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醉酒 ...
方遠在閣樓找到一張高中畢業照,照片上方遠帶著帽子站在最角落裡,低著頭,看不清楚表情,很是灰暗沉悶的樣子。
照片每個人後面都有對應的名字,方遠看了一下,並沒有錢榮生,也沒有蕭筱。
方嚴見他盯著照片看,指著上面的人給他介紹。
「這個是你同桌,這個是班長。這個是語文老師,語文老師雖然是個男人,但是話很多,他喜歡隔壁班的英語老師,兩人在你們高考後結婚了。」
方嚴說著,一一指給方遠看。兩人頭挨著頭坐在床上,有種很溫馨的感覺。
「嗯嗯」,方遠點頭,專注的聽著,他有些害怕方嚴會問,「你現在想起什麼了麼?」
一直提著心聽了兩句,方遠不待方嚴再介紹誰,直接將照片收起來,有些心虛的道:「不看了,我困了。」
「洗了澡就睡吧」,方嚴也舒了口氣,一直緊捏著的拳頭鬆開,盯著方遠手中的畢業照看了幾秒,才扭過臉去。
這個照片應該早就毀掉了才對。
在家裡好好享受了兩天,方遠有些懶惰的爬起來去學校,方嚴將他送到學校叮囑他,放學打電話,他來接。
方遠思湊,難道以後每天都要方嚴來接?
下午要開新生入學大會,方遠回了宿舍。人都在,就連餘光耀也來了。
方遠開始很詫異的想,什麼時候宿舍又來了新人,仔細看了一陣才發現居然是餘光耀,胖了一圈的餘光耀。
「你還沒好麼?還病著怎麼就來了,沒在家多休息兩天?」方遠問道。
誰知餘光耀異常憤怒的瞪著他:「關你什麼事,看什麼看,眼睛從我身上挪開。敢說我胖揍你。」
方遠被噎了一下,餘光耀真是想太多了,搖搖頭轉過臉不去看他。王林偷笑著挪到方遠身邊,小小聲的道:「是他爸把他給扔來的,真嚇人,說什麼又不嚴重。都腫成這樣了還不嚴重,真冷血。不過有沒有覺得他這樣可愛多了,哈哈。」
方遠瞥了眼餘光耀,到底是什麼食物中毒才能腫得這麼厲害。
下午新生入學大會,新生致詞的新生居然是錢榮生。
錢榮生此時表現的別沉穩,沒有絲毫怯場的樣子,站在台上侃侃而談。
餘光耀不屑的哼了一聲:「走後門進來的垃圾。」
聽到話的三人都詫異了起來,錢榮生給人的感覺就是學習頂好的精英的樣子,沒想到竟是走後門進來的。
「這傢伙高考都沒考,怎麼可能上大學,要不是他那老爸肯砸錢,他現在不定在哪個監獄裡蹲著。」
王林難以置信的搖頭:「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不過餘光耀,他犯了什麼事要坐牢?」
餘光耀似笑非笑的腫著眼皮看著方遠:「問方遠啊,不過你肯定什麼都不知道,因為你,你哥把人家害得差點坐牢,他現在見到你,估計是恨不得扒你的皮抽你的筋呢。」
方遠啊了一聲,又扯到了他身上,以前的方遠到底是做了多少壞事。
「我做了什麼?」
「回去問你哥別問我」,餘光耀頭一扭,什麼都不說了。
好容易熬到放學,方遠憋了一肚子問題。
上次錢榮生見到他的反應,和餘光耀說的話,都像一根刺扎得他難受。就算事情不是他做的,他也不希望被人怨恨。
況且這事還牽扯到了方嚴。
「哥,你認識錢榮生麼?」坐上車不久,方遠就問。
方嚴有些愣神,想了一下才道:「錢氏那個不學無術的小公子?怎麼突然提起他?」
「他在我們學校,我們以前是不是有什麼過節,我害得他和誰來著,差點坐牢?」方遠想不起錢榮生說過的他害得誰差點坐牢。
「哦,你是跟他有過節,你們初中的時候同班,當時他仗著家裡有錢有勢,在外面混黑。領著一幫人勒索,還跟人販毒,後來你發現報了警,他差點坐牢,就記恨上你了。不過那都是那麼久之前的事了。」
「這樣啊,沒有別的了?」
「別的?他喜歡一個女孩,可是那女孩喜歡你。呵呵,這個應該也算」方嚴笑起來。
「女孩是蕭筱麼?」
「你想起來了?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
「碰到了而已,不過沒說過話。」
方嚴解釋的合情合理,可是方遠總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方嚴擔憂的道:「以後見到他小心點,錢榮生這個人心胸狹隘有仇必報,很會算計,高中就在各個場所混跡,什麼都敢做,聽說還沾過血。你要是有什麼事,一定給我打電話,別讓我擔心。」
方遠點點頭,確實,錢榮生給人的感覺就像裹著糖的毒藥,面上看著親近,實則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蜇你一下。
「我出車禍前,是不是跟錢榮生有衝突,害得他沒有高考,差點坐牢?」方遠忽然想起這個事。
方嚴的臉驀然有些變,不過很快他就又很溫和的抿起嘴:「一點小衝突而已。」
「不可能,小衝突怎麼可能會讓他差點坐牢。」
「真想知道?」方嚴沉默了一下,「他差點將你綁架,幸好我及時趕到,救了你,就順便報了警。」
方遠呆愣一下,還是問:「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天生不對盤罷了。」
說著,方嚴沒再說什麼,有些人暫時還不能動,那就來日方長。
晚上回家住,好處就是什麼都方便,練瑜伽也不會有人圍觀。可是方遠卻覺得,沒有人在對面喊著一起去廁所,一起去吃飯,總有些不太適應。
方嚴很忙,每天回來就捧著電腦辦公,帶很多文件,鋪的桌子上都是,有時候不停打電話,或者出去應酬。
恰巧,今天晚上方嚴剛送了方遠到家,電話就響了,方嚴應付了兩句,對方遠無奈笑笑。
「晚上有應酬,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記得喝了牛奶再睡。」
「知道了,路上小心,少喝點酒」,方遠點頭,看著方嚴開車離開。
早知道這種情況,還是住在宿舍裡熱鬧,方遠歎氣。
果然方嚴很晚才回來,方遠等到十點多,百無聊賴的戳著電腦鍵盤,捏著自己肉乎乎的手指,方嚴還是沒回來。實在等不下去了,方遠才關了電腦躺在床上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趴在枕頭上想起來,忘記喝牛奶了。可是實在懶得爬起來,反正一天不喝也無所謂。
半夜,方遠被一陣瘙癢驚醒,不知道誰的手,在他胸前摸來摸去掐來掐去。
「哥?你回來了?」方遠睜開眼,床頭燈沒有打開,黑乎乎一片。方嚴就坐在床頭,一動不動,手放在他胸前。
方嚴低聲笑起來,笑聲有些異樣,他含混不清的嘟囔一句:「小遠?是小遠?」
方嚴俯下身趴在方遠胸前,臉在他身上蹭著。
方遠被方嚴頭髮撓的很癢,抬手試圖推開方嚴,方遠疑惑的叫:「哥,你喝醉了?」
濃烈的酒味從方嚴嘴中噴出來,能感覺到他一直在笑著,他的嘴一直在方遠胸前一下一下磨蹭,磨得人很癢。
方遠不太舒服的挪動身子,結果方嚴直接伸出手將他的手牢牢按在兩側,他整個人趴在方遠身上,下身在方遠什麼都沒穿的腿上蹭來蹭去。
方遠呆滯住,很清晰的能感覺到某個東西在頂著他。
「哥?」
方遠顫了一聲,很尷尬。
方嚴什麼都沒說,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清醒著,他只是用身子牢牢壓住方遠,伸手解了自己的褲子。
方遠徹底僵住,溫熱的東西很真實的觸在他腿上,那點熱度,不知道為什麼烙得人生疼。
「哥?放開我,你在做什麼?」方遠掙扎起來。
「圓圓別動,我好想你,讓我抱一下,我好想你好想你」,方嚴抱住方遠,嘴巴在他耳邊纏綿的說道,那語氣,就像對著久別的戀人一般。
方遠停止掙扎,心裡想著圓圓是誰,那叫的明顯是個女人的名字。
難道是方嚴的女朋友?可是從來沒聽他提過,每次問起來,方嚴都跳過這個話題。
還是說兩人因為什麼事不能在一起,可是方嚴還是很喜歡這個女人,甚至絕口不提她,只在喝醉的時候,才露出自己脆弱的地方?
這麼一想,方遠心軟了一下,有些心疼方嚴。
方嚴這麼溫和溫柔的一個人,有什麼女人會選擇離開他。
伸出手抱住方嚴,想安慰一下他,可是很快,方遠又後悔起來。
方嚴的某個地方還在抵著他,並且還有越來越硬的趨勢。
「哥,起來,你喝醉了」,方遠用盡力氣推開方嚴,方嚴癱在床上,滿身酒味。
方遠無奈開了燈爬起來,方嚴以及其難堪的姿勢躺在床上,雙腿叉開,褲子脫了一半,腿間的地方很興奮的跟他打著招呼。
默默扭過臉去,方遠把方嚴的西裝脫掉,褲子也扒掉。將人給拖到了浴室。
方嚴迷迷糊糊的也不睜開眼睛,臉一直往方遠臉上蹭。
「圓圓?圓圓你原諒我了麼,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好想你。」
果然方嚴心裡住著一個人,方遠默默想著,也原諒了方嚴剛剛的行為。
大約方嚴也很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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