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萬聖節宴會（一）
在醫務室貓了三天，龐弗雷夫人終於大發慈悲，同意西弗勒斯回去上課了。這三天的經歷要是讓格蘭芬多的小獅子遇到，回去之後絕對會聲淚泣下地訴說自己的悲慘遭遇，而悶騷的斯萊特林未來蛇王只能在心裡暗暗發誓，以後做的魔藥味道一定要比龐弗雷夫人的還要差，讓其他人體驗一下其中滋味。
本來就不太順心的西弗勒斯在好不容易回到課堂上時，卻看到莉莉和詹姆斯坐在一起談笑風生，於是心情直接沉到了穀底。
當他課後乾澀地問莉莉關於“狂妄自大的波特”時，還被莉莉嚴厲地說了一頓：“西弗勒斯你不要再這樣說詹姆斯了，他只是比較調皮而已，沒有狂妄自大，你是我的朋友，他也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們能和平相處！”
和平相處？多麼可笑的字眼！格蘭芬多的巨怪們知道什麼叫做和平相處嗎？西弗勒斯心中冷笑，苦澀慢慢地蔓延開來。
波特喜歡莉莉，這是每個旁觀者都能看清的事實，所以他會救莉莉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要是莉莉聽說波特覺得救她比救隆巴頓更重要，會不會讚揚他一聲“紳士風度”？
更甚至，忘記了波特和他那三個同樣橫行霸道的同伴對他的侮辱和挑釁，還要求他們和平相處……
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是該生氣地反駁還是沉默，他似乎看到了一條鴻溝，在兩人之間慢慢地延伸開來。這條鴻溝不僅代表著學院的間隔，還有對未來的認識以及人生價值觀。
未來會怎樣？西弗勒斯拒絕去想，因為他恍惚地意識到，這絕不會是一個好結果……
因為莉莉和詹姆斯親近起來的緣故，和西弗勒斯相處的時間再度減少起來，似乎每一次的冷落都是莉莉單方面的，她的熱情開朗漂亮為她帶來了很多朋友，而西弗勒斯在學校裡只有她一個朋友……好吧，現在也許還要加上一個亮閃閃的瑪律福，總是會用一些稀少的書籍來交換美容魔藥——在之後的時間，他幾乎每個星期都要留出幾個小時來熬制幾瓶，盧修斯對美容魔藥的需求量簡直高的嚇人，絕對是拿它當水喝！
每天去湖邊看書的又只剩下西弗勒斯一個，好在還有蕭然陪著他，蕭然的歌聲總是能夠讓他的心情好上一些，不愧是天籟之稱的人魚歌聲。
日子就這樣慢慢地過去了，時間很快地走到了十月的尾巴上。
蕭然發現西弗勒斯看書的時候沒有以往那麼專注，常常會盯住一頁愣愣地發呆，這種情況隨著萬聖節宴會的臨近越來越嚴重，他覺得他應該和西弗勒斯談一談：“西弗勒斯，你在苦惱什麼？也許可以和我說說……”
西弗勒斯回過神，飛快地回答：“沒什麼。”便低下頭繼續看書，蕭然聳了聳肩，繼續拍打著湖面，閉著眼睛享受難得的陽光。
片刻後，西弗勒斯遲疑的聲音響起：“那個……蕭然……”“恩？”“你說，如果我萬聖節去參加宴會，扮成什麼最好？”蕭然驚訝地睜開了眼睛，“西弗勒斯你要去參加宴會？”他記得西弗勒斯是最不喜歡熱鬧的場所的，難道小時候不一樣？
西弗勒斯眼神有些遊移，有點不耐又有點期待：“恩，教授要求全體學生到場，並且要符合萬聖節主題……”
“挺不錯的，你要不要扮成人魚？看我的樣子應該很符合斯萊特林的欣賞水準才是。”蕭然驕傲地擺動了一下魚尾，銀色的尾巴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漂亮極了！
“……難道蕭然先生想要讓我變成你那個樣子，到處去散發過剩的荷爾蒙？還是你覺得陰沉沉、油膩膩的小蝙蝠扮成人魚可以嚇哭霍格華茲的巨怪們？！”西弗勒斯恨不得把蕭然的腦袋剝開來看看裡面是不是芨芨草，究竟是什麼令他產生了這麼可怕的想法……一隻油膩膩的人魚？
蕭然在腦海裡把自己的下半身和西弗勒斯的上半身拼在一起，很驚悚地發現效果實在是太恐怖了，於是不得不換個想法……吸血鬼、精靈、狼人？太老套了！僵屍、喜馬拉雅雪人、地精……一個個思考下去，最後定格在其中一個上面，蕭然眼睛一亮，望著西弗勒斯的目光像是兩百瓦的燈泡一樣，發出了綠油油的光芒……
“你……想到了什麼？”西弗勒斯睜大了眼睛，戒備地問道。
蕭然笑眯眯地答曰：“就交給我吧，親愛的西弗勒斯，現在，我們來談談你的邀請物件。”
第二天下課後，西弗勒斯沒有在第一時間離開，而是等在了教室門口，看到莉莉出來後叫住了她：“莉莉，我們可以單獨說句話嗎？”單獨當然是在暗示走在莉莉旁邊的詹姆斯。
莉莉開心地笑道：“好啊，西弗勒斯。”和詹姆斯說了一下，換來五分鐘“自由”時間，要是在以前，莉莉早就把他罵的狗血淋頭了，但這次居然只是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就點頭答應了，讓西弗勒斯的心狠狠地沉了沉。
兩人走到走廊邊上，莉莉問道：“西弗勒斯有什麼事嗎？”
“我……想問問，”西弗勒斯覺得自己的舌頭可能被貓叼走了，昔日伶俐的牙齒在這個時候陷入了半癱瘓狀態，他只能在心裡不斷地給自己打氣，“就是……我想問……”
“什麼？”莉莉好笑地問道，“西弗勒斯你好像很緊張，我們兩個需要這麼客氣嘛？有什麼事直接說就是！”
“就是想問……”西弗勒斯深吸了一口氣，低聲問道，“莉莉願不願意和我一起參加萬聖節宴會？”
莉莉睜大了眼睛，抱歉地說道：“抱歉，西弗勒斯。我已經答應了詹姆斯，我以為……你不喜歡宴會，所以詹姆斯邀請我時我就答應了。”
“不，沒關係。”西弗勒斯說完，轉身就離開了走廊，任由莉莉在後面喊他也沒有回頭。
穿過城堡的走廊樓梯，穿過外面的草地，西弗勒斯沒有去秘密基地，而是找了一處比較隱秘的草叢，把自己藏了進去——在他還在蜘蛛尾巷時，每次父親打了他後，他都會去河邊把自己藏起來，獨自一人舔舐傷口，從傷心到麻木。
那個下午，蕭然沒有看到西弗勒斯，不禁皺了皺眉頭。
從他和西弗勒斯認識起，除了在醫務室的那三天，西弗勒斯每天都會來到湖邊和他一起看書聊天，今天是出了什麼事嗎？
蕭然一直在湖邊等到夜幕降臨，也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他不知道西弗勒斯是不是又被劫道四人組欺負了，於是托了瑞爾威看看西弗勒斯在沒在斯萊特林的寢室裡。
瑞爾威把腕足伸到湖底某處探了探——那裡是地窖斯萊特林休息室的位置——然後甕聲甕氣地回答：“沒有，他沒在。”
那他會去了哪裡？醫務室沒有，魔藥教室沒有，莉莉依然和詹姆斯打的火熱……西弗勒斯不見了。
蕭然抿了抿唇，往城堡的方向遊去，此時黑幕已經完全地籠罩了整個天空，除了霍格華茲燈光照射的地方，其他地方簡直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蕭然剛從水裡探出頭，就感覺到一個東西向他砸來，伸手接住，是一個小小的盒子。
憑藉著蕭然良好的夜視能力，他看到了湖邊樹叢裡蜷縮成一團的西弗勒斯，黑色如同星夜的眼眸失去了神采，顯得空洞無神，正愣愣地盯著湖水發呆。
“西弗勒斯，你怎麼在這裡？”蕭然覺得有些生氣，為了惹得西弗勒斯變成這樣的那些人——十有八九是莉莉•伊萬斯——他認識的西弗勒斯應該是驕傲而理智的，不應該像個被拋棄的破布娃娃。
西弗勒斯茫然地將焦距對準了蕭然：“蕭然……”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驕傲的西弗勒斯變成了這副落魄的樣子，但你應該知道，一個真正的斯萊特林需要的是永不屈服的精神！”
“我沒有屈服……”“可是你在質疑自己！你躲在這裡自怨自艾，而不是想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斯內普先生，你是企圖用自己的遭遇來打動梅林，讓他把所謂的幸福給你嗎？”
“我沒有！我只是在思考……究竟什麼是朋友而已……”西弗勒斯話裡帶著泣音道，“她沒有問過我，就覺得我不會喜歡萬聖節宴會，甚至和我的對頭打的火熱……蕭然，你說她有把我當朋友嗎？”
原來是這樣！蕭然無奈地歎了口氣：“她當然把你當朋友，只是朋友不是伴侶，各自有各自的生活環境以及朋友圈子，你不能要求她只有你一個朋友不是嗎？”
“……恩。”西弗勒斯低低地應道。
“你想參加萬聖節宴會嗎？”
“不想，我再也不想參加什麼宴會了！”西弗勒斯斬釘截鐵地回答。
難道這就是未來蛇王每次在宴會上都黑著臉的緣由？蕭然覺得自己真相了，不過這種不合群的習慣不值得提倡，於是伸出手放在西弗勒斯面前：“親愛的西弗勒斯，難道有個現成的舞伴你都沒想過邀請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