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你說的 ...
晚上帶著鬱悶的心情回了家,方嚴心情看著特別好,還哼著歌。方遠聽著,有些像他上次唱給方嚴的那首。
「哥,有什麼好事?心情這麼好」,方遠跟在方嚴身後,看他淘米洗菜,圍著圍裙,動作麻利,十足的好男人樣子。
方嚴翹起了嘴角:「談好了一個項目而已。」
「哦」,方遠蔫頭耷腦的應了一聲,覺得有些憋悶,可是又說不上來是因為什麼事情憋悶。
「心情不好?在學校發生了什麼事?」
「也沒什麼,就是今天王林突然沒來上學,張謙又走了,認識的就那兩個,突然都不在,有點不適應。」
「還像個小孩子一樣,他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又怎麼可能一直跟你待一起」,方嚴微帶著得意的說道。
方遠沒看到方嚴奇異的表情,低著頭道:「我知道,我就是鬱悶一下罷了。」
「吃了飯帶你出去兜風散心。」
「嗯。」
一頓飯方遠吃的沉默寡言,或許是張謙走了對方遠有些打擊,或許是因為別的什麼說不上來的事,總之心裡憋悶的不行。
「對了,我被選入學生會了,你說奇不奇怪,我什麼都沒做,怎麼就被選上了。我明天就申請退會去。」
「不喜歡?不是想進去麼?」方嚴幫方遠夾菜。
「沒有,我本來就不適合那種地方,整天忙來忙去的,我寧願清閒的在教室裡多呆一會。」
「嗯,少接觸點人更好,省得...」,方嚴低聲說道,方遠聽得不清楚,也沒深究他說了什麼。
所謂的兜風,也不過是開著車在夜晚的街道上轉圈,轉一圈又轉一圈。
除了霓虹燈基本上看不到什麼景色,到處都黑漆漆的。
方遠捧著臉靠著窗也沒有在意外面是什麼,除了車呼嘯而過的聲音,和風從窗子縫隙中掙扎而來的微弱聲音外,一切都異常平靜。
平靜又安心。
方遠順手打開了音樂,意外的,傾瀉而出的並不是方嚴常聽的催眠曲聖歌,而是一個清亮又簡單的聲音。
聲音很耳熟,音樂很耳熟,以至於方遠有一瞬間呆愣。
「這,這是。」
「是你上次唱的,我找人重新做了一下,不知道音樂對不對,也沒找到原版。我問了很多人,都說沒聽過這首歌。我覺得這首歌不錯,應該很多人知道才對」,方嚴神色如常溫和的說道,並適當的表達了一下自己的疑惑。
方遠下意識的轉了轉眼珠,當然不可能有別人知道:「嗯,上次我就說過了只是私人寫的,並沒有在網上流傳開。」
「這樣啊,不知道是誰這麼有才華,上次聽你唱覺得很好聽,可是你沒有唱完,什麼時候讓我再錄一下?」方嚴笑瞇瞇的道。
方遠小小的舒了口氣:「好啊,等週末。」
兜風回來,已經挺晚了,方遠有些心虛的先洗了澡爬被窩,待方嚴拿著藥和水進來的時候,方遠迷迷糊糊的已經睡了一會了。
「你嗓子還沒好,吃點藥再睡。」
「唔,不想吃,我嗓子已經好了」,方遠閉著眼睛揮手臂,方嚴無奈的歎口氣,放下藥。
「那好吧,不吃就不吃了,喝點水再睡吧。」
方遠咕噥著抬頭喝了兩口水,又躺回去很快睡著了。
方嚴坐在床邊,盯著方遠良久,異常溫柔笑起來:「礙眼的人都不在了多好,都遮住我的視線了。」
王林剪了頭髮,板寸看著更適合他。
方遠看到他抱怨了一聲:「昨天下午你去哪裡了?教授點名了。」
「你肯定幫我答到了吧」,王林露著白白的牙齒笑道。
方遠點點頭:「所以你要怎麼報答我?」
「請你去食堂吃包子」王林從兜裡掏出一張十塊的紙鈔,「不是我不請你吃好吃的,實在是只有這麼多錢了。」
「你一個月的生活費多少?」王林極少談及自己家怎麼樣,頂多只說一下以前學校的好朋友,就算他們談到關於錢這一方面的事情的時候,王林都極少說。所以方遠猜想,王林的家境應該很一般。而這是他第一次問王林這種問題。
「哈哈,五百,不多,但絕對夠我請你兩籠包子的」,王林毫不在意的道。
方遠猶豫了一下:「要不我請你吧。」
「不用,說了我請你就是我請你,走」,王林將那有些皺巴的錢塞回兜裡,他的家境不能稱得上貧困,只是他還有個弟弟罷了。
有個不正混的弟弟。弟弟跟人打架,將人打成重傷,家裡的錢都拿去還債了。
他這個大學生在家鄉不是別人羨慕的對象,而是被嘲笑的對象,反正他都習慣了。
「不用了,我在家已經吃過了,我哥每天都會做早餐」方遠搖著頭。
王林有些艷羨的笑著:「你家真好。」
「嗯,我哥很好。」
王林去食堂之後,方遠拉開包拿著銀行卡出了教室。
學校門口就有自動取款機,方嚴給方遠辦的卡裡存了幾萬塊零花錢,但是方遠從來沒用過,有什麼需要的東西,都是方嚴準備好的。
取了兩千,方遠揣著錢回了教室,王林叼著包子站在教室門前。
「先用著。」
「不要」王林的表情有些難看。
「你想餓死麼?又沒讓你現在還」方遠瞪了他一眼。
「總之我不要」,王林包子也不吃了,直接回了教室。
方遠跟在他身後將錢塞進他包裡,其間王林的臉色一直非常難看,但是,他並沒有很強硬的拒絕。
之後一上午,王林都沒有跟方遠說一句話,方遠有些奇怪,但是也覺得大約王林是不好意思了,還覺得王林太不乾脆,跟朋友借錢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中午下課,方遠收拾東西,想著要不要請王林吃頓飯,畢竟王林最近狀態不是很好。
結果發現王林自顧自起身走了。
方遠皺著眉頭追上去,王林已經走到了門口。
「方遠,方遠」,一個很清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這時候大多數人都還沒走,見到一個穿著粉色裙子長髮飄飄的美女站在門口,好多人都不自覺的死盯了兩眼。
方遠抬頭看去,好巧不巧居然是蕭筱。
方遠一轉頭,也不追王林了,直接往後門走去。
誰知蕭筱早就看到他了,走進教室拉住他的胳膊。
「方遠,怎麼見到我就躲」,蕭筱狀似很熟的跟他說話。
王林回頭瞪了兩人一眼,然後神色莫名的離開了。
「蕭筱,有什麼事麼,我急著走。」
「也沒什麼,就是想問你一下,上次張謙唱的那首歌,你知道原唱是誰麼?是誰作詞作曲的?」蕭筱瞇著眼睛,笑得特別清純。
方遠搖頭:「我也不知道。」
「可是張謙說是你給他的歌」,蕭筱依舊笑瞇瞇的來了句,「方遠,那首歌不會是你寫的吧,你以前就說想寫首歌。」
方遠現在聽到以前這兩個字,就有些莫名的反感:「我失憶了,所以不知道你說的以前是什麼時候,那首歌也不是我寫的。我真的有急事,能放開我麼?」
「啊,對不起,只是錢榮新他哥哥看中了那首歌,想買斷版權,所以托我來問問看。」
方遠面無表情的來了句:「錢榮新的哥哥?是誰,不認識。」
「皇娛公司你不知道?我們還去過那,你都忘了?」
「是啊,我都忘了,所以,蕭筱美女,我可以走了麼?」方遠瞇縫著眼睛笑了笑,臉上的肉擠在一起。
蕭筱刻意不去看他臉,而轉到別處的視線,終於又轉到了他臉上,蕭筱有剎那間的怔愣和遺憾。
「方遠,你有想過減肥麼?」
方遠沒回答她,而是皺著眉看了她一眼,有些生氣的走開了,那句話真是戳到他痛處了。
因為方遠發現,他練瑜伽到現在三個月,而他的體重完全沒有任何變化。
「哥!」晚上方嚴回來,方遠正劈著大叉橫在沙發上,異常響亮的叫著方嚴。
方嚴讚歎的看著他的動作,笑瞇瞇的問「什麼事?」
「你在忽悠我吧,為什麼我完全沒有變瘦,我剛剛稱得,比那時候還重了半斤」,方遠悲憤的叫著。
方嚴上前捏了方遠柔軟的腿一把,「可是沒有變重不就說明有效果麼?堅持下去,一定能瘦的。況且你沒覺得,現在身體好了許多?」
「是柔軟了許多,好倒是沒有」,方遠被方嚴摸得癢了,收起腿,盤坐在沙發上。
方嚴異常滿意的收回手,坐在他身邊,憋著笑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什麼?」
「如果一個胖子,堅持練瑜伽三個月,他就會...」
「就會怎樣?」
「他就會變成一個柔軟的胖子,哈哈哈哈」,方嚴極其開心的笑起來。
方遠瞬間黑臉,一巴掌拍在方嚴身上,方嚴拉住他的手,笑的前仰後合。
方遠雖然不太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但還是明白方嚴在拿他的事取笑。
「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很開心麼?」方遠逼近方嚴。
方嚴一把扯住方遠,咳嗽兩聲,硬是扯平了臉皮,崩出嚴肅的樣子:「沒有,我是在為你開心,你一定能瘦下來的,並且絕對不超過一年,我保證。」
「好,要是一年之後我還沒瘦,你就去增肥,陪著我吧。」
「沒問題。」
「你說的。」
「當然是我說的。」
22、錢榮新 ...
借錢給王林之後,方遠很久都沒有再見到他,上課也來得很晚,來了就趴在最後一排。方遠跟他說話,他也很敷衍的恩啊兩句,然後下了課就又不見了。
方遠去宿舍找過王林,完全不見人影。只偶爾聽說王林會去大四教室門前,等看餘光瑤一眼就離開。
方遠交了退會申請書,還是特意趁錢榮新不在的時候交的,會長看了他的個人資料,很是可惜的嘀咕,跑了棵搖錢樹。
會長很是得體的道:「雖然很遺憾,不過你決意要離開,我也不能挽留你,希望下次還能和你們天遠公司合作。」
天遠公司就是方嚴的公司,而方遠不太明白,為什麼會長會突然提到他家的公司。
「這是什麼意思?和天遠公司合作?我怎麼不太明白?」
「嗯?這不是你拉的贊助麼,用你的名義,你看。」
會長說著,將一份蓋著天遠印章的文件拿給方遠看,方遠立時有些呆愣。
簽字的居然是方嚴。
方遠下午有課,但是他第一次逃課,焦急的攔了輛坐出租車,衝進了方嚴公司。
因為等不及電梯,方遠直接爬了樓梯,亟不可待的想問他是怎麼回事。
辦公室裡正在舉行一個小型會議,五六個人很嚴肅的在討論著什麼問題。
方遠滿頭大汗的突然衝進來,嚇了幾人一大跳。
方嚴更是吃驚的站起來:「小遠,你怎麼突然來了?有事麼?」
方遠平靜一些,在辦公室裡看了一圈,然後點點頭:「其實也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等你們開完會再說也行」,說著,方遠就彭的關上了門。
方嚴皺眉,並沒有立即追出去,而是靠在椅背上,直接無視辦公室裡五六個人,自顧自的戴上電腦耳機。
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走還是留,方嚴不發話,他們也不敢動。
不知道方嚴聽了什麼東西,好半天,他緊皺的眉頭終於鬆開了,整個人也和顏悅色起來。
「好了,你們先出去吧」,方嚴輕笑著道。
幾個人忙帶好東西魚貫而出。
方遠直接坐著電梯去了天台,這幢大廈足有三十層,大廈頂層的天台,幾乎能俯瞰大半個城市。
趴在圍欄上,彷彿伸手就能觸摸到天。天台上的烈風讓他的頭髮全都撲到腦後,方遠突然覺得自己生氣得毫無道理。
雖然方嚴瞞著他幫了他,但是那一切都是為了他好。有這樣一個人願意無條件的寵著另外一個人,他憑什麼覺得生氣。
方嚴只是很疼自己的弟弟罷了,他會為弟弟做任何事都是應該的。
方遠莫名覺得有些心酸。
「小遠,就知道你在這裡」,方嚴走上天台,一眼就看到了方遠。
方遠沒回頭道:「哥,學校那種事,以後別瞞著我,我不想被你寵壞。」
方嚴走到他身邊,抬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呵呵,你知道了。誰讓你是我弟弟,是我唯一的親人。」
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和唯一的...
「我會覺得很難受,這都是不必要的東西,我原本就沒有想加入學生會,並且我今天已經退會了,所以,你的錢都白花了」,方遠搖搖頭,雖然他很沒出息,但是他不想什麼都靠著家裡。
「不會,反正我們不缺錢」方嚴笑得開心,但是方遠卻覺得無力。
方遠橫了他一眼:「那你是不打算道歉了?」
「好,是我錯了,我不該亂花錢,更不該瞞著你亂花錢。以後咱家的錢都讓你管好不好,大事都你做主。」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太沒誠意了」,方遠皺著張臉轉頭下天台。
方嚴追上去:「生氣了?那咱家的小事也讓你做主好不好?掙錢這種小事我來就可以了,真的,你只要在家享清福就夠了。」
方嚴嬉笑著追上去,混插打科。方遠還極少見他這樣開玩笑不著調的樣子,不由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哥,你是不是病了?還是喝酒了?」方遠湊上去聞了聞,很正常。嘴裡是薄荷味牙膏的味道,身上是肥皂的味道,頭髮是剛買的新洗髮水的味道,一切都與往常沒什麼區別。
「沒什麼,你突然過來我覺得很開心,沒吃午飯吧,去吃飯。」
「好。」
這件事,就這樣揭過去了,反正現在方遠好糊弄。
蕭筱又來過一次,大概是知道方遠不記得她,對她的態度不好。蕭筱也沒怎麼說話,依舊只是找他詢問一下關於那首歌的事。
方遠推脫了幾次之後,錢榮新竟然帶著一個男人過來了。
「方遠,這是我哥,他看中你那首歌了,想買斷,你出個價吧」,錢榮新異常倨傲的道。
大約是他哥哥的男人,留著半長不短的中長髮,留著撮鬍子,穿的人模人樣。見到方遠就開始遞名片,一個勁介紹自己是皇娛公司的,很喜歡那首歌,想讓那首歌讓更多的人聽到。
方遠不由有些頭疼,早知道就不該這麼張揚,弄什麼新歌出來,麻煩也跟著來了。
「對不起,我並沒有這種想法,自己玩玩罷了,請你們回吧。」
錢榮新的哥哥被方遠拒絕,只是微微遺憾的搖頭,嘴裡一直念叨,可惜了這麼一首好歌。
但是錢榮新很生氣,他吊起眼睛斜視著方遠:「你失憶一次,倒是有能力了。不過眼界卻越來越差了,我哥想買你的歌是看得起你,憑皇娛這麼大的招牌,保管你這首歌傳遍大江南北,你有什麼不知足的?看看你哥那小公司,不僅把你養的越來越胖了,腦袋也跟著腫起來了?」
方遠有些惱怒,錢榮新說話的刻薄程度,比之餘光耀有過之而無不及。
對待外人的時候,方遠總是表現的比他想像中的要有涵養許多。難道一條狗咬你,你還能咬回去不成。
「過獎,不知道你有沒有聞到一股臭味,是不是你去廁所忘記帶紙了?真臭」,方遠掩了掩鼻子,眼睛瞄著錢榮新身下。
錢榮新惱怒的就想挽袖子:「方遠,我當初怎麼就沒有毒啞了你,讓你還能說出話來。」
錢榮新哥哥忙拉住他。
「那還要多謝你手下留情了,不過小心你買的藥是假的。對了,我還有事,先走不送,再見」,方遠說著抬腿就走。
錢榮新狠狠呸了一口:「死肥豬,跟你哥哥一樣噁心,神經病。」
可惜方遠已經走遠了,並沒有聽到他的叫罵。
方遠漸漸習慣了上課時身邊空蕩蕩的感覺,王林一直處於半失蹤狀態,方遠跟方嚴說了這件事之後,方嚴猜測。
「是不是因為他不想還錢?」
方遠搖頭:「他不是那樣的人,大概是有別的理由吧。」
可是漸漸方遠也不太相信自己的堅持了,或許王林真的是不想還錢了。方遠無奈,何必,就為了兩千塊錢。
偶然見到王林,方遠發現王林看著很憔悴,嚴重睡眠不足的樣子,到教室就趴到桌子上一直睡,睡到放學走人。
方遠連跟他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如是過了半個月,王林終於第一次主動找了方遠。
「給,還你的錢」王林依舊很勞累的樣子,但是還錢的時候,眼睛還是很亮。
方遠有些愣:「我不急著花,你要是有用,過段時間再給我也一樣。」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以後,我再也不欠你了」,將錢塞到方遠手裡,王林頭也不回的走了。
方遠不明白他說的什麼意思,也不知道王林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哎,王林,你等一下,這錢這錢」,方遠追上他,想問錢是從哪裡來的,可是又無法開口。
「打工掙來的,絕對乾淨」,王林看了他一眼,在乾淨兩個字上加重了音。
方遠拿著錢,看著王林越走越遠的背影,突然覺得,大約他大學一個朋友都沒有了。
總有些人,會在不知不覺中,從你身邊走開,再也不會出現了。
方遠對於王林這件事,有些愧疚,是他太衝動,傷了王林自尊。
可是方嚴卻覺得他沒錯。
「他生氣是很沒道理的,朋友之間互相幫助很正常,可是他卻生氣了,這說明,他從來都沒有將你當作朋友」方嚴慢條斯理的給方嚴解釋。
「啊?不對,不是這樣的」方遠反駁道。
「怎麼不是這樣,若是王林借錢給你,你會生氣?」
「不會。」
「那就是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以後交朋友要看準了人。這個將錢還給你,可下一個就不一定了。你在外面我一點都不放心,哪天你被人賣了都不知道,要是找不回來了,真讓我有得哭了。唉!家裡有弟弟真讓人操心」方嚴歎氣的說道,一副惆悵的樣子。
方遠哭笑不得的:「喂,別當我是小孩子,我還沒有笨到讓人賣了都不知道吧,除非賣我的人是你。」
方嚴一把抱住方遠:「我怎麼捨得賣了你,賣了你也賺不回來養你的錢,不划算。」
方遠是徹底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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