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真真假假 ...
回學校的路上,張揚跟方遠說了一件事。
「重陽的時候我就回來了,但是,我先是碰上了搶劫,全身上下只剩了這身衣服,好容易想起榮新家在哪,又碰上了黑社會鬥毆,差點死掉。」張揚說著,露出自己被腋下的擦傷痕跡:「若不是我躲得快,估計就交代在那裡了。後來還是有路人報了警,我才跑掉。」
方遠表達了一下同情的意思,這真是太倒霉了。
「哼,我兩三年沒有回來過,怎麼可能一回來就遇到這樣的事,況且我回來也沒幾個人知道。一定是有人不想我活著。」
錢榮新瞥了他一眼:「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說完,他突然眼睛一瞪,掏出手機開始虐待自己的手機。
方遠就看著他取了後蓋取了電板,就開始暴力摔機,不多時,好好一個觸屏手機就被錢榮新給折磨成一堆廢料。
錢榮新在一堆殘骸中扒拉,什麼都沒有。
方遠目瞪口呆的看著。
「怎麼可能」,錢榮新扒拉了一陣,沒找到可疑的東西。
「小小,手機給我」,錢榮新朝蕭筱伸手。
蕭筱心疼的摸摸手機,還是卸下卡給他了。
錢榮新又上演了一次如何正確的拆除一部手機,方遠看得心疼無比。
還是沒有,蕭筱特心疼的捧著自己手機的殘骸,瞪著錢榮新:「我要一模一樣的。」
「好」,錢榮新煩躁的握著電板:「怎麼可能沒有,難道真的沒有?」
張揚低頭翻著自己的手機,突然抬頭來了句:「其實,你想錯了一件事。」
「什麼?」
「為什麼要裝竊聽器,手機裡本來就有程序可以竊聽。你看」,張揚打開谷歌給錢榮新看。
錢榮新一拍額頭,低頭瞅著那兩部手機殘骸,非常歉意的跟蕭筱道歉。
「咳,回頭一定給你買個一模一樣的。」
蕭筱哼了一聲,方遠瞪他:「我的手機呢,那可是我哥送我的,你這個魂淡,就是一模一樣的也不是原來的那個了。」
「對不起,是我想的不周到,不過也沒辦法,誰讓方嚴以前就在我們手機裡裝過竊聽器,我們栽在他手裡一次,不能栽第二次。」
方遠橫了他一眼,慢吞吞的道:「你剛剛說,若是沒在我手機裡找到竊聽器,就道歉,我覺得道歉也不能彌補我受到的傷害。」
「找到手機再說,要是真沒有,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哼。」
雨已經開始變小了,稀稀落落的滴下來,不過之前的暴雨已經讓地面積了很多水。錢榮新又將他手機扔到了水溝裡,此時更是難找。
四個人都下車,冒著小雨在水溝裡找來找去,水混的什麼都看不清。
方遠皺著眉,心裡有些不是滋味,總覺得有什麼東西梗在心口,讓他怎麼都憋悶難受。
可能是有些在乎錢榮新說的話,可是方嚴怎麼會在別人手機裡裝竊聽器,他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
這種事又不好問方嚴,方遠憋著憋著,就覺得心裡有氣。
都怪錢榮新說這種話。
「找到了,是不是這個?」張謙拎著一個泡過水的手機。
方遠一把奪過來:「沒錯,就是這個」,方遠掏出紙小心翼翼的擦起來,不過已經在水中泡了一個小時,怎麼擦都沒用了。
心疼的握著手機,方遠怒視錢榮新,拽著他就去旁邊的手機維修店:「去手機店讓別人拆,讓你好好瞧瞧裡面到底有沒有。」
錢榮新已經料到了,應該不會有東西,不過看方遠生氣了,他只好蔫頭耷腦自認理虧的跟在後面。
「師傅,這手機進水了,能幫忙拆開麼?」方遠道。
維修師傅點點頭,很快手機就拆開了,方遠又將錢榮新給拽到身前,非讓他看。
錢榮新舉手:「我知道了知道了,確實沒有,是我錯了,請問你想要我怎麼補償?」
「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了OK?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也不想知道以前怎樣,所以,請你們從我面前消失。」
方遠說著,轉頭走出手機店,丟下面面相覷的三人。
方遠的性格從來都不是尖銳的,他一直都得過且過,只要不觸到他的底線,就能忍則忍。他不喜歡惹麻煩,不喜歡出風頭,不喜歡跟人爭執。害怕被人討厭。
可以說,方遠一直都太平庸不起眼。若不是,若不是他有個太優秀的哥哥。
唯獨方嚴是他的底線。
在這個世界還沒睜眼聽到的就是方嚴的聲音,睜開眼見到的第一個人是方嚴,一起生活將他寵到沒邊的人還是方嚴。
方嚴對他的好,是任何人都沒辦法想像的。而他也無比依賴信任方嚴。
就算是有雛鳥情節,方遠不能容忍任何人說方嚴的不是,無論是誰。
他不信,方嚴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下午的課方遠直接逃了,他攥著壞掉的手機跑到了方嚴的公司。
若是方嚴打不通電話一定會很焦急。
但是方遠沒有上去,他就坐在一樓的大廳裡等著。
不知道等了多久,看不到時間,方遠只是坐在沙發上,頭髮早就干了貼在頭皮上,屁股下的那一塊沙發,也被他的體溫烘乾了,就連腿都快坐麻了。
雨停了,天也黑了,可是方嚴還沒有下來。
方遠的眼睛一直盯著下樓的出口,若是方嚴經過,他一定能看到的。
可是沒有見過方嚴。
前台的小姐收拾著東西,看樣子是要下班,方遠終於忍不住上前問道:「請問,現在幾點了?」
「啊,現在六點了,你在等人麼,等了一下午還沒等到?」可能是下班了,前台小姐特別熱情的問道。
「是啊,還沒等到,我上去看看。」
方遠手插在兜裡,想著方嚴是不是已經開車回去了,還是去學校找他了,若是找不到他,方嚴該急成什麼樣子。
方嚴那一層辦公樓沒人,他們都是五點半下班,此時整個辦公室裡都是黑漆漆的,沒有人在加班。
門被鎖上了,方遠趴在玻璃上看去,這裡安靜的像片墓地。
難道是方嚴走了別的大門?方遠不知道。
走出大廈,方遠忍不住打了個噴嚏,頭昏昏的,可能是淋雨感冒了,揉揉鼻子,打了出租回家。
反正方嚴一定要回家的。
方嚴還沒有回來,方遠腦袋開始疼起來,進了門,門也沒關就躺倒在了沙發上。
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大約是半夜,方遠被人喊醒,有人緊緊抱著他,勒得他渾身生疼。
方遠迷糊著被眼屎糊住的眼睛:「哥,你回來了?我感冒了就睡著了。」
「你手機怎麼打不通?在學校也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我多急,還以為你被人拐賣了,拉到哪個深山大溝裡了」,方嚴帶著責備和疲憊的聲音傳入耳中,方遠不由得笑起來。
「拉到深山大溝宰了吃麼?反正我肉多。手機掉水裡壞掉了,沒修好,我去你公司等,等了一晚上,可是沒等到你」,方遠委屈的指責道。
方嚴將額頭抵到他額頭上:「對不起,我下午有事沒去公司,後來直接去學校找你了,可是你不在,輔導員說你下午逃課了。頭怎麼這麼燙,我們去醫院。」
「嗯」,方遠使力想起身,可惜渾身軟綿,好像睡一覺之後,感冒更嚴重了。
「我沒力氣。這是不是病來如山倒?明明我身體這麼好,怎麼淋了點雨就病了」,方遠嘀咕,靠在方嚴身上,瞇著眼睛讓方嚴將他給抬起來。
「不是讓你在教室裡別出去麼,怎麼會淋雨?」
「咳,就是出去買點東西。後來乾脆直接逃課了。哥,你真是大力士,我這個體重也能扛起來。」方遠笑道,對於逃課這件事一點都不羞愧。
「那當然,我專門練過。別說話了,待會就到醫院了。」
方遠趴在方嚴背上:「能不能不去?」
「不能。」
「哦。」
病著的方遠有些脆弱,因為感冒腦袋一直昏沉,方遠總覺得自己就連思考都要想很久。
掛著點滴,方遠迷糊的又睡著了,方嚴舒了口氣,將方遠的手機從他兜裡掏出來。
這種進水程度,絕對超過了十分鐘以上,方嚴想不出方遠有什麼原因,會讓自己的手機泡在水裡十分鐘以上。
所以方遠下午一定遇到了什麼事。
只在醫院過了一晚上,方遠就忍不住了。
「回家回家,我不想住院,只是感冒而已,很快就好了」,方遠抗議。
方嚴看著一直在床上撲騰的人,忍不住笑起來:「好,出院。」
病人最大,方遠頤氣指使的坐在沙發上,讓方嚴幫忙倒水,遞藥。待方遠吃完藥,方嚴還要給他找衣服,給開電視,給做飯,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著。
「哥」方遠叫道。
「又有什麼事?」方嚴火速出現在方遠面前。
「沒什麼,就是叫順嘴了。」方遠撓著腦袋嘿嘿笑。
方嚴揉揉他的頭髮笑了笑繼續忙活。
方遠總覺得,若是知道太多,就再也不能像現在這樣安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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