做什麼都好,只要呆在辦公室裡陪他。
方遠哀怨的看著方嚴,也乖乖的跟在他屁股後面。
中午吃了飯,方嚴又有事需要出去,方遠趴在他桌子上,看他一會盯著電腦,一會低頭找文件,一會拉開抽屜找什麼東西。忙得不開開交。
方遠瞄著方嚴的抽屜,都是些亂七八糟的資料,名片,但是正中間一個抽屜,一直沒見方嚴拉開過。
方遠好奇的盯著看了兩眼,發現那抽屜竟然還上了鎖。
方遠更好奇了。
方嚴出去之後,方遠偷笑著捂著嘴坐在方嚴的位置上。
不知道這個抽屜裝的是什麼私密東西,日記本?不可能,方嚴怎麼可能寫那種幼稚東西。某個傾慕他的人送的禮物?也不太可能。或者是藏得小黃片?
方遠心虛的探頭瞄了兩眼,確定辦公室門鎖上了,才去偷開方嚴的抽屜。
鑰匙,鑰匙一直在方遠手上,因為早上方嚴去停車,方遠抓著把鑰匙開門,方嚴好巧不巧的,將抽屜鑰匙一起遞到了他手上。
探尋別人秘密這種事,最是緊張刺激了。
打開抽屜之前,方遠深吸了口氣,不知怎地,有些不好的預感。
首先看見的,是一疊照片,全是那兩天兩人去拉薩的合照。方遠會心的笑了笑,舀起來一張張看起來,果然兩個人的時候比較開心。
將照片放在桌子上,方遠繼續扒拉抽屜,看見兩扳藥。
「奧美拉唑舒必利?治什麼的?」方遠奇怪的看了看名字。
沒有盒子也沒有說明書,方嚴的電腦也關機了,方遠將筆記本抱過來上網搜了一下。
「這個是胃藥?那舒必利是」,方遠看著網頁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藥,又看了看電腦。
舒必利的作用居然是這個。
「用於治療嘔吐,精神分裂症,官能性抑鬱和幻覺妄想症,胃及十二指潰瘍?」方遠驚疑起來,這是治療精神病的藥,可是最後也說了可以做胃藥用。
那麼,方嚴有胃炎?
方遠一點都沒有懷疑過一點,方嚴有精神病。
呆愣愣的握著兩樣藥,方遠有些愧疚,他一點都不知道方嚴身體不好。
於是方嚴回來的時候,方遠坐在他的椅子上,面色異常嚴肅,甚至帶著點生氣的看著他。
方嚴瞄了眼被打開的抽屜,瞬間臉色大變。
方嚴皺著眉頭的問:「你,你都看見了?」,他的語氣輕柔,臉色也變得異常柔和。
一點點走進桌子邊,方嚴放在身側的手都握成了拳。
方遠點點頭,重重的哼一聲,將握在手中的藥擺到桌子上。
「你有胃病,還一直都沒有告訴過我」,方遠指著藥道:「你偷著吃藥,就是怕我發現?要不是我今天看見了,還不知道你要瞞我到什麼時候。」
方嚴聽到他的指責,有些無力:「就為了這件事?」
「不然你以為是什麼事?難道你還有事瞞著我?」
「呵呵,沒了,真沒了」,方嚴偷偷舒了口氣,將桌上的藥舀過來,「你怎麼知道這是胃藥?」
「笨,我不會上網搜麼。哥,這個舒必利你還是少吃點,這是專治精神病的,雖然也治胃病,但是畢竟不好。什麼時候我跟你去醫院看看吧。」方遠道。
方嚴點點頭,走近他身邊,看了眼抽屜。因為有次水灑在了抽屜裡,為了防潮,方嚴就用白紙墊了好幾層進去。所以其實,抽屜是有兩層。
「知道了,別擔心,沒那麼嚴重。」
方嚴攏住坐在椅子上的方遠,輕柔的在他耳邊笑了笑,笑得人心癢癢的。
方遠瞬間非常不自在,臉色潮紅,從椅子上蹦起來。
「哥,可以回家了麼,我們回家吧。」
「好,走吧。」
說著,舀起鑰匙將抽屜鎖上了。
方遠又開始心神不寧起來,他發現自己開始在意起方嚴無意的動作。比如說方嚴專注的看著他講話的時候,他會不自在,方嚴靠近他的時候,他也會不自在。更甚至看見方嚴笑,他也必須扭過臉去,否則就讓人看見了他在臉紅。
這是什麼症狀,方遠覺得自己有些不正常了。
不對,一定是最近吃太好了,雄性激素分泌過旺,需要找個女朋友,他也這麼大人了,還基本上靠忍,對身體不好。
總之,他現在需要撫平一下躁動的心情。
晚上窩在沙發上開著電視糾結,是去找個女朋友,還是下載小黃片自己解決。
這麼猥瑣隱私的事情,當然不能找方嚴討論,方遠異常苦惱。以至於他都沒聽到新聞在講什麼。
「近日十一旅遊黃金周,大批遊客湧入西藏地區,相當一部分遊客選擇自駕出遊,到拉薩、日咯則等地區進行遊玩參觀朝拜。但是很多人都忽視了高原反應的危險性,對於嚴重貧血和高血壓患者來說,只是高原反應,都能導致一系列嚴重後果。所以就算是普通小病,去西藏之前,也要進行嚴格的體檢。」
「今日拉薩機場緊急送一對情侶飛往成都,最初發現這對情侶昏倒在賓館中,醫院方面表示,男生因為感冒引起哮喘,繼而產生嚴重高原反應,而女生則是貧血,同樣引起了高原反應。兩人已經送往成都醫院治療。」
鏡頭放了一下被送走的這對苦命情侶的長相,方遠漫不經心的看著,可是只看了一眼,他就驚訝的從沙發上差點掉了下去,甚至懷中抱得抱枕都讓他扔了出去。
「哥」,方遠撕心裂肺的大喊了一聲。
正在洗澡的方嚴聽到這一聲,立馬嚇得浴巾也顧不得裹就從浴室裡出來了。
「怎麼了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方嚴赤著腳走出來焦急的問。
「哥」,方遠幾乎要趴在了電視上:「剛剛新聞看到的,錢榮新和蕭筱被送到了醫院,高原反應,錢榮新情況非常不好。」
「錢榮新蕭筱?他們去了哪兒有高原反應?」方嚴聽到是這樣的消息,淡定的返回浴室中拽了件浴巾過來,圍在了下面。
「他們也去拉薩了。」
「哦,那真倒霉,居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有生命危險麼?」
「有,說是很嚴重」,方遠平靜一些,蹲在沙發上感歎,世事無常。
他還記得以前看新聞,好像有個女孩在去西藏,因為高原反應死掉了,當時一直都沒重視過這種事,真到發生在身邊了,又覺得很不可思議。
「真可憐」,方嚴不痛不癢的說了句,也沒講身上擦乾就坐在了沙發上,頭髮還在滴水。
方遠一回頭,就看到方嚴的樣子,立馬將他轟進了浴室。
「不穿衣服著涼了怎麼辦,趕緊洗好了出來」,方遠捏著方嚴赤果的胳膊,捏了一下又捏了一下,很有彈性。
方嚴被捏的瞪了他好多下。
最終方遠等了很久,才見方嚴從浴室裡出來。而到方遠去洗的時候,不經意發現牆上有可疑的白點。
果然是天干物燥的時候麼。
方遠關注了一下新聞,得知錢榮新和蕭筱,已經被接到了帝都最好的醫院裡治療。蕭筱沒大礙了,但是錢榮新還在危險期,一直未醒。
方遠想著之前錢榮新還朝他吼著,說他們是朋友,說方嚴在騙他。現在人就昏迷不醒,不知道能不能醒來了。
就是覺得有些可惜,細想錢榮新人還是不錯的,跟以前的方遠也算是好朋友。
方遠有些猶豫,要不要去看看錢榮新。
「明天開學,錢榮新還沒醒」,兩樣不相干的事從方遠嘴裡蹦出來,方嚴瞥了他一眼沒搭話。
「哥。」
「怎麼了?」方嚴相當鎮定的看他焦躁不安的樣子。
「咳,錢榮新怎麼說跟我們也有遠親,阿婆不是說想見他,他要是出事了,阿婆一定很難過。」方遠討好的坐在方嚴身邊。
「所以?」
「所以,我能不能看看他?」
方嚴一把敲在他頭上:「我不是跟你說過離他遠點?怎麼還巴巴的往他臉前湊?」
「他現在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又不能把我怎麼樣,我關心下同學不好麼?」方遠撇撇嘴。
「好,等到他回m市,我帶你去看。」
「謝謝哥!」
方嚴抬頭又瞥了他一眼,果然弟弟大了就管不住了,說了都不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