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不信
「你說謊,你肯定在說謊,怎麼可能,不許污蔑我們」,方遠上去就拽住錢榮新的領子,捏緊了拳頭。
蕭筱忙拉開兩人:「方遠你冷靜點,也許是新新看錯了。」
「我不可能看錯的,當時我就在車旁邊」,錢榮新道,硬直的盯著方遠的眼睛。
「不可能,我哥,我哥有喜歡的女孩子,我們是兄弟,怎麼可能在一起,一定是你看錯了。」方遠有些激動。
「方遠,事實不是你不承認就不存在的,以前你們確實在一起。當然也有可能是方嚴逼你的,因為你看起來並不是很情願的樣子。」
「我說過了,不許亂說!」方遠惱怒的眼睛幾乎都紅了。
錢榮新眼睛不眨的直直盯著他:「你什麼時候才能看清楚這個人,他在我們手機裡裝過竊聽器,指使人朝我們下毒手,陷害過我們,害得我和張揚差點坐牢
。方遠,方嚴不是你想像中那樣溫柔善良的人,不要被他騙了。」
「我相信自己看到的,到現在為止,我沒有看到任何他騙我的事情。至於你說的那些,我並不相信你。還有,我們沒有在一起,他只是我哥而已。」
這次方遠是真的走了,他走的很快,轉瞬間就消失在了倉姑寺中,遊人依舊如織。
錢榮新和蕭筱站了良久,錢榮新苦笑:「他已經不是我們認識的方遠了。」
「有什麼辦法能治失憶?若是想起來了,他就不會這樣抵制我們了」蕭筱道。
「看些熟悉的東西?敲一棍?」
「呃。」
離開倉姑寺之後,方遠胡亂走著,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裡。
最後他停留在一個門前的台階前,那門上掛著門簾,門簾是用褐色的布做成的,布上繡著一串藏文。
方遠疲憊的靠在右邊牆上,他就知道,遇到錢榮新就一定沒什麼好事。
方遠原想著,無論錢榮新說什麼他都不信,就算他說自己以前殺過人放過火他都無所謂。可是他說的是這種事。
怎麼不在意,明明方嚴喜歡的是女孩子。
事實上,方嚴喜歡的是女孩子麼?他只是在方嚴喝醉的時候聽他喊過名字,叫圓圓。圓圓是誰。
手機掏出來開機,有方嚴好幾個未接來電,也有兩條短信。
「怎麼關機了?」
「發生了什麼事?」
方遠長吸了口氣,撥過去一個電話。
「哥,我剛剛去了廟裡,怕褻瀆菩薩,就將手機關機了。」
方嚴溫潤的聲音從電話裡傳出來,聽的人心一暖:「哦,那我就放心了,你一個人出去,我總不放心,怕你出了什麼事。早知道就不說出去旅遊了,這樣你在家我還能安心點,呵呵,那樣你會不會怪我。」
「怎麼會」,方遠有些沉默,笑得也很勉強,索性方嚴不在身邊,看不到。
「怎麼了?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哦,剛剛見到一對情侶分手了,所以有些感慨。對了哥,你有喜歡的人麼?」方遠突然問。
「怎麼會問這個?」
「有沒有?」
「嗯,有,一直都有。」
「現在也有?」
「是啊。」
「是不是,是不是叫圓圓?」方遠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
方嚴驚訝起來:「你怎麼知道!」
「上次你喝醉的時候說的。」
「嗯,是嗎,可惜我們已經分開了。」
「是個怎樣的女孩子?」方遠問道。
「呃,有時候很溫順,有時候張牙舞爪的很有活力,像隻貓似的。笑起來很漂亮,會做些惡作劇,有時候又很呆。不太會做家務,特別不太會做飯,但是不討厭洗碗。還有點笨,呵呵」,方嚴一點點說著。
方遠聽著,突然覺得有些安心。
「這麼喜歡怎麼沒有追回來?」
「正在努力,等追到了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哈哈,好啊,我等著見嫂子呢。」
方嚴這麼喜歡圓圓,怎麼可能又跟他在一起。所以錢榮新一定是在騙他。
就在方遠打電話的時候,從小店裡走出來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應該是個本地人,從掀起的簾子裡可以看到,裡面是個賣手工藝品的小店。
那女人朝他善意的笑了笑,方遠走進去,買了兩個布做的平安符,上面精緻的繡著平安兩個字。
經過打聽,方遠才知道自己原來走到了大昭寺。
大昭寺對藏民來說,是個很神聖的地方。門口每天都有很多五體投地向佛祖虔誠跪拜的人,也有好多提著酥油茶排隊進寺的人。
那種環境中,就算你不信仰這個,心裡也會有種很肅穆很崇敬的感覺。
大昭寺廣場前有面牆,有好多人喜歡在這裡,坐一會,享受高原的陽光,看看來來往往的行人,聽聽別人的事。
方遠很喜歡這種安然的渀佛沒有任何煩惱的感覺。
於是他也隨著別人坐在牆根下,看一些信徒在外圍沿著街一直走一直轉,口中念著經,手上舀著佛珠。
沒有進去,就這樣靜靜坐了很久,原先驚訝激動的心情,也神奇的平復了下來。
到附近喝了碗酥油茶,方遠就回去了,突然沒什麼閒逛的心情。
之後一天,方遠就在附近街上走走,嘗了些特色食物。一直都走路過去,到了晚上回賓館,方遠發現自己的腳竟然磨起泡了,很久沒有走這麼多路了。
晚上方嚴打電話,說已經買好了票。
方遠一直想著,方嚴應該下午才能到,可是早上剛五六點鐘,就有人來敲門。
迷糊著眼睛打開門,就被一個人抱了滿懷,竟然是方嚴。
方遠立時全醒了:「哥,你不是下午才到麼?」
「為了給你個驚喜啊」,方嚴笑著,風塵僕僕的。
方遠將人帶進屋之後才想起來,他好像沒有給方嚴說過,他住的是哪家賓館,那方嚴是怎麼找來的?
方遠臉色瞬間有些白:「哥,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哦,你不是說你住得離倉姑寺很近,你還拍了賓館的照片給我,再找不到你,我就傻了」,方嚴毫不在意的道。
方遠點點頭:「嗯,是啊,我這麼笨沒想到。」
「呵呵,不說了,讓我睡一覺先,在飛機上沒睡好,現在好像有點高原反應,頭不舒服。」方嚴說著,將方遠推進屋,開始脫衣服,很快就脫得只剩內褲。
方遠看著方嚴的果體,錢榮新的話突然蹦到了腦海中:「你主動親了方嚴,還是法式熱吻。」
方遠眼睛立刻從方嚴身上挪開,他竟然有些在意。
「來,小遠,讓我抱著睡一下」,方嚴笑著,將方遠拽到床上。
對於此時這種平日都會習慣的動作,方遠現在覺得小小的不自在。
「哥,別抱著我,難受。」
「怎麼了?你身上軟軟的,抱著比抱枕舒服多了,乖,別動,讓我抱一會,我很累」,方嚴在他耳邊呢喃幾句,就睡著了。
方遠睜著眼睛瞪著賓館中的天花板,很久。
想起來有一次方嚴喝醉了,還吻了他,方遠捂著嘴,胃裡一陣翻騰。
為什麼突然會有些在意了,這麼久的事了,方嚴也不是故意的。
可是為什麼又在意了。
待方嚴終於醒來,已經下午了,倆人出去吃了飯。方遠特意帶方嚴去倉姑寺轉了一下。
「這裡的甜茶很有名。」
「你喝了麼?」方嚴笑著問道。
方遠搖搖頭:「沒,等你一起。」
好在沒有再見到錢榮新兩人,方遠一直在想,若是讓方嚴撞見錢榮新會怎麼樣。
似乎兩人已經離開了。
最好是之後都不要遇到,方遠偷偷想了一下。
兩個人一起出遊,就是比一個人好玩多了,見到什麼新奇東西都要說上一句,激動一下,扯著方嚴的胳膊讓他看。
相機內存都快讓方遠給塞滿了,每到一個地方,都要拍很多照片才夠。
「哥,茄子」,方遠最樂意給方嚴拍照片,帶上各式各樣的背景。
「來,一起拍」,方嚴招手,方遠就拚命搖頭,辯解道:「不要,我不上相。」
隔天繞到了布達拉宮,也只是上去簡單的祭拜了一下就離開了。
方嚴覺得那種太乾淨的地方不太適合他,而方遠也只是瞻仰一下布達拉宮的建築。
倆人都興致缺缺的走了一陣就離開了。
「哥,還要去哪?」看過這些景點之後,幾乎就沒什麼可看的了,這裡離聖山還有些距離,倆人都在猶豫要不要去看看。
「隨你。」
「那回家吧」,方遠笑道。
「好。」
總覺得好好一場旅遊,就這樣虎頭蛇尾了,方遠想,要是沒有錢榮新出現,他一定比現在玩得開心。
人果然還是活在無知裡比較幸福。
坐上飛機離開的時候,方遠又有些後悔。
「哥,還沒有讓你看看川藏公路的風景,除了市中心,那些大山和河流地貌才最好看」,方遠以頭撞窗戶。
方嚴將他的頭搬過來揉了揉:「怎麼傻了,不疼麼」,又舀過相機道:「你不是照的有,看這個就夠了。」
方遠感動的笑了笑,果然最寵他的就是方嚴,無論他做了什麼事,他都不會生氣。
這樣好的人,就算是男人,也想搶回家。
想完方遠突然拍了自己一下,他想錯了吧,為什麼是男人搶著要,不應該是女人麼。
果然他還是很在意錢榮新說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