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長京市金港片區公安分局會議室。
金港片區公安分局全體兩杠三星以上人員緊繃神經,接受來自省公安廳廳長嚴厲的斥責:「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使出什麼手段,必須儘快在三天之內追查回丟失的五百一十六支槍械!」
「從巴渝到南越省,途中經過多少省份,全都安然無事。偏偏到了你們南越省的地界,槍械就丟了那麼多支!你們怎麼管的?怎麼打擊不法犯罪組織的?讓人家強盜踩到臉上來,說出去不怕丟死人!」
「香江港口和海市關口已命人嚴格把關,尤其是長京市海口!如果讓這批槍械流落海外,我看你們全體肩膀上的花,全都可以摘下來了!」
……
接受來自於上級極其嚴厲的斥責,長京市金港片區公安分局全體人員也非常難熬。自從槍械在南越省國道上丟失,整個南越省公安機關都動盪不已。
他們出動無數警力追查,上頭一次次施加壓力,可進展依舊沒多大變化。
最近一條有用的線索,也不過是槍械曾在長京市出沒。
但經過各市各區公安交換的資訊,他們得知這批槍械也曾在廣市和海市出沒,並得到消息,他們的目的是將這批槍械通過走私販賣到金三角。
所以,時間緊迫。
當通話結束,分局局長再次嚴厲要求刑警支隊隊長韓隊:「讓你手底下的人,繼續加班加點,務必找出丟失的槍械。」
韓隊挺直胸膛:「是!」
形勢嚴峻,容不得半點推託。
並非上級要求嚴苛,確實此次事件重大。
讓一幫不法組織偷走國家的槍械,這臉是當著面兒一掌又一掌的甩,能不讓人氣?
再者,這事兒難保沒有某些人摻和進去的手腳。
一經查清,就是貪污腐敗!
人人自危的時候,自然要求嚴苛。若是不能儘快追回或者讓槍械流落海外,那接下來被處理的,就是他們了。
分局局長嘆氣:「南越省不太平囉。」
真是個多事之秋。
韓隊心中也清楚現在的形勢,而他們目前的確一籌莫展。
前段時間成功打擊長京市的不法組織,卻沒能從他們口中問出準確有用的消息來。
含糊不清、資訊碎片化、混淆,明顯也是被耍了。
在目前的情勢下,除非劍走偏鋒,否則三天內結不了案。
問題是,哪怕劍走偏鋒他也得有路可走。
韓隊實在一籌莫展,回去後望著連續多日加班的下屬深感抱歉,但還是冷硬說道:「今晚繼續加班,誰跟我出去盯梢?」
眾人面面相覷,實在累得不願意動了。
此時小劉猶豫著站出來:「韓隊,我跟你一起吧。我再多灌幾杯咖啡還能撐一晚。」
韓隊拍拍他的肩膀:「好。」
小劉瞬間就癱倒原位,哀嘆道:「我想念大寶哥,想念人民群眾,你們說要是現在有人匿名舉報發現非法持有槍械那該有多好?」
「有夢敢想,你就是最胖的!」
「我喜歡你的妄想,請繼續。」
「如果你的夢下一秒能實現,我在關二哥旁邊立塊大寶哥長生牌,天天拜。」
小劉:「為什麼拜大寶哥不拜我?」
同事:「那我包你一個月早餐囉。」
小劉立刻雙手合十,為一個月免費早餐開始虔誠供養大寶哥。
半個小時後,舉報熱線的姑娘過來:「岷山隧道有人打架滋事。」
眾人失望:「切!」
正當小劉失望地跟韓隊出勤時,接舉報熱線的姑娘又來了,這回沒人在意,各自忙著手中的活。
姑娘神情恍惚:「我……剛剛接到匿名舉報電話,說是發現有人私自販賣9轉輪手槍,他還特意提到過市面上還未出現過這種手槍。因為他是槍械愛好者,所以大致上看得懂……那個手槍應該是巴渝百年槍廠設計製造的新式手槍,突然流通民間,應該是違法犯罪,所以……報警了。」
一段話磕磕巴巴,好不容易講完,姑娘又被眼前如狼耗子似的綠眼睛給嚇得打嗝。
小劉目光炯炯:「完啦?」
姑娘:「完、完啦。」
韓隊繃緊激動的表情:「地點呢?哪發現的?」
姑娘:「羅民國,厲氏企業旗下一名高管,負責海外銷售生意,涉嫌走私槍械。」
同事:「誰舉報的?人民群眾?」
姑娘:「不……他說,他是正義公民。」
姑娘露出蛋疼的表情——天知道她哪來的蛋?!
正義公民……
人民群眾……
這一屆的人民會玩,覺悟真特麼高!
韓隊撣撣肩膀上的花,精神高昂:「全體都有,知道怎麼做嗎?」
「立案!審查!逮捕!」
「行,出發!」
可憐那廂,剛把自己死命往厲懷禮那條大船上靠的羅民國,好不容易靠著過往暗地裡替厲懷禮幹的髒事成功拉到靠山,結果剛出門就被聞訊而來的警方逮捕。
羅民國目瞪口呆,聽到匿名舉報時,誤以為是厲懷禮過河拆橋,當他暴起想報復回去時,厲懷禮在他耳邊說:「你藏起來的老婆兒子還想要吧?」
羅民國面如土灰,沒有反抗就被帶走。
厲懷禮假裝不知情,詢問原因,韓隊口風緊,半個字也沒吐露,但他已經對厲懷禮起疑心。
畢竟,羅民國是厲氏企業的高官,之前幾筆走私也是過的厲氏企業帳面。
厲懷禮應該不會不知道,不過這是頭老狐狸,韓隊沒敢掉以輕心,周旋一番後才離開。
等人一走,厲懷禮笑臉立刻拉下來,他抬頭看樓上,厲琰不知何時已經出來,就站在上面不知看了多少。
一身寬鬆衣衫,手腕上纏繞佛珠,俯視人的時候彷彿還有了點慈悲之態。
可那慈悲落在某些人眼裡,就是惺惺作態,極為刺眼。
厲太太聽到動靜,也出來看情況,恰好見到這熟悉的一幕不由畏縮往後退。
厲懷禮儘量平心靜氣,沉聲問:「是不是你報警?」
厲琰答非所問:「明天下午,我要去趟京城傅家。」
京城傅家?
厲懷禮下意識搓著手,心中飛速盤算可以利用的一切,包括京城傅家。
只要能甩開羅民國,保住厲氏企業,犧牲、利用,無所不可。
厲琰輕輕嗤笑了聲:「不知道回來的時候,厲家還在不在?」
厲懷禮瞳孔緊縮,猛地抬頭瞪著厲琰。
後者撕下偽裝出來的慈悲之態,橫暴乖戾如惡徒。
他在明明白白的告訴他,對,沒錯,就是要弄死你!
不死不休,憎恨、報復他這麼多年來對他母子倆的虧欠。
厲琰知道厲懷禮的打算,他的生父自私自利到何種程度,無人比他更清楚。
秩序混亂的時候,厲懷禮就是奸雄,這個時代簡直是為他而生,他的斂財手段無人能及。
作為他的兒子,厲琰會選擇讓他攀頂巔峰再狠狠推下去嗎?
不,太麻煩。
而且前世幹過一次了,沒新意。
厲琰撫著佛珠,感謝厲懷禮主動把機會送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