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參加比賽 ...
上課時由於王林太蕩漾,張謙和方遠實在受不了他一直念叨餘光瑤,而坐到了他後面。
方遠低頭記筆記的時候,張謙不經意的掃到他脖子:「方遠,你脖子後面怎麼了?」
「什麼?」方遠摸摸後脖子,隱隱約約有些刺痛,但不是很嚴重,「有點疼,怎麼了?」
張謙扒拉開他的手,掀開後領,一大塊紫紅色的印記出現在眼前。
「這一大塊都紫血了,你是不是磕到哪了?」張謙憂心的問。
方遠捂著脖子想了一陣:「沒有,完全沒印象,也不怎麼疼,很嚴重麼?」
「嗯,是啊,像血塊一樣,要不待會去醫務室看看吧。」
「好。」
方遠還是不自在的摀住脖子,原本沒覺得疼,現在這麼一說,怎麼都覺得刺刺的疼。
可惜要去醫務室的事情,最終還是耽擱了。
剛下課,輔導員就走進來,拿著一沓紙。
「月中要舉行新生入學聯歡會,你們有什麼特長就都拿出來吧,別藏著掖著。大學裡就該風風光光的過幾年,要是表現好了,男朋友女朋友可是倒著追啊」,輔導員朗聲道。
一群人都沸騰了,一個女生特大膽的道:「輔導員要是我找不到男朋友,你當我男朋友麼?」
輔導員登時噎住,很不好意思的轉移話題。
「咳,我可是有女朋友的人,那什麼,這些表發下去,有願意參加的趕緊的,別害羞。三天後大會堂參選,別忘了。」
輔導員走後,王林回頭拍著桌子看兩人。
「我說,你們要不要參加?」
方遠搖頭,張謙淡笑著來了句:「我們家的規矩是做人要低調,所以」,張謙聳聳肩。
王林撇嘴,拍了他一巴掌:「你就裝吧,我可是知道你很愛唱歌的,唱的還非常棒。」
張謙依舊搖頭:「不行,我爸是老古板,認為唱歌的都是戲子,特別卑賤,被人瞧不起。要是讓他知道我居然去唱歌,還在那麼多人面前,估計他氣都氣死了。」
「怎麼可能,現在都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思想。你家的規矩是不是特別嚴?」王林問。
張謙點頭:「因為是跟爺爺奶奶住一起的,我們家以前是書香門第,規矩特別多。什麼食不言寢不語,不許翹腿不許趴在桌子上,夏天不許袒胸露背,不許晚歸。」
「哇,真是辛苦你了,要是我,這樣束手束腳的活著,早就忍不下去了。」
「所以我上外語系是完全違背了他們的意願,他們想讓我上師範大學,跟我爸媽一樣做個教師。我們當時吵架,我就隨意報了個學校。」
張謙苦笑一聲,笑聲裡有些解脫也有些遺憾,畢竟這些都不是他喜歡的。
晚上方遠跟方嚴聊天,說起張謙的時候,方遠頗有些唏噓。
方嚴見他神色不是很好,於是笑道:「放心,我不是不開明的家長,我不會逼迫你做任何事。」
方遠感動的笑起來:「是啊,是啊,你對我最好,你說我要不要參加?」
「想參加就參加,你想表演什麼?」
「不太想參加,我不適應人很多的環境。」
「呵呵,隨你的意,若是你想參加了,我去給你加油。」
「還是別,我會尷尬。」
兩人靠在床頭說了會話,方遠突然想起白天張謙說過的,他的脖子上有很像淤血的痕跡。
「哥,你看看我脖子」,方遠將頭湊過去。
「怎麼了?」方嚴看著主動送上門的一截白花花的肉。
方遠歪著身子低著頭,整個人幾乎趴到方嚴懷裡:「脖子後面,是不是紫血了一大塊,我覺得有點疼,不知道怎麼了。」
方嚴撩開他的頭髮,脖子後面一大塊紫紅色的印記非常明顯。
方嚴看了一陣才道。
「哦,是這個啊,其實我忘記告訴你了,昨天你喝的爛醉,我帶你回來的時候,你怎麼都叫不醒。我曾經聽人說過,捏這裡可以提神,就捏了兩下。我下手也不重,怎麼看著這麼嚴重。」
方嚴說著,手指挪到方遠後脖子上,輕輕的捏了兩下。酥酥麻麻的感覺,瞬間讓方遠打了個哆嗦。
「別碰,不舒服,原來是你捏的,那過兩天肯定就好了。我還以為是怎麼回事,原來你趁著我喝醉偷偷掐我,小心我報復回來」,方遠極開心的笑道。
方嚴翹起嘴角也笑起來,往他脖子上和胳肢窩裡撓了兩下:「誰報復誰還不一定呢。」
「哎,別撓,癢」,方遠躲起來。
兩人在床上打打鬧鬧,像兩個沒長大的孩子似得。
王林準備報節目了,原因是另外一個追餘光瑤的人,特別擅長玩花樣籃球,而剛好王林也會一點,兩人相看兩厭。
為了博取餘光瑤的歡心,兩人覺得一同參加比賽,看誰比較好。
餘光瑤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冷淡的道:「那你們就比吧。」
得到餘光瑤的話,王林只要沒課,就興致沖沖的往籃球場或者宿舍跑,走到哪手裡都拿著一個籃球。
而方遠和張謙就安安靜靜的,看著周圍的人熱火朝天的忙起來,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
「方遠,你不參加?」張謙問。
「嗯。」
「其實,我很想參加,非常想。」
「那為什麼?」
「叔叔在隔壁學校教文學系,很近,若是我參加,爸媽一定會知道的。不是怕他們,只是想著他們年紀大了,上次吵架就聽說我爸大病了一場,我也沒回去看,若是再讓他氣一次出了什麼事,那我我可就成罪人了」,張謙苦笑。
「試著跟他們溝通一下?」
「沒用的」,張謙突然提議「方遠,不然你去參加吧。」
「我?我不行。」
「為什麼不行,難道你五音不全?」
「呃,不是。」方遠一時之間不知道用什麼借口來拒絕了,或者說,他有一點點心動這個提議。
直到方嚴來接方遠放學的時候,方遠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我就是怕我緊張,到時候什麼都唱不出來,就丟人丟大了」方遠跟方嚴抱怨道。
方嚴一邊開車,一邊按響了車上的音樂,一首非常純淨的聖歌獨唱。天籟般的聲音,讓人的心緒都安寧下來。
「怎麼會,不試試你永遠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樣,說不定你表現的很棒。有點自信。」
方遠嘀咕一聲:「我也想。」
不過隔天方遠到學校之後,還是找到了張謙跟他講,他要報名。
「兄弟,我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張謙熱淚盈眶的道。
難題在填表的時候出現了,倆人哭笑不得的看著『曲目』那一欄。
「你要唱什麼?」
方遠面無表情的道:「不知道。」
「好吧,我們還有一天的時間可以考慮」,兩人又拿著表顛顛的跑回教室。
「走,回宿舍」,思考了半天,方遠拉著張謙回了宿舍,搬著張謙的電腦開始搜。
沒有,喜歡的會唱的歌一個都沒有。
「張謙,告訴你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搜了半天,方遠突然表情異常正經的道。
「呃,你說」,張謙怔了一下。
「其實,這些歌我一首都不會唱。」
「...」
「我說真的。」
張謙呆若木雞了半響,終於妥協了:「那怎麼辦,難道,不參加了?」
「不是,我是說,這些歌我一首都不會,但是,我會別的,只是沒有曲子,難道要清唱?」
「那你有調麼?要是有調的話,可以隨意用吉他伴奏,這是最簡單的辦法。」
「這個可以有。」
「不過你會什麼歌?唱給我聽聽,我幫你參考參考。」
音樂系有的是多才多藝的學姐學長,恰逢要開聯歡會,音樂系的地盤擠滿了人。
倆人好容易找到了教民樂的老師那裡,一首非常優美的鋼琴曲子從裡面傳出來。悄悄挪進屋裡,就發現彈古箏的不是別人,正是蕭筱。
果然人生何處不相逢。
方遠見蕭筱沒有發現他,就悄悄的挪出門外,讓張謙進去談。
「古老師,現在有空麼,我們找你有些事」,張謙大約與這個老師有些熟悉。
「哦,是張謙啊,有什麼事?」
古老師是個帶著眼睛很溫和的中年男人,他曾經是張謙爸爸的學生,見過張謙幾次。
「是這樣的,我們有首歌,沒有曲子,所以想找你幫忙看看,能不能將曲子彈出來。」
「咦,沒有曲譜?」
張謙尷尬的搖頭:「不是,是私人寫的,原曲丟了,但是能哼出來。」
「哦,那我試試吧。」
方遠站在門前出神,他有時候總是忘記,這裡和以前的世界不一樣了。他耳熟能詳的東西,只能自己拿出來想一下,若是說與別人聽,不定會被人當作精神病給抓起來。
那首歌,是他以前很喜歡的一首,有些老了,但是很感人。因為是首電影插曲,所以每次唱,都能想到那部電影,印象深刻。
張謙將他清唱的錄了下來,聽完之後張謙抓著方遠逼問,非讓他說出,到底是誰寫了這首歌。
「其實,我也不知道。」
「你到底知道什麼。」
「我什麼都不知道。」
「這首歌很棒,但是不適合吉他,我用鋼琴彈給你聽吧」古老師道。
蕭筱因為好奇,也站在一邊聽著,有些好奇唱這首歌的人到底是誰,聽著讓人非常難過的感覺。只是有些違和,大約是歌曲需要聲音比較低沉一點的人唱,這個清唱的人聲音太清亮了。
淡淡的鋼琴聲從屋裡傳出來,那首歌熟悉到讓人鼻子有些酸。
「...做完這個夢,全世界都劇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