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怎麼可能! ...
重陽節原本應該和十一一起放假的,只是重陽節提前了幾天,所以重陽節之後沒上幾天課,就到了十一假期。
方遠的病兩天就好了。十一七天假前一天,方遠趴在床上,閒的渾身長毛。
「難道要呆在家裡待七天?」
「跟我一起去上班」,方嚴脫衣服換了睡衣。
方遠捧著臉盯著他赤果的身子哀怨道:「哥,我什麼時候才能瘦下來啊瘦下來,我也想要這樣的肌肉。我前兩天看新聞說,有個外國人,以前五六百斤的,後來做了縮胃手術,現在只有兩百斤不到,你說我要不要也試試?」
方嚴看著他極溫柔的笑了笑,然後道:「想都別想!」
「為什麼?」
「不健康。」
「哦。」方遠哦了一聲之後小聲嘀咕,那什麼才是健康,健康都不能減掉肉。
方遠抖抖身上的肉,他現在都有些習慣這一身肉了。真悲哀,這樣會找不到女朋友的。
「為什麼你們十一也要上班,不是法定假日麼?你這個資本家!」方遠指責。
「他們是放假了沒錯,但是我還有一堆事要做 ,難道你忍心讓我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哎,還不都是為了養你,我必須要拚命掙錢。」方嚴似模似樣的歎著氣,一臉苦惱。
方遠揉著臉上的肉,撇著嘴:「我可吃不窮你。反正你是老闆你說了算,十一也上班太殘忍了,不然你給自己放個假,休息一下。」
「那,我們去旅遊吧。」
「旅遊?去哪?」方遠眼睛一亮。
「 你想去哪?」
「不知道。」
「曼谷或者拉薩?選一個。」
「拉薩。」
「好,明天出發,我現在訂機票」,方嚴立馬去開電腦訂機票。
方遠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哥,你也太神速了吧,是不是早就預謀好的?」
「是,預謀好要將你賣了。
「...」
方嚴很願意跟方遠一起出去,甚至早上兩人都要出門了。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人算不如天算。
一個項目出了問題,方嚴要出差親自去解決,至少需要三天時間。
方嚴接到電話的時候,方遠正提著一箱行禮興致勃勃的清點還需要帶什麼東西,然後就看到方嚴很歉意的看著他。
「小遠,我不能陪你去了,緊急情況,我現在必須要去D城,大概需要三天。要不你先去吧,等我這邊解決完了,立馬趕去拉薩陪你,你一個人行不行?」方嚴極不放心的問。
方遠瞬間有些失落,不過還是點了點頭:「公事要緊,你趕緊去吧,我一個人能行,等你過來的時候給我電話,我等你。」
「恩」,方嚴不捨的抱了抱方遠。
新手機跟以前一模一樣,方遠將舊手機鎖進了抽屜裡。手機依舊不離身,方遠是打心底裡不相信錢榮新說的話,應該,是不相信的。
一個人旅遊最是孤寂,方嚴將方遠送上飛機,就買了別的票離開了。
方遠提著兩人的行禮坐在飛機上,拉薩是個海拔比較高的地方,方遠從沒有去過,不知道身體能不能吃得消。
從拉薩站下了車,還要做挺久的車才能到到市中心。方遠沒有沿著世紀大道和柳梧大橋往上走, 而是讓人沿著河流邊的川藏公路一路往東往北。
這裡是平均三千多米海拔的地方,方遠一下車,就有些胸悶氣喘。
開車的漢子是個地道的拉薩本地人,臉黑紅黑紅的,笑起來牙齒特別白。
這裡的天與M市看到的天不一樣,藍的純淨無暇,像一塊水晶一般,就算有雲,雲朵也是那種極白極白的白雲。世界乾淨的讓人難受。
車子開得不很快,方遠趴在車窗上往外看,有些公路是建在丘陵之上,整個公路看上去虯曲盤旋。附近的山頭一眼望去,儘是綠色,天彷彿都蓋在了山頂上,一伸手就能觸摸到。
這個季節出遊,最是讓人覺得開心的時候。天氣不冷不熱,陽光曬得人只想趴著好好睡一覺。
圍繞著整條橫向的公路邊,有一條極長極長的河流,據說幾乎橫穿了整個拉薩,那條河叫拉薩河。
河水不深,很多時候都能看到暴露在地面的河床,和河中突起的沙土,河水異常清澈。
開車的漢子笑道:「我們的吉曲很漂亮吧。」
方遠扭過頭看他:「吉曲是拉薩河?」
「是啊,現在每年來這裡旅遊的人特別多,來參觀,來朝拜的不勝數。你也是來朝拜的?」
方遠突然笑了笑:「是啊,來朝拜。」
車子開了一天一夜,才終於在傍晚的時候,到了市裡。
「這一片可看的地方多了,這附近有兩個寺廟,一個是倉姑寺,一個是清真大寺,往北走有阿尼宮,再往北一點就是大昭寺,之後一直往西,就到了布達拉宮。」
將方遠放下,開車的漢子指了路就離開了。
方遠拉這個小箱子,背著個包,掛著照相機,一看就是好宰的外地人。
街頭巷尾都充滿了異域風情,方遠有些迷茫的在街頭站了好一會,才找了個賓館住下。
沿途拍了好多照片,方遠特意挑選了幾張比較好看的發給了方嚴,方嚴許是正在忙,方遠等了很久,也沒見回復。
在車上晃悠一天,有些適應這裡的氣候,高原反應淡了很多。
晚上出去到附近吃了碗藏面,味道很是地道,方遠直塞了一大碗。
吃飯的時候,看到兩個穿藏紅色衣服剃著光頭的女人,本地人熱情的跟兩人打招呼。方遠這才知道,原來倉姑寺是個尼姑庵。
「哥,這附近有個尼姑庵,叫倉姑寺,聽說裡面的甜茶和藏面很有名,可惜你沒來,不然可以一起去吃。」
剛剛開完會的方嚴掏出手機,就見到手機在震動,方遠發了好幾張照片過來,還有一張是他貼在窗子上,合著背後的景色一起照的。
「哥,這後面的河叫拉薩河,用本地話說是吉曲,很漂亮吧。還有看到天空了麼,是不是很清澈,像假的似的。」
每一張照片下面都有方遠附著的一句話,方嚴一一看完照片,才看到方遠拍的有些不清楚的兩個尼姑的照片。
方嚴不由得一笑,打了電話過去。
「等我去了,可以跟你再去一次。」
「好啊,不過不知道時間來不來的及。」
「事情辦得很順利,我後天一早就可以走了,大約下午到,所以還有時間。」
「嗯,路上小心。」
雖然方嚴是迫不及待的想與方遠一起,可惜還是要忍耐。
隔天一早,方遠就背著相機出門了,聽說可以在倉姑寺裡吃早飯。
從阿米旁邊的小巷子拐進去之後,就是倉姑寺了。
畢竟是十一,人有些多。方遠緩步走著,眼睛亂轉,覺得就連牆角的一個痕跡都讓人新奇。
可是還沒進到院子裡,就似乎聽到兩個很熟悉的聲音。
「小小,我給你買的小轉經筒喜不喜歡?」錢榮新的聲音此時在方遠聽來特不可思議,怎麼會在這裡聽到他的聲音。
「哈哈,這個好小,怎麼才小手指大小,你從哪買的?」蕭筱的聲音也讓方遠驚詫。
原本還在懷疑是不是聽錯了,可是聽到這倆人對話,方遠僵硬的轉著脖子,一眼就看到了騷包的戴著墨鏡的錢榮新。
方遠轉頭就走。
可惜蕭筱已經快一眼看到了他。
還沒待方遠講話,蕭筱就小跑到他身邊,拽住他的衣袖,掏出手機當著他的面關了機。然後指著他的手機示意他關機,還一個勁做出拜託的樣子。
方遠瞪了她一陣,在蕭筱一直哀求的表情下,終於不甘願的掏出手機關機了。
「做什麼?我不是說過,我們不相干了,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方遠黑著臉。
錢榮新拿下墨鏡歎了口氣:「你可真狠心,從小到大的朋友,你覺得我們怎麼可能放得下你。就連你,你那什麼的時候,我們都沒有嫌棄過你。何況是失憶。」
方遠轉過臉:「那又關我什麼事。」
「不就是失憶麼,那就想起來啊,只要想起來,你就明白我為什麼會這麼說了」錢榮新道。
方遠瞥了他一眼,扭頭走人:「想得起來想不起來,又關你們什麼事。無論你們為什麼出現在這裡,我都管不著。還有我現在很好,不用你們操心,我也不想知道你在說什麼。」
方遠下意識的就不願意跟他們有什麼牽扯,總覺的有什麼很不好的事。
反正都是過去的事,跟他有什麼關係。
錢榮新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道:「方遠,你是不是還跟你哥...」
方遠回頭:「跟我哥什麼?」
「你,跟你哥那個。」
「什麼這個那個的,說清楚。」
「你是不是還喜歡方嚴,還跟他在一起,你是不是在裝失憶騙我們」錢榮新一口氣問道。
方遠徹底愣住:「你說什麼,我喜歡我哥?我跟他在一起?我裝失憶?」
「你為什麼還這麼死心眼,明知道他在逗你玩,你們可是親兄弟,你怎麼可以喜歡他。那是,那是變態。」
錢榮新扭過臉摟住蕭筱,看著方遠驚訝到驚駭的樣子,有點不忍心。而蕭筱則一瞬不瞬的盯著方遠的表情。
蕭筱暗戀過方遠,也在一起過,可是倆人還是分手了。
方遠單方面提出了分手。
而方遠喜歡方嚴這件事,蕭筱也是第一次聽說。
「新新,這是真的?什麼時候開始的事?」
「什麼時候開始我不知道,我就是高三開學不久的時候看見過一次,方嚴來接方遠,在車裡的時候。方遠主動,主動親方嚴。咳,法式那種。」
方遠驚呆了。
這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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