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生病 ...
「古老師,這有哼出來的調,你聽聽」,張謙又放出另外一個低聲哼唱的錄音。
倆人在屋裡討論的熱火朝天,古老師對這首歌很感興趣,直說作詞作曲的人很厲害。
張謙一直尷尬的點頭稱是,直到閒一些抬頭看去,才發現方遠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
一邊蕭筱星星眼的看著張謙,還用手機開始錄歌。
「你叫張謙麼?這首歌是誰唱的,蠻好聽的」
張謙尷尬的笑了笑:「其實,我也不知道。」
蕭筱也有些尷尬,不過她還是笑著:「真的?是誰這麼神秘?」
「是啊,是挺神秘。」
過了許久,古老師將歌曲大致的曲譜給寫了出來:「不行了,有好多音都不准,不過大致就是這個調,要是多給我兩天時間,就能完善一下。」
「謝謝老師,不過不用了,先這樣就好了。」
張謙收起手寫的曲譜,奔出門去。蕭筱瞪著他的背影良久,最近突然有好多見到她就跑的人,難道她很可怕?
方遠沒有在門口,他早早的撤退回教室了。
張謙氣喘吁吁的奔到教室的時候,方遠正熠熠然的聽著歌玩手機。
「呼呼,太不厚道了,居然不等我就走了。」
「咳,不是有美女在,就讓你獨享艷福了,你看我對你多好。」
「那種艷福不要也罷」張謙喘口氣道。
「為什麼?」方遠伸長手臂拿過他手中手寫的曲譜,看了一會,果斷又扔給了張謙:「看不懂。」
「你又不是學音樂的,看得懂才怪。那個蕭筱的追求者太厲害,現在誰見了她都要躲。」
「錢榮新?」
「沒錯。」
方遠有好一段時間沒見過錢榮新,總覺得見到他就沒什麼好事,所以現在就連見到蕭筱都開始躲的地步,生怕遇到錢榮新。
但是方遠也覺得,錢榮新知道許多他不知道的事。
「張謙,曲子怎麼辦?找個人合作當場伴奏?還是錄下來?」
「當場伴奏吧,我去找人,你只要唱好就行了」,張謙好像特別焦急,說完就拿著曲譜跑了,方遠抬了抬手,不知道該怎麼叫住他。
才是中午而已,下午沒課。方遠百無聊賴的踢著路邊的石頭,秋高氣爽的天氣,讓人渾身都舒暢。這時候只想在樹蔭下找個安靜的地方躺一下。
溫暖的陽光曬得人哈氣連天,學校老師的孩子拉著一個風箏在空地上跑來跑去,方遠莫名覺得說不出的舒服。
想了一陣,還是不想回家。在校門口攔了輛出租車去了方嚴公司。
估摸著是方遠的體型太讓人印象深刻,前台小姐竟然沒攔著他進去。
方嚴不在公司,辦公室裡空無一人。
歪在沙發上好一會,在方遠幾乎要睡著的時候,一個人走了進來。
是李茂,上次來見到的經理。只是他此時穿的更花哨了,頭髮染成亮黃色,穿著白襯衫白西服,怎麼看怎麼奇怪。
「方遠你的臉真好捏」,見方遠躺在沙發上睡著,李茂直接掐上了他的臉。
方遠張開眼就看到這麼一頭黃燦燦好似金子的頭髮,一把拽住他的頭髮扯了兩下,李茂疼的嗷嗷叫。
「我哥呢?」
「不知道,估計是去哪裡花天酒地了吧,小遠,跟我出去吃飯看電影去好不好?」李茂直接坐到方遠身邊,滿臉媚笑。
方遠翻了翻白眼:「不去。」
「哎,別跟方嚴一樣不近人情啊,我最喜歡你這樣胖一點的孩子,真可愛,好想捏。可惜方嚴看的太緊了」,李茂說著,放在腿上的手,又有些忍不住的爬到了方遠胳膊上。
方遠驚詫的甩開他的手,這人什麼毛病,喜歡動手動腳的。
偏偏李茂還蹬鼻子上臉,完全對方遠不高興的臉色視而不見,依舊捏完了他的胳膊捏手,捏完了手,捏臉,就差摸到大腿上了。
方遠實在不堪其擾,直接一巴掌甩到了李茂手上甩開他:「滾開。」
就在方遠想把李茂扔出去的時候,門口突然傳來一聲大喝:「李茂。」
李茂聽到聲音一個哆嗦,下意思的站直,遠離方遠。
方遠看去,竟然是個女人,看起來嬌小可愛,長長順順的頭髮,特別漂亮。
「不用做事是不是,在這裡做什麼,辦公室裡那一堆事今天做不完你就別下班了」別看人嬌小,聲音卻不小,直接把李茂吼得縮著腦袋走了。
李茂走後,女人對方遠笑了笑道了聲歉,關上門走了。
方遠暗歎,果然一物降一物。
不知道方嚴去了哪裡,方遠也沒有打電話過去,就一直在辦公室裡等著。
躺在沙發上等著等著就睡著了,再醒來時,天將黑了。
窗簾被拉上了,辦公室裡漆黑一片卻沒有開燈。身上蓋了一件衣服。方遠抬頭看看桌子後,電腦發著幽藍色的光,方嚴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也沒有叫醒他。
「哥,你回來了?怎麼沒有叫醒我?」
「剛回來不久,今天有點忙,見你睡得香,就沒打攪你。」
「哦,」,方遠爬起來,窩在沙發上睡,渾身都不舒服,「現在幾點了?」
「六點多。」
「哥去哪了?」方遠晃晃脖子隨意問道。
方嚴沉默了一陣:「警察局。」
「什麼?怎麼回事。」
「殺害周蘭庭的人抓到了,今天是他的開庭儀式,我作為證人去參加了。」
「是誰做的?」
「她的前夫,不,其實是她的前夫聯手她的情人,一同殺害了她」,方嚴淡淡的說道。
方遠呆愣了一下,現在想到周蘭庭已經完全沒有任何感覺了,不會怨恨不會憤怒,有的只是一些憐憫和惆悵。
「她的墓地在哪?什麼時候有時間去祭拜一下吧。」
「好,不過她沒什麼親人了,葬在了公墓裡。」
方嚴揉揉方遠的腦袋,方遠乖順的靠著他想著什麼,有時候,愛情會讓人變得偏執,進而瘋狂。
晚上直接在外面吃了飯,回到家,方遠就興致勃勃的跟方嚴講他要唱的歌。
「唱給我聽聽?」
「好,我把歌詞寫給你看看,其實另外一首我也很喜歡,只是那個太悲傷了」,方遠說著,趴到桌子上開始寫歌詞。
方嚴湊過去看:「這個不錯,不過有什麼故事麼?」
其實方嚴平日壓根不怎麼聽歌,要讓他說什麼知名明星,他也認不得幾個,他手機裡電腦裡除了那些聖歌之外,就是輕音樂了。所以方遠要唱的歌,他完全沒懷疑過是從哪裡弄來的。
「嗯,是一對相愛卻又永遠天隔一方的戀人,因為太過思念了,才有了這首歌」,方遠看了眼方嚴手中的歌詞,低頭繼續寫要唱的那個。
「這個怎麼唱?」方嚴倒是很感興趣的問。
「你喜歡?」
「嗯。」
方遠停下筆,歪著頭笑了一下,然後醞釀了一下情緒:「對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
方遠的不太適合那種很滄桑沙啞的歌,他的聲音是獨有的清亮,所以唱這首歌的時候,他很小聲,壓著嗓子。但是別有一番味道。
唱著唱著就想哭,方遠揉揉鼻子停下來:「所以才不想唱,我怕會當場哭出來。」
「嗯,唱的很好,以前都沒聽你唱過歌」,方嚴上前站在他身邊,伸出手,大約是想抱住他,可是最終手只是落在他頭上揉了揉。
怕自己會忍不住。
方遠低頭,不知道為什麼還是想哭,大約是那首歌影響的,此時聽到方嚴說這個以前,覺得很刺耳。
不知道什麼時候,對原先方遠的愧疚心越來越少了。
可能每個人都是自私的,他也不例外。
離參選的時間越來越近,張謙焦急的每天不見人影。但是,就在參選的那天早上,方遠起床才發現自己頭重腳輕,嗓子乾澀的說不出話來。
方遠生病了。
張謙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簡直想順著無線電波直接爬過來,爬到方遠面前,掐著他的脖子咆哮。早不病晚不病,偏偏等到這種關鍵的時刻病。
「咳咳,我也不想啊,可能是昨天出汗開空調,又開得太低了,所以。你記得幫我答到啊,我可不想被扣分。」
「不想被扣分就給我好起來啊,你病了怎麼辦,今天就要開始參選了」張謙焦躁的道。
方遠啞著嗓子道:「其實,你自己唱也行。」
「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你知道的,我家。」
「別找借口,那根本就不是借口」,方遠搖搖頭。
「我,我找他們商量一下,你注意休息,吃藥,多喝點水。嚴重了要記得去醫院。」
「知道了,知道了,比我哥還囉嗦。」
不知道張謙怎麼跟家人談的,最後他還是頂缸上了,這麼多天一直聽一直聽那首歌,是個人都會唱了。
選拔的時候,台上坐的都是聲樂系和舞蹈系的老師。
王林抱著籃球站在一邊給他加油,再不時的跟旁邊一個高大的男生挑釁兩下。
張謙絲毫不見怯場,讓人將鋼琴架過來,邊彈邊唱。
原來一直找的幫忙彈鋼琴的人就是他自己,只是原先他想的是,自己在後台彈並不露面,這下卻是不行了。
「通過」當場就通過了。
給方遠打電話的時候,方遠覺得張謙的聲音有些不對頭。
「怎麼了,聲音怪怪的,哭了?不是太高興了吧。」
「是啊,當然很高興。」
「咳咳,我絕對不嘲笑你,說不定聯歡會開始的時候,我病好了,到時候就可以跟你一起上台唱了」方遠啞著嗓子道。
「那你就趕緊好。」
「嗯,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