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軍訓 ...
食堂的飯菜果然不能太期待,由於M市屬於南方,人們口味偏淡偏甜一點,所以對於口味稍重點的人來說,這些菜幾乎沒什麼味道。
好在方遠不怎麼挑食。
「好難吃」王林邊皺眉邊埋頭狂吃。
張謙斯斯文文的吃著,見王林露出痛苦的神色,不由得笑起來。
「番茄炒蛋確實甜了,其實甜饅頭挺好吃的,蘸著奶昔更好吃。早晨除了饅頭,素包子也很好吃。炒菜就偏甜,你們肯定吃不慣。」
「是啊,我們家人口味都特重,每頓飯必吃辣椒醬,我們自己炸的,特別香」,王林邊想著辣椒醬流口水,邊痛苦的往嘴裡扒飯。
王林抬頭看看方遠,方遠已經吃完了,王林呆滯:「方遠,你飯量這麼小?在減肥麼?」
方遠點點頭:「嗯,減肥中。」
王林伸手捏捏方遠的胳膊,然後舔舔嘴:「五花肉很好吃」,方遠一拳捶在他臉上。
張謙叫道:「打得好。」
三人笑成一團,感覺瞬間熟悉起來。
不久就開始軍訓了,方遠領了特大號衣服回來,看王林在小小的穿衣鏡前照來照去,美得找不到北。
王林個字很高,有些黑,笑起來異常陽光,一看就是那種非常有安全感的人。身材好自然是衣服架子,那身軍綠色T恤也讓他穿的有模有樣。
而張謙雖然斯斯文文的,沒想到脫了衣服也是個有肌肉的,直把方遠羨慕的對著他的肌肉流口水。
就剩了餘光耀,看也不看衣服一眼,翹著腿玩遊戲。看方遠被兩人逼著換衣服,來了句死胖子穿什麼都醜死了。
聲音雖然不大,但幾人都聽見了。
方遠不明白,為什麼餘光耀一直針對他,看他不順眼。
餘光耀被徹底排斥了,不僅因為他孤傲不合群,也因為他說話不饒人,行為怪異。晚上到很晚才睡覺,乒乒乓乓的吵得別人睡不著,心情不好就罵罵咧咧的摔東西。
簡直就是個二世祖。
晚上方嚴打電話來,方遠特意跑到外面去接電話。
「吃飯了麼?食堂的飯合不合胃口?」方嚴問道。
方遠嗯了一聲:「食堂的飯沒有你做的好吃。」
「呵呵,那現在回來我做給你吃?」
「怎麼可能」,方遠很誇張的笑著。
方嚴拿著電話,對著一桌子冷掉的菜,一筷子都沒動。良久,方嚴掛了電話,將桌上的菜全都倒在垃圾桶裡。
本來就是為了方遠才做的飯。
躺在空蕩蕩的床上,方嚴突然有些後悔。
此時,晃了一天的方遠,終於想起自己必須要做的一件事了。
宿舍中有一塊超小的空地,那裡原本是放桌子的地方,只是桌子不知道被誰扛走了。
關好了門窗,方遠穿著大褲頭大背心赤著腳站著。
王林從上鋪探出頭來,疑惑的看著方遠。
「你做什麼?」
方遠尷尬了良久,才艱難的道:「練瑜伽。」
「啊!你練瑜伽!」王林一聲驚呼,惹得張謙和餘光耀都探出頭來。
餘光耀直接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背過身繼續玩遊戲去了。
張謙和王林則是各種星星眼羨慕的看著方遠,「好厲害,不過,那不是女人才練的麼?」
方遠沉默。
練瑜伽需要心靜,也需要安靜的環境,方遠帶著耳機聽著輕音樂,將手機放在桌子上開著視頻跟著練。
溫辛錄得教學錄像放到手機裡一起帶來了。
一個多月,方遠也只是勉強能下腿,做些簡單的動作,韌帶還輕微拉傷過一次。
但這也讓王林和張謙看的目瞪口呆。
「哥們果然是練過的,就是不一樣」,王林讚歎。
終於在王林和張謙的各種目光中,堅持了一個小時。方遠才滿頭大汗的跑去浴室洗澡。
方嚴給裝的牛奶是沖的奶粉,奶粉中有一點點微黃的粉末,牛奶也有種中藥味。和平日喝的味道也不一樣,有點苦。
見方遠還喝牛奶,王林和張謙都無力吐槽了,只是互相感歎一句,方遠也是個嬌生慣養的主。
「喂,你們倆別亂猜,我不喝牛奶會失眠,這是個人習慣問題。」
「是,是,我們錯了」說完大笑起來。
方遠無力,這都是被方嚴慣出來的習慣。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爺心情好,接連幾天都是大晴天,晴空萬里,能見到一朵白雲都是奢侈。
被迫筆挺著背站在大太陽下曬,方遠臉上的汗都快趕上下雨了,流到眼睛裡,又癢又疼。偏生教官背著手在面前踱來踱去,方遠只能竭力忍著。
軍訓時候的教官,對待男生,那叫一個心狠手辣。方遠不希望自己撞到槍口上。
可惜方遠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胖子在酷暑面前有多脆弱。
站了一個小時,方遠只覺得大汗淋漓,兩眼模糊,頭重腳輕,最後眼前一黑,直接暈倒了。
「教官,他中暑了」,站在他方遠身邊的張謙擔憂的扶著他。
「抬去醫務室」,教官大喝一聲。之後,主動站出來四個男生。
教官臉一黑:「兩個就夠了,出來這麼多做什麼?想偷懶?」
四個男生弱弱的互相看了眼:「可是教官,兩個人抬不動。」
教官默默的看了方遠半響,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方遠睡了一上午,醒來之後才發現自己在掛鹽水。不大的醫務室中,此時擠滿了中暑的學生。
粉衣的小護士跟醫生抱怨:「今年的天氣實在是太熱了,那些教官也真是,沒看到有這麼多學生中暑了麼?」
「呵呵,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跟食堂講一下,多熬點綠豆粥吧」,醫生輕聲安撫道。
「知道了。」
方遠坐在床上皺眉,除了中暑之外,他還有曬傷的跡象,照這樣下去,別說是減肥了,估計人都快不行了。
待拔了鹽水出去,上午的軍訓已經結束了,食堂擠滿了搶飯的人。
方遠百無聊賴的排著隊,不知道輪到他的時候還有沒有飯了。
「喂,死胖子,飯給你」,不知道什麼時候,餘光耀居然站在他身邊。別看餘光耀瘦瘦弱弱的,一上午居然沒有任何事。
方遠看著被硬塞來的飯有些不知所措:「給我的?」
「什麼飯,難吃死了,餵豬都沒人要。你要是不想吃,直接扔了」,說完,餘光耀就高傲的一扭頭走了。
方遠目瞪口呆,有這麼誇張麼。
一天天熬一天天熬,方遠竟然也熬下來了,就算站一上午也不會昏倒。只是,他原本白生生的臉,硬是給曬成了一塊一塊。
曬傷的地方一到晚上就火辣辣疼,洗臉都費事,每晚上睡覺都是齜牙咧嘴的。這種情況,瑜伽什麼的早就停下來了。
知道方遠曬傷,方嚴焦急的不得了,沒兩天,就送來了一瓶軟膏。
不知道方嚴通過什麼關係,竟讓方遠得了一下午的空閒,能跟著方嚴離校。
見到方遠,方嚴二話不說就將他拽到了車上。
方遠還穿著軍訓時候的衣服,灰頭土臉,看著特別狼狽。見方遠坐好,方嚴一言不發的湊到他身邊,幫他把安全帶繫好。
「哥,去哪?」
「回家。」
「現在?」
「嗯。」
方嚴拚命踩著油門,一路上都沒有看方遠一眼,臉上也沒有笑意,方遠直覺方嚴心情不好。
「怎麼了?心情不好?」
「我只是有點後悔」,方嚴皺著眉,將車上音樂打開,讓方遠昏昏欲睡的聖歌響起來。
「後悔什麼?」
方嚴沉默良久,終究還是低沉的笑起來。
「你不會想知道的。」
到家方嚴就將方遠推去了浴室,把方遠給扒了個精光,連內褲都沒剩。
方遠尷尬的捂著下面:「哥,做什麼?」
方嚴心疼的看著方遠臉上脖子上胳膊上腿上的曬傷:「洗澡,抹藥。」
「哦。」
方遠放開手,站在花灑下面,仰著臉讓方嚴看。
「哥,你看我瘦了沒有?」,方遠將胳膊擺出健美的姿勢。
方嚴一掐他的水桶腰:「我看是胖了吧,哪裡瘦了。」
方遠立時大受打擊,忽視了方嚴手掐在他腰上時奇異的感覺。
方嚴往他臉上抹藥的時候,方遠一直睜著眼睛,方嚴的表情特別認真,帶著心疼。
方嚴的臉湊得很近,呼吸都噴在臉上。
方遠不自在起來,開始找話題:「哥,你的睫毛真長,嘿嘿,你長得好人又好又有錢,女孩子肯定都往你身上撲。為什麼我就沒有嫂子呢?」
「你很希望我給你找個嫂子?」方嚴直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雖然方嚴面上是在笑著,但是方遠覺得方嚴笑得特別恐怖。
「你還是別笑了,怪滲人的。我這不是關心一下你的性福麼,你下了班就回家,吃飯睡覺。這兩個多月都是這樣,咳,會憋壞的。」
方遠不好意思的道。
方嚴的眼神瞬間變得很異樣。
方遠嚥了口唾沫,只覺得渾身毛骨悚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錯什麼話,惹怒了方嚴。
「啊,我要上廁所大大,肚子突然好疼」,方遠實在受不了被方嚴用特別壓迫的眼神盯著,找個借口就想開溜。
方嚴一把將他推倒在床上,整個人就壓了上去。
方遠不知所措起來。
「別壓著我,好重,我不能呼吸了,咳咳」,方遠使勁推方嚴。
方嚴整個人都壓在他身上,良久才說話。
「還是胖了好,壓著都這麼軟,像海綿一樣。」
方遠開始懷疑,方嚴是不是故意將他餵這麼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