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生氣 ...
雖然將人扛到了浴室,但是由於方嚴一直灘成泥狀,方遠不得不用一隻手一直扶著他,一隻手放水。
浴室裡沒有椅子,方嚴又一直不老實,他閉著眼睛,臉頰酡紅,嘴角抿著笑,一臉醉態。
更讓方遠難以招架的是,方嚴好像將他當成了心愛的人。兩隻手抱住他的腰,臉蹭在他脖子上臉上,還伸出舌頭舔來舔去。
口中不時念道:「圓圓?真的是你麼,你怎麼吃這麼胖了。」
或者是癡笑起來:「呵呵,圓圓,我又抓住你了,不許你再跑了。」
方遠無奈的忍受著他的騷擾,不能跟醉酒的人一般見識。
現在方嚴身上只剩了一個小褲褲,但是方遠總覺得,方嚴穿跟沒穿沒什麼區別。因為,某個地方實在是太無法忽視了。
「圓圓,我這裡難受,你摸摸」,方嚴執起方遠的手就放在自己下面。
方遠被驚了一跳,額頭青筋冒出來,一拳敲在方嚴頭上:「哥老實點。」
方嚴似乎呆滯了,良久呆呆的趴在方遠身上沒動靜。
方遠將他扔到放滿水的浴缸裡,確保方嚴不會被水淹死之後,才舒了口氣。
「哥,我去給你倒點水,你先清醒一下。」
方遠不敢關門,直接出了浴室。
倒了水還沒回到浴室,就聽到浴室裡傳來砰的一聲響,方遠驚了一跳。
原來方嚴從浴缸裡爬了出來,碰倒了架子上的洗髮水沐浴乳和一個盆,而他本人也摔倒在了地上。
於是方遠就看著方嚴淒慘的果著身趴在地上。
「哥,你怎麼出來了?」
「圓圓,別走」,方嚴拉著他的手,淒苦異常的道。
方遠又歎口氣,以前方嚴從沒有這麼醉過,他也從沒有見過方嚴醉酒的樣子,原來他心裡這麼脆弱。
「哥,我沒走,我給你倒水去了」將方嚴扛起來,方遠又把他丟回浴缸裡。
這回方嚴拉著方遠的手,變得很老實,只是一言不發的用朦朧的眼神專注的盯著他。
「頭揚起來,洗洗頭。」
方嚴乖乖照做,洗了頭,方嚴依舊呆呆的坐在浴缸裡,方遠難得見方嚴像個孩子似得,手在他臉上捏了一下。
結果,方嚴忽然緊緊攥住他的手,使勁一拉,方遠趴在了他身上,上半身整個都傾在水裡。
「唔」,方遠不防備,在水中撲騰起來,方嚴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他的手。方遠只能自行尋找著力點,然後他的手完全按在了方嚴胸膛上。
方嚴被壓得哼唧一聲,睜開眼睛,忽然抱住方遠,板著他的頭就開始親。
方遠驚嚇得瞪大眼睛張大嘴,被伺機在一旁的方嚴探入口內。
方遠瞬間整個人都不好了,他想掙扎,可是這個姿勢,上半身趴在水中方嚴的身上,頭被固定住,怎麼都無法動彈。
待到方嚴放開方遠的時候,方遠黑著臉從方嚴身上爬起來,呸呸兩口,趴到馬桶邊乾嘔了一陣,最後一摔門走了。
管他什麼喝醉酒意識不清認錯了,就是溺死在水裡,他都不問。
也沒洗臉沒洗澡,方遠擦乾身子就躺回床上睡覺了,閉著眼睛,覺得嘴裡都是酒味。
方遠無法忍受的又跑去漱口刷牙,牙齦皮都磨掉了一層,還是覺得嘴裡都是酒味。
在床上翻來覆去翻來覆去睡不著,迷糊一陣,猛然驚醒,看看時間,半夜十二點多了。方嚴還在浴室裡沒動靜。
方遠忍不住想,方嚴是不是在浴缸裡睡著了,這麼久,水早就該涼了。十月的天,白天還是很熱,但是夜裡已經開始涼了,空調都不怎麼開了。
若是方嚴感冒生病,到時候要照顧他的人,還是自己。
還是忍不住心軟的跑去了浴室,果然方嚴四仰八叉的在涼水裡睡著了,整個人都亂糟糟的,讓方遠恨得牙癢癢。
「下次再喝醉,就把你丟隔壁睡去。」
把方嚴拖出來,擦乾,頭髮吹乾淨,扔到被窩裡。
這其間,方嚴一直毫無所覺的熟睡著,安詳又安靜。
「真是欠你的」,方遠無奈。
隔天方嚴捂著腦袋坐起來時,方遠已經做好了早餐。
「小遠?」方嚴坐在床上低聲喊,腦袋一陣一陣疼,像被誰捏著似得。
方遠黑著臉走進來,看也不看方嚴一眼,直接到衣櫃中扒出方嚴的衣服,往床上一扔,就出去了。
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方嚴有些呆滯,方遠在生氣,可是方嚴不知道方遠為什麼要生氣。
穿好衣服,甩著還疼著的腦袋,方嚴坐到飯桌前,方遠已經自顧自的吃起來,也沒有等方嚴。
「小遠,你今天怎麼了?心情不好?怎麼臉色這麼難看,發生了什麼事?」方嚴疑惑的問,一副知心大哥的樣子。
方遠氣憤的想吼上一句,自己做了什麼自己不清楚麼。可是看到方嚴是醒來就忘記喝醉時候事情的那種人,方遠又覺得有些無力,連生氣對方都不明白他為什麼會生氣。
好像他在無理取鬧一般。
「沒事,我吃好了,今天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坐公交」,方嚴剛喝了一口粥,方遠就直接一撂筷子,拉過沙發上的書包,走人了。
方嚴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完全在狀況之外。
「可是,這裡到站牌要走上二十分鐘,還是我送你吧。」
「說了不用就是不用了,我自己能走過去,又不是離了你就會死」,方遠有些煩躁的道。
方嚴一聽這話,立時萎頓了起來,表情很是難看。
方遠見方嚴受傷的樣子,有些遲疑又後悔,於是又補上了一句:「走過去散步消食運動一下也好,桌上有藥,要是頭疼就吃點。」
方嚴摀住腦袋,終於有些想明白為什麼方遠要生氣了。
「原來你是為這個生氣啊,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那麼晚回來了。」
方遠腳一頓,臉更黑了,方嚴還是不明白他為什麼生氣。
壞心情一直持續到學校才好起來,到教室裡就見王林和張謙拿著一沓紙,在桌上寫寫畫畫挑挑揀揀的。
「你們在做什麼?」
「哦,在挑選社團,不知道要進哪個」,張謙苦惱的擺出幾個社團的宣傳海報。
張謙比較中意讀書社和英語社,而王林更中意武術社和籃球社,倆人為此爭論不休。
「張謙,你還是跟我來武術社吧,你這小身板再不練練,連女孩子都能推倒你了」,王林一巴掌拍在張謙肩膀上。
王林說著神秘兮兮的將腦袋湊到兩人面前:「聽說號稱辣椒美人的劉莫柔都在武術社,不去多虧啊,方遠,你也跟我們一起去吧,剛好可以減肥又健身,順便,親近一下美女。」王林淫笑。
張謙和方遠對視一眼,均無奈搖頭,王林是一心往美女堆裡扎。
方遠搖頭:「我還是不了,有瑜伽社麼,我去那裡」,方正他現在練瑜伽,要是有同好,交流一下心得也好。
「瑜伽社?我找找,好像有」,張謙翻找著,最後找出一張異常可愛粉紅的宣傳海報出來,「這個。」
方遠看了一下宣傳海報上的照片,全部都是女生,一時間有些惆悵。
「方遠,你有沒有意向加入學生會?」張謙問。
「學生會?」方遠完全沒有想過這件事,他口才不行能力不行又懶又嫌麻煩,怎麼可能會考慮加入學生會。
「不去。」
想好了加入瑜伽社,方遠趁著中午時間就去了瑜伽社報了名。
竟然意外的遇到了一個人,蕭筱。
蕭筱是瑜伽社的副社長,見到方遠的時候,她愣了很久,然後才很冷淡的道:「對不起,我們瑜伽社不招男生。」
方遠有些失望也舒了口氣,以前的方遠跟蕭筱有些牽扯,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現在也不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哦,這樣啊」,說著,方遠就準備離開。
世上有句話叫無巧不成書。
錢榮生正在追求蕭筱,而追女生就要死纏爛打。這時候中午剛放學,錢榮生撂下一旦子事,顛顛的就來了瑜伽社。
「蕭筱,一起去吃午飯」,錢榮生奔過來離老遠就喊了句。
這瑜伽社的女生們,都知道錢榮生正在追求蕭筱,她們嬉笑了幾聲,將蕭筱推出門去。
「瞧,你的追求者又來了,快去吧,別讓人家久等了。」
錢榮生好巧不巧的跟方遠撞了個面。
錢榮生的臉色瞬間黑了起來。
蕭筱看看兩人,方遠似乎沒意識到錢榮生就在他面前,依舊低頭朝前走。
「方遠,你不是要加入瑜伽社麼,填一下表吧」,蕭筱喊道。
方遠頓住腳步回頭,有些不明白,剛剛不是說不招男生,怎麼突然又同意了。
「哈哈哈,方遠,你真是太出息了,你居然練瑜伽,你是娘兒們麼,還是說你下面被人切掉了?」錢榮生笑得不可自抑,一邊說著很惡毒的話。
方遠這才看到他,並未在意他說的話,甚至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是跟蕭筱搖搖頭輕笑道。
「可是我突然又不想加入瑜伽社了。」
蕭筱臉色一變。
錢榮生的臉色更難看:「你他媽的在耍蕭筱?」
「對不起,我只是想起來,我有私人瑜伽老師,不需要加入瑜伽社。」方遠依舊微笑著道。
「你。」
錢榮生話還沒有說完,蕭筱就很平淡的打斷了他,看向方遠。
「這是破例,你真的要放棄?」
「嗯,是,謝謝你的好意。」
蕭筱什麼話都沒說,直接拉著怒火沖天的錢榮生走了。被蕭筱安撫,錢榮生只狠狠的回頭瞪了方遠一眼。
方遠聳肩,早知道蕭筱在,他說什麼都不會來的。更遑論還有一個跟他有仇,時刻跟著蕭筱的錢榮生。
果然今天諸事不順,下次出門一定要看黃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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