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懷疑 ...
晚上方遠開始又開始做夢了,依舊是噩夢。只是這次的夢,是關於周蘭庭的。
周蘭庭提著裙角異常開心的笑望著他,她轉個圈,白色的裙角飄揚起來。美麗不可方物。
可是很快,裙子上就開始滲出血,裙子完全變成血紅色。
原本笑得開心的人依舊在笑著,可是她的臉開始剝落,臉皮掉下來,臉上的肉掉下來,胳膊腿,一點點分開,掉在地上。
周蘭庭依舊笑著叫他:「方遠,你不喜歡我了麼?」
方遠大叫一聲驚坐起來,滿身是汗。
其他三人被吵醒,餘光耀睜開眼罵了一句:「殺豬啊,叫什麼叫,閉嘴死胖子。」
方遠摸摸臉,原來是在做夢。
張謙迷迷糊糊的從蚊帳中露出一個頭來問:「方遠怎麼了?」
「啊,沒事,做噩夢」,然後摸黑下床跑到衛生間蹲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對於周蘭庭死這件事,他總是有些很不舒服的感覺。
也不知道這時候是幾點,方遠蹲在衛生間給方嚴打電話,只是下意識的想找方嚴說話。
「哥,我夢見周蘭庭滿身是血的來找我。」
「唔?你想多了,睡前喝牛奶了麼?怎麼最近老是做夢?」方嚴很快接了電話,聲音聽不出來一點睏意。
方遠點頭:「喝了,牛奶裡你放了什麼?怎麼是苦的?」
「呵呵,幫助睡眠的草藥粉末,什麼都別想了,洗洗臉去睡覺吧,等有空了,我帶你去看看她。」
「好」,方遠掛了電話,對著水龍頭潑了一臉水。
隔天沒待方遠去看周蘭庭,警察又找來了,並且還帶了兩張照片。
方遠異常驚駭的看著照片。
照片上有兩個人,一個是方嚴,一個是周蘭庭。
大概是從監控錄像中截出的圖片,所以有些模糊不清,但是方遠一眼就看出照片中的人是誰。
照片中,周蘭庭戴著大帽子,戴著眼鏡,裹得嚴嚴實實的,像在躲避什麼。她拿著方嚴遞過去的一張紙,笑得很開心。
方嚴拍的是側面,看不清表情,方遠無法猜測方嚴和周蘭庭有什麼牽扯。
警察見方遠的表情,就知道他看明白了。
「這是你哥方嚴吧,著名年輕企業家。你知道他們的關係麼?」警察問。
方遠呆愣的搖著頭:「不知道,我從沒見過他們怎麼交談過,他們私下見面我也不知道。」
「他們見面是在十五號的時候,也就是周蘭庭出事前四天,那天之後,周蘭庭就莫名消失了,再之後找到她,她就已經被發現死在了西塘。」
「什麼!怎麼會,你是說,我哥?你們懷疑我哥殺了周蘭庭?怎麼可能,我哥和她又沒有深仇大恨」方遠激動的叫道。
警察安撫了一下:「不,我們並沒有肯定方嚴殺了周蘭庭,但是方嚴可能知道一些關於周蘭庭的事,當然,周蘭庭的死也有可能跟你哥有些關係。」
「不可能,我哥不可能是殺人犯,你們別胡亂懷疑,不然請拿出證據,否則就憑著一張照片,是不可能判定周蘭庭的死和我哥有關係。」
「別激動,我們還在調查階段,一切都只是猜測。不過現在我們想請你哥到局裡接受調查。」
方遠沉默著點頭,還是難以相信,方嚴怎麼會跟周蘭庭見面,還看著相談甚歡。
僵硬的拿起電話,按了好幾次鍵,手還是抖。
終於接通的時候,方遠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語氣跟方嚴講。
「哥,你,你跟周蘭庭是不是見過面,就在那天之後。」
「嗯?你怎麼問起這個了?」方嚴很輕柔的問,看樣子心情很好。
方遠背上出汗濡濕一片,他也不去擦額頭上早就掉在眼睛裡的汗,只是幹幹的道:「警察又來了,還拿著一張照片,是你們見面的情景,就在周蘭庭死之前。」
「哥,你,你有沒有?」方遠艱難的問。
方嚴的語氣依舊很溫和:「小遠,警察是不是跟你說懷疑我殺了周蘭庭?」
「沒有。」
「我們確實見過面,之所以瞞著你,是不想你看見她傷心。並且,她的死跟我沒關係。」
「真的?」
「嗯,真的。」
「警察讓你去警局一趟。」
「好,你在學校等著我,我現在去找你,別胡思亂想」,說著,方嚴就掛了電話
方遠坐在台階上握著電話,手心裡都是汗,陽光爬過陽台照在臉上,讓人一時間睜不開眼睛。
天氣好得讓人想哭。
見到方嚴的一瞬間,方遠有些責怪他,想衝他發火,想問他為什麼跟周蘭庭見面。
可是方遠什麼都說不出來。
最終一路沉默著到了警局。方嚴的表情一直很輕鬆,沒有任何擔憂。
「警官,那天之所以見周蘭庭,是因為她向我求救,說有人要殺她,所以希望我能幫她離開M市。」
警察搖搖頭:「據我們所知,周蘭庭欺騙了你弟弟的感情,當時你們鬧得很不愉快。周蘭庭怎麼可能會找你求救?而你又怎麼可能會幫助她?還有,有人要殺她,是怎麼回事?」
「沒錯,原本我並沒有同意幫她,可是她苦苦哀求我,說找不到別人可以幫忙,我看她很害怕的樣子,又念在相識一場。就給了她十萬,幫忙買了張去海南的機票。別的就沒了。」
「你只是給她了錢?」
「是,她說自己的資金都被凍結了。」
警察沉思了一陣,並不是很相信的樣子。
「那你知道是誰要殺她麼?」
「嗯,大概瞭解一些,好像是他前夫。倆人之前是在國外,後來周蘭庭回國強制離婚,在M市修養投資,結識了不少人。現在她前夫回來,試圖挽回她。結果發現周蘭庭和別的男人牽扯不清,那男人就有些瘋狂了,一直威脅她。」
方嚴慢條斯理的講著,他說這些的時候,眼睛不時看著方遠。
方遠一直面無表情,只是手心裡都是冷汗。
方嚴拍拍方遠的手,這些都是他後來調查出來的,方遠一概不知。
職位比較高的警察點點頭:「周蘭庭的前夫?這是條線索,不排除情殺的可能。謝謝你的配合,關於你說的,我們會調查清楚的,這次誤會你了,真是對不起。」
方嚴搖頭,很是大度。
離開警局坐到車上,方遠還是沉默,方嚴跟他道歉。
「對不起,這些事都沒有告訴你,我想你肯定不願意再聽到關於周蘭庭的任何事,就沒有跟你說。」
「不是」,方遠搖頭,「我只是很開心,這事跟你無關。」
「呵呵,當然,那種人不值得。」
是不值得。
一天之中經歷這麼大的情緒波動,方遠不願意回學校,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覺。
方嚴給方遠請了假,之後的軍訓也不用去了。
方遠連晚飯也沒吃,一覺睡到早上五點多天剛亮。自然醒很舒服,坐在床上對著剛亮的天,覺得心情都隨著亮了。
方遠難得早起,沒有驚動方嚴,爬起來去準備早飯。
於是當方嚴起來的時候,就看到方遠似模似樣的擺好了早餐。
頗有些驚異的看了一下金燦燦的幾個荷包蛋:「這是你煎得?」
方嚴也不使筷子,直接下手撕了一角嘗了嘗,味道竟然非常不錯。
方遠端出紅豆粥,見到方嚴笑得合不攏嘴,嘴角還粘著雞蛋,不由喊道:「哥,你還沒洗手。」
「有什麼關係,反正我睡前洗了。」
方遠無語,不知道方嚴居然也有孩子氣的時候。
「你什麼時候學的做飯?」方嚴問。
方遠很自豪的昂首挺胸:「自學成才。」
方嚴若有所思。
在家窩了幾天,日子好像又回到了開學之前。每天上午練瑜伽,或者在泳池裡撲騰,中午幫忙準備午飯,下午就窩在家裡看電視看電影上網。徹底過起了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日子。
方遠的腳在家裡生了根似的,挪也挪不動。
方嚴對他的宅倒是喜聞樂見,每天回家就能見到方遠,讓方嚴的心情特別好。
軍訓結束之後離開學還有兩天空閒時間,張謙和王林打來電話,邀請方遠出去玩。
「方遠,你那天走了就沒回來,我們問輔導員,說你家裡有事,給你打電話也打不通。今天軍訓結束,你不在真可惜,你不知道,那些女生抱著我們哭得,哈哈哈。對了,晚上我們出去狂歡,去吃飯然後唱歌,你要不要來?」
王林開朗的聲音透過電話傳過來,那邊有些吵鬧,好多人大喊大叫的,特別熱鬧。
方遠有些心動,可是還是不想出門。
大約是張謙奪了電話,他細聲問:「方遠,你還好麼?家裡的事嚴不嚴重,要不要幫忙?」
方遠搖搖頭:「謝謝,不用了,已經解決了。」
「晚上能不能出來?」
「呃,可以,不過不能回來太晚。」
「那行,出來吃頓飯吧,地址我發給你。」
「好。」
掛了電話,方遠給方嚴打電話,方嚴只是交待他早些回來,別的什麼也沒說。
方遠把自己好好倒騰了一番,洗了頭髮換了衣服。
不知道是不是練瑜伽真的減肥,方遠總覺得自己瘦了一些,連衣服都沒那麼緊了。
「嗨,方遠,這裡」。王林和張謙在酒店門前等著,見方遠來,王林特亢奮的打招呼。
不遠處一堆人,看著都像是一個學校的,軍訓的時候見過幾面。
「那些都是我們學校的,這次吃飯算是聚會,跟你講,有好多美女哦,要抓緊機會」,王林扒著方遠的肩膀指給他看。
方遠看向人堆,卻意外的和一個很漂亮的女生對上了視線。
那女生一愣,叫道:「方遠?」方遠也愣了起來。張謙問:「你們認識?」
方遠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