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蕭沉毅放鬆下來,西恩扶著他站起身,他幾乎有些貪婪的看著眼前的人。西恩那張幾乎很少出現別的情緒的容顏,此刻在他眼中就是絕代風華的代言詞。他就這麼一直盯著西恩看著,從來沒有想過有人一句話,就能讓他的心從地獄回到天上。他盯著西恩,像是獵人盯著自己的獵物,很想把他拆骨吃到肚子裡怎麼辦?
在西下來不久後,勞斯‧卡爾帶領的救援小組和蘇維恩帶領的醫療小組也跟來到了這裡。勞斯‧卡爾等人看著地面上躺著的幾個差點廢掉的學生,和一旁那個巨大的蜘蛛屍體,都有些愣住了,他們並沒有想到,憑著幾個學生就能輕易脫困,甚至他們中有的人已經在心裡為皇太子他們判了死刑了。但是沒想到,他們竟然能逃出來,還殺死了那個巨蟲。
蘇維恩看到雲朔情況似乎不大好,忙上前為他檢查,發現雲朔的精神力受傷情況比較嚴重後,他立刻讓醫療小組把雲朔先送上去。就地為科林斯特‧維斯和文洛齊簡單的包紮下,就同他們一起上去,這兩人外傷也非常嚴重,治療不及時都會影響日後的生活。臨走前,蘇維恩看了蕭沉毅和西恩一眼,默默的坐著醫療小組的飛行器回去了。
最後,勞斯‧卡爾負責把王開羅的屍體護送上去,救援小組的其他人把那個死掉的蜘蛛屍體錄下來後,留下的醫療小組成員則是剖解了蜘蛛的部分內臟,放在專用的醫療箱中,等回到帝都後進行化驗分解。
等這些人把事情做好離開後,西恩帶著蕭沉毅飛回了山崖。路上,蕭沉毅看著西恩的側臉,思緒漂浮,現在這情景就像他們最初相遇的那樣,只是那時他們彼此還不算熟悉。可是現在,這個人已經是自己想要放到心尖上的人了。算下來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人與人之間的緣分真是說不清楚,說來就來,猛烈的擋都擋不住。
他們沉浸在多日不見無聲的激動中。而誰都沒有想到,等他們等所有人都離開那個放著蜘蛛屍體的山崖後,不多時,那個被分成了十幾塊的蜘蛛屍體,軀體竟然慢慢的開始腐蝕掉了,屍體上的組織不斷脫落,漸漸化成一堆白骨。如果醫療小組還在這裡的話,肯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那白骨看上去非常的脆弱,像是死去了很多年的一個蟲族。然後許久,那堆白骨被風一吹,脆弱的隨風消逝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那樣。而在原地,忽然若有若現的出現一個人沒有身軀的容顏,那張容顏,一半是蜘蛛的臉頰,另外一半赫然是王開羅的那張臉。
那張臉抬起頭,眸子若有若斯的看著消失在天際盡頭的機甲,眼睛裡漸漸的流露出一絲疑惑和委屈,隨後他臉色有些扭曲,化作一股青煙消失了。
蕭沉毅他們回到臨時安全基地。所有參加試煉的學生都看著他們,眼睛裡帶著莫名的情緒。西恩把他直接帶到自己的臨時辦公室,給他喝了一劑精神修復劑後,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兒。
蕭沉毅身心疲憊,渾身像是被掏空了,精神力和內力同時使用過度,他應該要好好休息一番。
西恩把他扶到自己臨時搭建的木床上,語氣溫和的在床邊說:「你好好睡一覺,所有事等你休息好了再說。」
「你陪我。」蕭沉毅閉著眼,伸手把人拉倒懷裡低聲含糊的說,他是真的有些困了,但同時他有點捨不得懷中的這個人,想抱著他一起睡。
西恩臉色露出一絲為難,語氣略帶一分遲疑道:「我還要過去看看雲朔他們,你先睡,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我讓軍醫過來給你你查查身體。」
「不用了。」蕭沉毅睜開眼,看著他低聲道:「我沒什麼大礙,就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好了。你不要讓軍醫過來了,我不喜歡。你要是去看雲朔他們就去吧,等看完之後再過來陪我就好。」說著這話,蕭沉毅突然覺得自己脾氣不知不覺中變了很多。不但會為別人著想了,對西恩也有了一絲包容,若是以前有人告訴他,自己有天會對一個人這麼溫和,他絕對會當做一個笑話笑上一天,因為實在是太可笑了。
西恩低低的應了聲,蕭沉毅再次閉上眼睛,感到西恩並沒有立刻離開,他抿起嘴角,不多時就進入了夢鄉。
蕭沉毅這一覺睡了很長時間,等他醒來之後,已經是第二天的白天了,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和精神都好極了。這些日子他的心神一直緊繃著,他誰都不相信,只相信自己,他不敢把自己的生命交給別人,所以他一直撐著,忍著,直到西恩來到他的身邊,他才終於放下心了。他在西恩面前安心的睡下,這樣一種信任的感覺,讓他覺得很稀奇,但並不討厭。
原本他以為自己會睡的不踏實,但沒想到自己睡的很安心,夢裡乾淨的什麼都沒有。說來他還是被餓醒的,如果不是肚子抗議的太過於嚴重,他指不定還要睡多長時間呢。
目光微轉,他看到在床邊躺著的西恩,床沒有他們家的那個大,可能怕擠著他,西恩挨著床邊睡著。蕭沉毅坐起身,細細的看著西恩的眉眼,這時他才發現,西恩的眼圈黑了很多,淡金色的頭髮也有些長了,臉色有些蒼白,憔悴了很多。
蕭沉毅伸手,輕輕撫摸了下西恩睡夢中還微皺起的眉毛,慢慢撫平他皺起的眉間,想要把他的憂愁給撫摸掉。
只是沒有想到,他剛一動,西恩就立刻睜開了眼睛。
看到蕭沉毅他的容顏映入自己的眸子,西恩朝他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這是西恩對著他第一次笑,可能以為臉上長期沒有其他的表情,所以笑的有些僵硬,而這個笑容又是那麼輕那麼淡,卻是蕭沉毅從來沒有見過的好看,他真的覺得這樣的西恩非常的漂亮,像是不可缺少的太陽那般耀眼。
他伸手攬過西恩,把他抱在懷裡,翻身壓到他的身上,低頭吻上西恩的唇。兩個人很久沒有接觸了,吻得有些深,唇舌交融。蕭沉毅有些激動的緊緊的把西恩抱在懷裡,心想,這個人怎麼會這麼符合自己的脾氣。他就像是天生為自己而生的那樣,完全契合自己的身體和靈魂。
一吻下去,兩個人都有些氣喘吁吁,感覺這樣下去就要失控了,蕭沉毅與西恩分開相貼近的唇,他在西恩脖頸間呼吸著,許久後,他抬頭看著唇色變得紅潤的西恩,耳邊聽著外面的人來回走動和說話的聲音,輕聲道:「真想快點回家。」
西恩撇開眼,聲音有些暗啞:「你們剛剛回來需要休息,巡邏小組在這裡巡查放入星控球,以便監督。如果沒有太大的問題,我們明天就可以離開回帝都星了。」
這人明明知道自己說的是什麼意思,卻還這麼略帶害羞的一本正經的解釋。蕭沉毅聽著他的話,眉眼和嘴角不由的露出一絲笑意。怕那人因為自己的笑容會羞惱,他像是想起了和自己一起回來的那些同學,漫不經心的問了句:「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知道他跳開了剛才讓自己有些為難的話題,西恩接過話頭,說:「都已經在接收治療了,只是雲朔傷的比較嚴重,他的精神暴動的太厲害,大腦受到了很大損傷,一直到現在還沒有清醒過來,軍醫說這種情況要等到了帝都星做治療,才能確定還有沒有希望。」說道最後,西恩的聲音有些低沉。
蕭沉毅沉默了,揉了揉他的頭,這個人其實很重感情的,看他家裡的那個古老的機器人就知道了,別人家的機器人都是嶄新的,家用機器人壞了就重新換一個。帝國家用機器人這麼普遍,隨意換一個是很簡單的事,可是這個人竟然把那個機器人修了又修,家裡一直只有那一個機器人。他還給那個機器人起了個名字叫羅伊,給他設定語言,每天向他問好。而現在雲朔是一個大活人,又跟了他那麼長時間,這個人如果不傷心,那是不可能的。
蕭沉毅一向是不會安慰人,最後只能硬著頭皮乾巴巴的說:「你也別太難受了,這裡條件差,等到了帝都,找最好的醫生,肯定能把人治好的。」說道這裡,他怕西恩沉浸在難受中,忙問:「科林斯特‧維斯和文洛齊呢?他們怎麼樣了?」
西恩看了他一眼,實話實說道:「科林斯特‧維斯同學救治及時,文洛齊的傷除了胳膊和腿,他的內臟破了一層,精神方面他們都沒有損傷,只是現在不能隨便移動,過一天就好了,而且這些傷等回到帝都都能得到醫治。」
蕭沉毅聽了這話,沉默了下,突然道:「我去看一看他們。」西恩抬頭看著他,眸中有些驚詫,不過他並沒有多問。蕭沉毅則微微一笑,也沒有多做解釋。
簡單的喝了營養劑後,他和西恩一起出了臨時休息室,無數人朝他們看過來,不安的眼睛裡流露著歡喜。西恩作為第一軍的將軍,天天被人用各種目光注視,已經習慣被別人注視了,而蕭沉毅向來是眼高於頂的人,對於別人的目光他從來不放在心上。兩個人就那麼走過去,沒有人敢上前和他們說話。
走到簡易醫療室,蘇維恩還在為雲朔梳理精神。他們便直接進去去看文洛齊和科林斯特‧維斯。
科林斯特‧維斯被包裹成了一個粽子,他的身體差點被劈成兩半,流血比較嚴重,幸好救助的及時,現在已經沒什麼大礙了。而文洛齊由於胳膊和腿都斷了,怕他隨意亂動,只能把他固定在床上,看到西恩和蕭沉毅,他們想動但是都沒辦法動。
科林斯特‧維斯露出一個虛弱的笑,道:「將軍,皇太子殿下,你們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們怎麼樣了。」蕭沉毅淡淡的說,他看著科林斯特‧維斯問道:「你們沒事就好。」科林斯特‧維斯想點點頭,但微微動動身體,就有撕心的疼痛傳來,他臉色蒼白,只能勉強道:「沒事,不過都是皮外傷。」
「就這皮外傷,如果不是西恩他們來的及時,你就把命交代那裡了。」蕭沉毅有些唏噓道,誰都沒有想過事情到那個時候會有這樣的轉機,就連他都以為以為他們都會死在哪裡呢。
科林斯特‧維斯笑了笑,說:「是啊,想來還真的凶險。」「的確是很凶險。」蕭沉毅應了聲。
這時文洛齊開口了,他說:「皇太子你呢?你當時精神力都枯竭了,我聽軍醫說你並沒有進行治療,你沒事吧?」
科林斯特‧維斯聽了這話,也滿眼憂心道:「是啊,皇太子殿下,你的身體現在怎麼樣?」
「我沒事,我就是累的,休息休息已經好了。」蕭沉毅說,科林斯特沉默了下,許久又小聲開口問道:「那雲朔長官呢?我問過醫生,他們不肯說,是不是傷的很嚴重?」他臉上閃過一絲自責,如果自己當時早一步回去,雲朔也不會被王開羅攻擊精神,引起暴動。
「這也不能怪你,人各有命。」蕭沉毅淡淡說,然後他看向文洛齊:「你們好好養傷,別想那麼多了。」文洛齊輕輕嗯了聲。
然後蕭沉毅和西恩離開,至始至終西恩一句話都沒有說。等兩人回到西恩的住所,蕭沉毅看著安靜的有些過頭的西恩,不由的問:「怎麼了?不舒服?」
西恩搖了搖頭,「他們的只是皮外傷,你不用擔心的。」
「我不是擔心啊。」蕭沉毅有些古怪的說:「除了你,我誰都不擔心。」他說這話是真的,他一點都不擔心,他只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不想被人無端的利用罷了。
西恩聽他這麼說,白淨的耳垂又控制不住的紅了起來,他看向蕭沉毅,神色有些鄭重:「那是他們有什麼問題嗎?你很少說多餘的話,今天好像說了不少。」看到他這麼敏感,蕭沉毅笑了下:「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不過也沒什麼要緊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我還活著,這就可以了。」
「嗯。」西恩點了點頭:「等回到帝都星,軍部可能會對你們進行審查,到時有想不通的事說不定就想通了。」
蕭沉毅無所謂的點了點頭,把西恩拉到床邊,兩人坐下,他把自己在那個洞的事簡單的說了下,問:「那當時我們遇到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是我們一直在自己的錯覺中生活了幾天?」
西恩聽了他的話,想了下,道,「這個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我覺得雲朔擔心的很有道理,那個蟲族很可能就是個流落在這裡的貴族,他很強大。你們當時都陷入了他所製造出來的精神幻想中。你們一開始遇到他,精神極度緊張下,可能沒有對他進行具體的分析,從那時他就開始製造幻象。你們先入為主的以為自己掉進了他的洞裡了。在裡面一切都是他的精神力控制著,這可能也是他沒有殺掉你們的原因。最後你把他殺了,破了他所製造的幻象,你們也就出來了。」
聽到這裡,蕭沉毅皺了下眉道:「那你說有沒有可能,王開羅根本沒問題,我們被那個蟲族迷惑了……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西恩垂下:「你說的這種情極有可能存在。我剛來的時候,你的同學裡奧的帶著我們來到你們遇到危險的地方,可是那裡仍舊是一個山谷,沒有他說的那些山巒崩塌,也沒有他形容的蟲洞。最後比利‧艾力在精神穩定之後也帶著我們來了。可是那裡仍舊是一個山谷,周圍樹木,山崖都好好的。當時我就在想,你們是不是遇到了幻象……我觀察了下,覺得那個蟲族製造這麼強大的幻象,很可能就根本就沒有把你們帶走,你們就在附近。而附近的地方就那個懸崖底最讓人起疑。我查看過,但是當時去的時候下面什麼都沒有。現在看來是那一片地方都是靠精神幻象支撐的,所以你們在裡面遇到的任何情況都有可能。」其實剛開始那個山崖下面,煙霧繚繞,星控球發射下去,什麼都看不到,勞斯‧卡爾他們都不想他冒險,但是他總覺得蕭沉毅就在那個地方。
蘇維恩和勞斯‧卡爾說他是精神太緊張造成了的,他卻仍舊不放心,在沒人的時候自己偷偷前去查看了一番,結果什麼都沒有。
然後昨天,他隱隱聽到一聲巨響,他直覺那裡肯定出了問題,然後在其他人來不及反對的情況下就跳了下來,果然在那裡看到了蕭沉毅他們幾個狼狽不堪的出現在那裡。只是他不愛表功,講述這些事情語氣也是平平靜靜的。
蕭沉毅則若有所思的說:「如果按照你說的這樣,那這個蟲族應該是很強大的,他比你們遇到的那些所謂有高智慧的蟲族強大的多了,但是……非常奇怪啊,這麼強大的蟲族,為什麼只是把我們幾個困在那個精神幻象中,而沒有殺我們?他想要我們死,應該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吧,或者說,他想看到我們自相殘殺?」而且他總覺得那個龐大的蜘蛛其實是來找他的,不像是帶著惡意,只是這是他自己的猜測,要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更奇怪了。這些事情他現在還不能告訴西恩,甚至不能告訴任何人,不然他肯定會被人當做蟲族的同黨,當然這麼做並不是說他不相信西恩,只是有些事情不說比說要好的多。
「這個我們現在都沒辦法弄清楚。」西恩垂下眼平靜的說:「我們已經對這裡進行掃射了,沒有在發現其他蟲族了,只能把這個星球暫時監控起來。」
「這樣也好。」蕭沉毅說,然後看著西恩扯了一抹笑:「本來還打算在試煉中能找到一些貴重的東西,當做禮物送給你,現在看來沒什麼希望了,我們結婚時我也不能送你東西了。」
西恩抬眸,輕輕搖頭:「禮物有沒有無所謂,你們平安歸來,我已經很滿意了。」蕭沉毅把他摟在懷裡應了一聲。
第二天,所有人收拾好自己東西,坐上星艦返回帝都星,劫後餘生的人並沒有多麼高興的情緒。
追影號並沒有直接穿越星際,而是和普通的戰艦一起用普通速度往回走。西恩在離開阿拉哈斯星後,就在自己的休息室裡閉著眼睛睡著了,蕭沉毅有些心疼的看著他。勞斯‧卡爾對蕭沉毅說,西恩自打知道他們失蹤後,就一直沒有合過眼,而且多次跳下山崖尋找他們。精神和身體已經疲憊到了極點,現在他們安全了,他終於可以放下心了,所以睡的很沉。
蕭沉毅聽了這話,心微微縮了下,那種感覺不是很強烈,但卻讓人無法忽視,細微的心疼,讓人心酸的感覺。蕭沉毅想,這個人為人冷漠,平靜卻又強大,可是自己卻也是他牽掛的那部分。
他吻了吻西恩的額頭,西恩安靜的睡著,眉眼如畫。
第一軍隊帶著死亡的四個學生和其他存活的學生,就這樣離開了阿拉哈斯星,一路上沒有人認為這次試煉是高興的,對於被通知入了第一軍或者進入了軍部的學生,他們也沒有覺得十分高興,反而有些茫然,第一次出了校門就面對死亡,那未來是不是會有更多的死亡。
期間,在『追影號』上,比利‧艾力有幾次遇到了蕭沉毅,他眼神複雜,好幾次張開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的好,最後只好垂頭喪氣的站在那裡,看著蕭沉毅離開。
然後在即將到達帝都星的這天,蕭沉毅看到再一次和自己偶遇的比利‧艾力,他站定,看著比利‧艾力說:「我當時並沒有真的想救你,所以不必覺得感激,也不要放在心上。事實上,如果你真的要感激就感謝科林斯特‧維斯,他是真心想救你的。」說罷這話,他離開,留下比利‧艾力無措的站在那裡。
裡奧,坐在普通的戰艦席上,神色平靜,他好像一夜之間變得強大了。羅根陪同著他,羅根在試煉的第五天被自己的同組設計,為了保命放棄了試煉。羅根知道裡奧其實並沒有變得強大,他甚至會在睡夢中做著噩夢,冷汗淋漓的醒過來,然後再也睡不著覺。
羅根失去了進入軍部的格,也可能有點淡淡的後悔,但是他覺得和裡奧這樣進入軍部的人相比,自己其實又不怎麼後悔。他想改變自己的命運,但他不願用生死來搏鬥,他的確不適合當一個軍人。
裡奧不知道自己後悔沒有後悔,他甚至有些迷茫的看向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阿拉哈斯星,對未來,他看不到道路。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醒來阿拉哈斯星的星艦上,那個放著四個學生屍體的房間裡,王開羅的身體在這時突然動了下,然後王開羅的臉上隱隱有個蜘蛛臉出現,那張臉看上去有些的高興,但隨後隱沒了,沒有人發現它曾經出現過。
到帝都星時,軍艦出入的港口站滿了等待的人,哈羅‧艾力,蕭郎甚至科爾‧容亞都來了。他們站在那裡和其他軍人一起無聲的等待著。
看到第一軍的軍艦遠遠的開過來,他們臉上不約而同的露出一絲放鬆的神色。軍艦在各個星塢上緩緩停下,醫療小組把手上的學生帶出來,然後是死亡的學生,最後第一軍的軍人和其他學生才緩緩走出星艦。
看著他們熟悉的親人在港口等待,他們不由的擁抱在了一起。
比利‧艾力,抱著哈羅‧艾力,眼淚在這一刻無聲的流出,現在他安全了,在自己這個哥哥懷裡,他終於可以哭出聲了。沒有人嘲笑他,就算是以刻薄聞名的帝國第一時報記者對此時的學生都懷有了一絲寬容。
作為一個學生,他們今天應該得到寬容,因為明天他們這裡很多人就是一個真正的軍人了,一個真正的軍人正是時刻守護著帝國,守護著他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