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Marry me?
華燈初上, 耳邊傳來陣陣蟬鳴。此時已將是初夏, 傍晚的天還有些許涼風,吹得人頗為愜意。
劉夏把車停在河邊,才帶著顏以星下車。
河水在路燈的照射下, 泛起點點粼光。
面對這樣靜謐的風光,劉夏整個人也放鬆下來,他瞧著旁邊的顏以星還是呆呆的樣子。
“這下,你總該跟我說發生什麼事了吧?”
剛才他在醫院門口碰到他,顏以星像個溺水者一樣求他帶他走。劉夏下意識地把人帶上車, 等車開了才發現不知道該把人載去哪。
最後他瞧著這裡風景不錯,就決定在這裡停下。
顏以星靠在河邊的欄杆上,風吹得他頭髮微亂,可他依舊盯著河面,眼神放空。
見他這樣,劉夏也不急,他轉身從車後箱中取出兩瓶礦泉水。
“喏, 有什麼不開心的別委屈自己。”
顏以星接過礦泉水, 轉而看著他。直到過了很久,他才低低地說道:“謝謝你。”
劉夏欲言又止,最後也只是陪著他靠在欄杆邊看風景。
傍晚的風越來越涼。
劉夏瞧著旁邊這人只穿了件薄T恤,還是V領的。風吹著脖子, 他看了都覺得冷。
“阿——秋——”
果然, 顏以星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這裡太冷, 還是先走吧。”
這個人平時看著身子骨就不好, 劉夏想再這麼吹下去,恐怕顏以星得倒了。
“哦。”
顏以星斂下眼,似乎有些不情願。
劉夏索性拉起他的手,“嚴少爺,我餓了,先陪我去吃個飯好嗎?”
聽到“少爺”這兩個字,顏以星終於有了反應。
“我不是少爺。”
劉夏一時間沒發現他說這話異常認真,只是點點頭,“行,我才是少爺,你不能讓你家少爺餓著吧。”
他這話倒是真話。剛才下班前他吃過下午茶,本想著去趟醫院後約上厲行之吃飯。可現在陪著顏以星在這裡吹了那麼久冷風,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好。”
顏以星堪堪地望了他一眼,只好任由對方牽著自己上車。
知道顏以星今天狀態不好,劉夏特地在附近挑了家精緻的日料店。
看著師傅拿□□炙烤壽司,顏以星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劉夏問道:“怎麼,你沒吃過這個?”
顏以星搖頭,“沒。”
之前的二十多年,他整日在顏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上學放學都是司機接送,沒有朋友,也不會有人約他來吃這種東西。
劉夏倒真有些好奇了。
顏以星這人穿著品味不俗,談吐也文雅,一看就好人家出身。但平時開著凱美瑞不說,就連這種白領常吃的壽司都沒吃過,聽起來就有點奇怪了。
“你該不會是‘高塔上的長髮公主’吧?”
他指的是,是童話裡那個從出生就一直住在高塔上的公主。
顏以星悶悶地瞥他一眼,“那你是‘盜賊’羅?”
在這則童話裡,公主就是遇到了盜賊,解開自己的頭髮讓盜賊爬上了高塔。
劉夏的心被這話撓了一下。
不說還好,仔細一看,顏以星細皮嫩肉的,還真得像是溫室裡嬌養的“公主”。
他不著痕跡地湊過去,才發現這人的皮膚比他上個女朋友劉雅媛還要好。白皙光滑,連毛孔都看不見。
最特別的,是他身上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香水味,反而是一種清爽的味道。
顏以星沒察覺到他的小心思,只是夾著一塊壽司放入嘴裡。
劉夏看到,這瞬間他微睜著雙眼,有些驚訝的表情。
“真好吃。”
一頓他公司那些女下屬經常吃的壽司,就能讓這人驚喜,劉夏的心情很微妙。
他忍不住問道:“你……平時過的都是什麼生活?”
顏以星伸到一半的筷子突然停住,“平時的生活?”
他低頭沉默了好久,才慢慢地說道:“我……我沒事就在家裡畫畫,養身體。”
畫畫?養身體?
劉夏想像不出來,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整天在家畫畫養身體,這過的是什麼樣的人生?
說到這,顏以星忽然放下筷子,抬起眼看著劉夏。
“劉夏。”
“我在。”
顏以星的表情讓劉夏不由自主坐直了身體。
“你說……”顏以星咬著下唇,過了很久才說道:“如果你發現,你現在的父親不是你的親生父親,你只是出生時被人換了,有另外一個人才是你父親生的孩子,真正的‘劉夏’,你會怎怎麼辦?”
“什麼?”
劉夏覺得顏以星這問題有點莫名其妙,“你說是,像電視劇演的那樣,我出生時被人換了,我只是窮人家的孩子,結果幸運地成了劉家的少爺,對吧?”
“嗯嗯。”顏以星點點頭。
“這也太狗血了。”劉夏有些哭笑不得,“你怎麼會想到問這種問題?”
顏以星卻很認真地攀住他手臂,“如果這事是真的被你遇到呢?”
“如果是真的話……”
劉夏拍了拍他的手,“這也沒什麼。”
“沒什麼?”
“難道不是嗎?”劉夏雙眼凝視他,“這種事又不是我的錯。如果真的有另一個人才是‘劉夏’,那我可以把現在的‘身份’還給他。”
“還給他?”顏以星低低地重複這三個字。
“當然。”劉夏替他倒了杯酒,“這事也不是全看‘我’一個人的意思。這種事,其實不單兩個孩子,兩個家庭都是受害者。要不要認回彼此的親生父母,交換彼此的人生,這些都需要兩個家庭所有人一同來決定。”
劉夏見顏以星聽得認真,不由得狐疑,“怎麼,難道是你從小就被人換了,有另一個人才是‘你’?”
“不是。”顏以星趕緊搖頭,“哪裡會有這麼巧的事,我、我只是看電視上演的,所以無聊問你一句。”
事情肯定不會那麼簡單。劉夏著這人神色慌張,心裡八成還是有問題。
但這種狸貓換太子的把戲,又不是唱戲,現實生活中哪裡會發生?
一時間,劉夏也拿捏不准顏以星究竟在煩些什麼。
他乾脆搭上對方的肩膀,笑著說:“我說,其實就算是真的,你被人換了,不是真正的‘嚴以星’,那也沒關係。反正,你還是你,不是嗎?”
“我還是我?”
顏以星歪著頭,劉夏覺得他這動作可愛極了,忍不住刮了下他鼻尖。
“我認識的,始終是這個現在在我眼前的你。身份地位,並不能完全代表一個人的存在,你懂嗎?”
顏以星愣愣地盯著他,心裡卻在反復咀嚼這句話。
“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試下這家店的梅子酒,很有名的。”
顏以星低頭看著他手裡那個精緻的日式小酒杯,最終還是接過來輕酌一小口。
一股清甜的味道順著喉嚨直入身體,這是夏天的味道。
“好喝。”
顏以星順著眼前的手,抬頭看向旁邊的男人。
這人有一雙非常漂亮的桃花眼,他有時侯不敢直視對方,就是怕這雙眸太過勾人。
可偏偏就是這個平時說話油嘴滑舌的男人……
顏以星心跳得有些快,他咬著唇,然後綻開了今天第一抹笑容,“謝謝你,劉夏。”
劉夏被這笑晃了下神,下一秒,他聽到了對方問道,
“劉夏,你、你能不能和我談戀愛?”
蘇然的眼睛好得很快,就像醫生說的,這種失明只是暫時性。
在病床上休養了一周,他已經隱約能感受到光源。
拆掉紗布的當天,厲行之也安排車輛載他和孩子一起到月子會所。
要論舒適程度,醫院肯定比不上月子會所。
厲行之事先給蘇然訂的月子套房不僅有三房兩廳,同時還配備專業的保姆和營養師。
人住了進來,何美麗與蘇富貴也輕鬆不少,起碼有保姆能照顧孩子。
蘇然現在終於能看見東西,整天就想著陪孩子。可惜的是厲行之一下班也往這邊守著,在他的“監視”下,蘇然每天都得定時休息,不能太過勞累。
這天剛睡醒,原本應該送餐的工作人員沒來,反而是何美麗端著個食盤進門。
“然然,來,快來嘗嘗。”
蘇然坐直身子一看,竟然是一碗面。這面浸在清湯裡,上面只放了幾根燙好的青菜,還有幾片肉。
“媽,這是?”
他現在一日五餐都是由月子會所的營養師專門搭配。今天這碗面一看,就不像是這裡廚師的手藝。
何美麗笑呵呵地說:“你忘啦?今天是你生日,每年媽媽都會給你煮碗長壽麵。”
生日?
蘇然趕緊轉過頭看了一下掛曆,果然今天就是“蘇然”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期。
“我問過這裡的營養師了,他說你現在只要吃得清淡點,吃點面、青菜和肉都對身體好。本來呢,以前每年都是放糖的,但是他們說你現在不能吃甜的東西……”
聽著何美麗絮絮叨叨,蘇然心裡一陣暖和。
“媽,謝謝你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有家人為他慶生。
蘇然夾起浸在湯裡的麵條,突然有點捨不得下嘴。
“怎麼啦,是不是太燙了?要不要再放涼一會兒?”
何美麗作勢就要把盤子端到一邊,蘇然趕緊攔住她,“不用,剛剛好,我現在就吃。”
這時,蘇富貴抱著孩子進來。
“我們的小寶貝要來給爸爸慶祝生日啦。”
蘇然抬頭一看,蘇富貴懷裡的孩子沒有睡著,正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與他對視。
一看到這個自己九死一生才生下來的孩子,蘇然整顆心都軟了。
“寶寶,笑一笑。”
小寶寶朝他眨了眨眼,卻是扁起嘴,下一秒,
“哇哇——”
他這一哭,蘇富貴立刻就急了。
“怎麼啦,我的小寶貝。是不是又是哪不舒服了?”
何美麗趕緊上前,“來來,你讓開,讓我看看他是不是又尿濕了……”
看著自己的父母正在圍著孩子忙乎,蘇然心裡像沾了蜜似的。所謂上有老,下有小,人生最幸福的事,莫過於此了。
等到晚上,蘇然吃過晚飯之後,小寶寶累了,蘇富貴與何美麗就抱著他回房間休息。
蘇然看了會兒電視,才發現每晚陪著他的人至今都還沒出現。
平時這時候,厲行之早已下班過來。
蘇然抬頭看了看時鐘,發現現在已經九點,他發了資訊給對方,對方沒回。
索性打了個電話過去,但是電話也一直沒人接。
該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蘇然突然有些擔心。
就在這時,
“然然,我來了。”
他心心念念的男人突然站在門口。
蘇然有些嗔怨地看著他,“你幹嘛去了?發資訊打電話都不回我。”
厲行之今天有些奇怪,他一隻手放在背後,神情也有點不自然。
蘇然突然好奇起來,他探著頭,“你背後藏了什麼?”
厲行之側著身子,“沒什麼。”
因為傷口還沒復原,蘇然沒辦法下床,他只好伸手抓著厲行之的手,“來,快給我看看”
躲了幾下,最後是怕蘇然扭到腰,厲行之才按住他,“好了,我給你看。”
他從身後拿出來的,是一個包裝精美的大盒子。
“這是?”
“蛋糕。”
厲行之說話的表情有些悶,蘇然反而覺得好玩,“幹嘛送我個蛋糕還這種表情?”
厲行之看著他,有點垂頭喪氣。“劉夏跟我說,要在九點的時候把燈全關了,然後在蛋糕上插蠟燭,邊唱生日歌邊給你驚喜。”
這聽起來很像電視劇裡的橋段。蘇然看著還是包裝完好的“驚喜”,反問他:“那你怎麼沒按他說的做呢?”
厲行之的表情一言難盡,“我到了這裡後,才發現蛋糕店給我的蠟燭忘記拿了。”
他還特地多花錢買了一套心型的特製蠟燭,可是就在付款後,美國那邊有個客戶說打電話給他。
就是這通電話,讓他匆匆提了蛋糕就走,把另外買的蠟燭忘在店裡了。
聽起來確實像厲行之會做的事,蘇然忍著笑。
他看著厲行之悶悶不樂的樣子,最終還是忍不住安慰他。
“行了,有蛋糕就行,驚不驚喜無所謂。”
“快,給我看看蛋糕長什麼樣。”
蘇然這麼說,厲行之趕緊解開彩帶。
揭開盒子的那一瞬間,蘇然微微睜大雙眼。
這蛋糕顯然是專門定制的,是一個八寸大的心形蛋糕,但是最特別的是蛋糕中間用紅色奶油寫了一個“之”字和“然”字,外面又畫了個愛心。
這簡單粗暴的審美讓蘇然看了厲行之一眼,後者略微尷尬地移開眼神。
“這也是劉夏教你的?”
他才不信憑劉夏花花公子的手段,會提出這麼土的建議。
厲行之眼神漂移不定,“是我叫蛋糕店弄的。”
果然!
蘇然看著這個還停留在小學生表白手段的“驚喜”,又忍不住笑出聲。
厲行之緊張了,“你不喜歡?”
“不不不,我很喜歡。”
知道厲行之在談戀愛這種事上一直在及格線漂浮,蘇然反而覺得可愛。
怕厲行之繼續尷尬下去,蘇然趕緊催促他,“是你買的,我都喜歡。別說了,我看著這蛋糕挺好吃的。我們切蛋糕好了。”
這時,厲行之又有些懊惱。
“沒有蠟燭。”
上次他們給顏以星過生日的場景還歷歷在目,沒道理他給愛人精心準備的生日蛋糕,居然沒能吹蠟燭許願。
蘇然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他拉住對方的手,“沒蠟燭也沒關係,反正我要許的願望就是:永遠和你在一起。你答應嗎?”
這還用問?
厲行之趕緊點頭,“我們這輩子都不分開。”
蘇然粲然一笑,“這不就得了。反正我的願望你已經幫我實現了,吹不吹蠟燭又有什麼所謂?”
被他這麼一說,厲行之才解開配好的塑膠刀叉切起蛋糕。
蘇然瞧著他切蛋糕的樣子有些笨拙,還要把“之然”裡面的“然”切給自己,不由得感到好笑。
“給你,不過要慢點吃。”
厲行之特別叮囑,蘇然卻不以為然。
吃個蛋糕,難道還能把自己噎著?
就在他把叉子插入蛋糕的瞬間,門又被打開——
“然然,寶寶之前那個奶瓶是不是在你這……”
何美麗匆匆走進來,看到房內這陣仗,頓時愣住。
平時晚上厲行之都會來陪蘇然,何美麗與蘇富貴也非常識趣地把寶寶帶走,讓這對小情侶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今天她是因為找不著孩子的奶瓶,也沒想太多,就直接推門而入。
場面尷尬了。
何美麗撓著頭,“這……小厲你是在給然然慶祝生日啊?”
厲行之也尷尬地點了點頭,“嗯。”
何美麗本來想說“那我先走了”,可她一眼瞥到蘇然手裡拿著的蛋糕,立刻嚷起來:“然然,趕緊把那東西放下。”
蘇然被她這一吼,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乖乖地就把手裡的紙盤子放下。
何美麗走了過來,趕緊對厲行之說:“小厲呀,這醫生和營養師都說了,然然是剖腹產,傷口還沒癒合,現在千萬不能碰甜的東西。”
“這……”
厲行之看向蘇然,後者點點頭。
其實早上何美麗就有說過,是蘇然自己一時高興給忘了。
他瞧著厲行之略微失望的眼神,趕緊又拿起紙盤,“沒關係,我吃一點點就行了。”
他又怕何美麗不答應,只用叉子輕輕挖了上面一小點奶油放進嘴裡。
“看,這樣我就吃了你送給我的‘驚喜’了”。
厲行之有些哭笑不得。
這會,蘇然又把手中的紙盤遞給了何美麗。
“媽,這個給你吃吧。別浪費了。”
厲行之買的這蛋糕雖然設計挺土的,但是用料卻是一等一的好。
蘇然只嘗了一小口,就知道這蛋糕肯定價值不菲,心想著做人不能浪費。
“也行,不過啊,然然你接下來一定要注意,再也不能碰甜的東西了。”
說完,何美麗拿起桌上剩餘的叉子,一下就挖了一大口放進嘴裡。
目睹了這一切的厲行之來不及阻止,他情急之下喊道,“伯母,你不能吃——”
這時,何美麗“哎呦喂”了一聲。
蘇然緊張了,“怎麼了,媽?”
何美麗嘴巴一直動著,最後她伸出舌頭,用手取出了被舌頭頂出來的物件。
“我的媽呀,這是什麼?”
混合著奶油蛋糕,一顆亮晶晶的東西讓蘇然瞪大雙眼。
何美麗一看,也呆了。
“天啊,現在這蛋糕不是水果夾心,夾的是戒指了嗎?”
蘇然一眼就發現,這顆鑲嵌在戒指上的鴿子蛋,不正是上次……
他看向厲行之,後者臉上的表情簡直是精彩紛呈。
何美麗還後知後覺,對著厲行之說:“小厲呀,這蛋糕你在哪家買的?幸虧我咬得仔細,不然要是一口吞進了胃裡。那可就慘了,得去洗胃……”
蘇然怕何美麗在這樣說下去,厲行之恐怕得找個地洞把自己埋了。
他趕緊拉住何美麗,向她使了個眼神。“媽,別再說了。這就是個小意外……”
何美麗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她看了一眼厲行之,支支吾吾地道:“哦、哦,是……這就是人家店員不小心放進去的,哈哈……”
她看厲行之和蘇然表情都挺不自在,這下終於知道自己這顆大燈泡一直在發光發熱。
“那個……那個你、你爸估計要喝奶,啊呸,是你兒子估計要喝奶了,我趕緊去看看。”
何美麗尋了個藉口,火急火僚地出了門,還體貼地替他們把門帶上。
人一走,厲行之的臉可以用四個字來形容:如喪考妣。
蘇然終於忍不住放聲笑了出來。
厲行之悶悶不樂地從盤子裡拿出那枚混雜了奶油蛋糕的戒指,默默到洗手間把它洗乾淨。
發現男人一直沒出聲,蘇然終於檢討自己是不是笑得太過分了。
“喂喂,你別這樣。我很感動,真的!”
拿著紙巾把戒指擦乾淨,厲行之沒有地給蘇然,反而伸手又放回了他的西裝口袋裡。
蘇然頓時不滿,“怎麼,不是要送給我的嗎?”
厲行之看了他一眼,低低地說:“不送了。”
蘇然伸手捏住他衣角,“幹嘛?之前不是說要永遠和我在一起嗎,現在後悔了,想換人?”
要是厲行之敢說一句“是”,蘇然立刻就撲上去咬死他。
反握住他的手,厲行之瞥過桌上的蛋糕,鬱悶地說道:“今天搞砸了,不算。等下次再送你。”
還有這樣的?
蘇然眼睛都瞪直了,“你這是什麼意思?求婚還有等下次的?”
“劉夏說,求婚得是一輩子最浪漫的一次回憶。今天這樣,一點都不浪漫。”
在他原本的計畫中,他應該是趁蘇然不注意,捧著蛋糕進來給他慶祝生日。等蘇然吹熄蠟燭許完願後,一口吃下蛋糕,才發現他特地讓師傅鑲嵌在蛋糕裡的戒指。然後就在此時此刻,他單膝跪下,在蘇然生日這個特殊的日子裡都套,向他求婚……
可惜現在一切都搞砸了。
蘇然只要一想,就知道厲行之今天應該是精心設計了整個慶生求婚的流程。
可惜天不從人願,這場設想中的“浪漫求婚”反遭滑鐵盧。
不過,知道平時連吃飯都在談生意的厲大總裁,竟然會費盡心思設計這樣一場麻煩的慶生求婚儀式,蘇然整顆心就柔了下來。
“把東西給我。”
蘇然伸出手,指著他的衣兜。
厲行之不明所以,只是聽話伸手把裡面的戒指拿出來,放到蘇然手裡。
早在上次,蘇然就已經仔細瞧過這顆價值不菲的鑽戒。
只不過當時他心裡滿滿都是對男人的怨念,自然不把這玩意當回事。
現在嘛……
想起這些日子男人為自己做的點點滴滴,蘇然拿著戒指,另一隻手抓住男人的左手。
他輕咳了一聲,才鄭重地問道:“厲行之先生,請問你願意和我結婚吧?”
厲行之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蘇然這是在幹什麼。
迎上蘇然漾滿情意的星眸,厲行之後退了一步,然後單膝跪下,輕輕執意他的右手,說了三個字:
“我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