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蕭沉毅對自己前來軍部而引起的血風腥雨並不知情。現在的他看著西恩有些憔悴疲憊的臉色,略微有些心虛也有些心疼,隨後又理直氣壯的想,第一次進行夫妻間親密接觸,制止力不強也不能怨他。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自己又是第一次嘗試情慾,自然是沉醉了些把人折騰的狠了點,那銷魂的滋味,他以後肯定會多多嘗試的。
不過雖是這麼想得,他倒沒表現出來。溫和的把粥放到西恩的辦公桌上,又把這一大捧艷麗的玫瑰花遞給了西恩,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送給你。」戀愛寶典上說,夫妻間親密接觸後,送花表示尊重和愛慕。
西恩看著眼前紅艷的玫瑰花有些失神,在他沒有毀容的時候,也有很多人給他送花,匿名的,帶著名字的,各式各樣寓意好的,玫瑰偶爾也有。但毀容後倒是第一次有人送給他。他倒也不在乎有沒有人給自己送花,他的心思也沒有在雄性身上,只是這人在這個特殊的時刻給自己送花,到底是有心了。
他接過花,板正的說了句:「謝謝。」
蕭沉毅這些天對西恩的瞭解沒有十分也有八分,他雖然表現的沒有太多的熱情,但看的出也是高興的。高興就好,他笑瞇瞇的把飯盒打開,三層的飯盒一層放著熬得精緻的米粥,中間那層青菜,最後放著比較好消化的肉湯,「你現在吃點流食比較好,但你體能消耗比較大,也要吃點肉,要不然身體會受不了的,這粥我熬了一個上午,你快趁熱喝。」
西恩把花輕輕放在辦公桌上,聽了這話略微有些詫異:「這些都是你做的?」蕭沉毅擺放好點了點頭,心裡對自己的廚藝頗為滿意。
「……你今天沒去上課,你逃課了?」西恩的關注點永遠和普通雌性不在同一個頻道上。一個普通的雌性在婚後能讓雄性如此對待,恐怕高興的找不到東西南北了。
蕭沉毅被他問的有些尷尬,他慢吞吞的說:「我是學習園藝的,上午的課程簡單,我不去也沒關係,下午的實踐課我會去的。」
有些不自在的西恩聽不出他語氣裡有沒有生氣,也不想兩人因為這個心理不舒服,只是他向來不大會解釋,有的說:「我不是責備你的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你想著我是個學生,應該以學習為重。」蕭沉毅直視他的雙眸聲音輕卻堅定:「但是,這個時候我覺得你的身體比我的學習更重要,你是我媳婦,我想給你做這些。」
不是很華麗的話,甚至每個詞都很樸實,西恩卻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誰狠狠捏著了一般,發疼的厲害。他見過他的雌母對父親無止境的等待,甚至夜夜垂淚,也見識過自己毀容後的人情冷暖,雄性在感情方便遠比雌性要有餘地,他曾經也想過自己結婚後的生活,普普通通,互相尊重,互不干擾,只是,蕭沉毅永遠都是如此出乎意料。他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遮蓋住眼中的情緒,嘴動了動卻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蕭沉毅把粥放在他面前,笑:「我不太會說話,我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了。你看我們是夫妻,是這個世上最親密的人,我對你好那是應該的。我比你年紀小,功勞也沒你的大,可能以前也夠混賬的,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你是我媳婦,別人再好,我也不會把你讓給他的。」
西恩聽到這話,小聲說了句什麼蕭沉毅沒有聽到,他把勺子放到粥裡,「都快涼了,快喝吧。」西恩嗯了聲,有些猶疑的問:「你吃了沒?這麼多東西我吃不完的。」
「我早就吃過了,這些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蕭沉毅笑瞇瞇的說。
西恩嗯了聲,低頭喝粥。
蕭沉毅的手藝並不是說絕頂的,也許帝國有很多人的手藝比他的要好,但是這些粥卻是讓西恩吃的最為舒心。本來經過一上午的摧殘,他沒有太多的胃口,但是他還是努力把東西吃下。要不是蕭沉毅看他真的吃飽了,他還準備把剩餘的肉湯都喝下呢。
他抬頭有些不解的看著蕭沉毅,自小生活在彼此不信任的環境中,他不知道該怎麼對一個人好,所以只好笨拙的把蕭沉毅帶來的東西都吃完,不浪費掉,這就是回應他的好了。
看的出他想要表達的意思,蕭沉毅心裡有些微酸,他沒說別的,把剩餘的湯仰頭喝下後,笑道:「這樣就不會浪費掉了。」
西恩這次真的驚訝了,他竟然把自己喝剩下的湯喝了,難道不嫌棄嗎?
「我昨夜連你的口水都吃了,同喝一碗湯沒有什麼好嫌棄的吧。」聽到他不自覺把心裡話說出來的蕭沉毅,笑的一臉戲謔,故意壓低了一分嗓音說道。
西恩被他這話刺激的臉色一熱,耳朵先出賣主人紅了起來,蕭沉毅看著他,走上前做了一件剛開始就想做的事,俯身吻上了他的唇,唇舌交乳,等兩人呼吸都重了起來後,他起身,有些回味在西恩耳邊低語:「果然是同一種味道。」
西恩頓時僵化在那裡,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蕭沉毅則站直身體,爽朗的笑出聲,眉眼飛揚,一派俊朗。
調戲完自己那個有些羞澀冰冷的媳婦後,蕭沉毅把東西收拾了下,道:「我回學校了。」
西恩嗯了聲,蕭沉毅怕再刺激到他,笑著出去了。
等他走後,西恩坐在那裡看著桌子上的玫瑰花,用手抹了抹,玫瑰上的刺刺了下手,麻麻的。他回過神,打開通訊讓警衛官給他送一個花瓶過來。
勞斯‧卡爾敲門而入時,西恩臉上的表情已經收拾好了,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但勞斯‧卡爾看到他的唇,眼睛不由的看向一邊:「將軍,下午開會,你要洗把臉清醒下嗎?」去洗手間洗把臉吧,嘴唇那麼紅,還破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和皇太子在辦公室裡幹了什麼好事啊。
西恩:「……」看著自己警衛官心虛的眼神,他站起身把花插在花瓶裡,起身去了洗手間。洗手間鏡子中的人,容顏冷淡,目光明亮,唇卻艷紅如那捧玫瑰花。西恩有些失神的看著鏡子裡的人,許久才垂下眼,動手整理下衣服和軍帽。
同時蕭沉毅非常愉快的從軍部離開。準備坐車去學校時,他的通訊響起,接通後,蕭決的聲音出現,他說:「你現在準備去哪裡?」
「去學校,我下午有課。」蕭沉毅說。
蕭決聽了這話,笑了兩聲,語氣有些溫沉:「一個上午沒去學校,親手做了飯菜去軍部給西恩將軍送去了,難道就沒打算給你父皇雌後兄弟也送點?」
蕭沉毅聽了這話,眼神一涼:「你監視我?」
「我需要監視嗎?」蕭決聽了他這話,差點仰倒:「你剛出軍部就有人給你拍照了,弄出這麼大的事,都不打算滾回來嗎?」說完這話,皇帝氣呼呼的掛斷了通訊。
蕭沉毅一臉莫名其妙,他弄出什麼事了。不過皇帝開口了,他還是改變了路線坐上了回皇宮的懸浮車,畢竟是他名義上的老子,要給面子。
回到皇宮後,皇宮裡的一群人在等著他,蕭決看著蕭沉毅提著個飯盒,施施然的走過來,就忍不住皺了眉頭。
他剛想生氣,一旁的雌後溫恩.索亞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一動作把他的怒氣拍走了三分。
不過在蕭沉毅走到跟前後,蕭決還是有些不是滋味:「自己做的東西吃著怎麼樣?」
「應該還行吧,至少西恩吃完了。」蕭沉毅笑瞇瞇的說。
蕭決:「……」
蕭沉毅看他的臉色有往泛青方向發展,於是不再刺激他,問:「你急匆匆找我回來發生了什麼事嗎?」
蕭決仔細看了看他的神色,發現很無辜,他沉默了下把他昨日在艾力家搞出的事,用全息投影播放出來,讓他自己看。
蕭沉毅看完自己引起的轟動後,愣了:「就這點事,值得大驚小怪的嗎?」
蕭決忍住心中的火氣:「那你為什麼要使用精神力毀了極藍之星。」
「我不想讓西恩心裡難受。」蕭沉毅不假思索的回道。蕭決閉了閉眼:「就沒有別的想法?」
「難道還要想別的?」蕭沉毅疑惑了,為自己媳婦找回面子難道不該刻不容緩嗎?
看的出他的認真,蕭決吸了口氣,語氣平靜:「那你打算怎麼辦?要轉系嗎?今天皇家學院的校長給我打電話了,說讓你重新選系,你覺得怎麼樣?」
「不轉。」蕭沉毅想也不想的拒絕掉了:「我現在這個系挺好的。」尤其是對他練功恢復內力挺好的,他不會轉的。
這一句話讓蕭決的臉色終於變了,忍耐了一個晚上加半個白天的怒氣終於忍不住發洩出來了,只聽砰的一聲,蕭沉毅身邊的桌子椅子全部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