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王凌風的表情很精彩,像是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站在原地難以置信地乾笑了幾聲。
沒等王凌風對此提出疑惑,易涯率先開口。
「江暉,他是我弟弟。我們到現在,已經整整五年沒有聯繫過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誤會了什麼……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們在談戀愛?」
王凌風幾乎都要被易涯這疑惑的神情和語氣騙過去,可他腦海裡那根弦崩得很緊,迅速又急切地追問,「不是談戀愛,為什麼會接吻?兄弟之間為什麼會接吻?」
易涯連忙搖頭否認,「你說什麼啊?我們從來沒有……」
話說到這裡,他突然想起五年前的軍訓,江暉被他氣急了嘴對嘴喂他喝葯的事。如果硬要說是接吻,也勉強算是,只能算是一個很克制的,毫無互動的,舌頭都沒碰到的吻罷了。
他白凈的臉上緩緩浮上一層紅暈,他話音一轉,反問他,「我要是真和他談戀愛,為什麼不公開呢?你知道我很討厭被人纏著……你想啊,他要是我男朋友,我有必要這樣掖著藏著嗎?我會讓他離我那麼遠還不聯繫嗎?我還會讓你跟在我後面追這麼多年嗎?為什麼不和你直說呢?」
哇,這也太婊了吧,易涯忍不住皺了皺眉頭,「不是,你……你一直覺得我們在談戀愛,你還追我,你怎麼回事?」
王凌風渾濁而充血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驚喜,呼吸也變得急促,抓住易涯的肩膀,顫抖地確認道,「你說的是真的?你們沒有在戀愛?」
「……從來沒有?」
易涯遲疑了一下,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這簡直是王凌風做夢都沒有想過的好事。
他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這是易涯親口說的。以前操場上那個吻他也沒有承認。
他還是完完全全乾凈的易涯,從身體到心裡全是乾乾淨淨的,從來沒有被佔有過。這些年阻擋他進一步行動的情敵江暉,也是完全不存在的臆想。
這個事實就像是一團火,而身體裡的信息素就汽油,洶湧噴薄,一觸即燃。
情緒激動過度而外溢的Alpha信息素無法剋製,Alpha的氣味在短短幾秒鐘內輕易滲進了易涯的鼻腔,皮膚,無孔不入,他一瞬間就軟了身子,手腳發熱,額前直冒冷汗。
王凌風信息素的味道相當嗆人,像是某種刺激性很強的氣體,像是人工合成的味道,而不是普通Alpha的天然香氣。
易涯的身體狀態本來就虛弱,先前的反噬效應極其嚴重**期還是靠江暉特供的抑製劑才勉強暫時壓下去,這幾天隨時都有可能再次**。先前朱碧翠信息素細微的泄露都讓他非常不適,現在的信息素比當時濃了能有七八倍,還帶著濃烈的**和佔有慾,又熱又燙,任何一個Omega都不可能在這樣的信息素壓製下直起身來。
好痛,渾身都在痛,像是有人在拿石頭敲擊他的骨頭和皮膚,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抵擋Alpha信息素的靠近。
又痛又熱,腦子裡糊成一鍋亂燉的粥,聽力視力都變得模糊,身體也不聽控制。
絲絲縷縷的酸甜味慢慢融入了那股難聞的氣味裡,只是很細微的一點,和Alpha的味道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只是千萬根絲緞中的一根細絲罷了。
可這根細絲在Alpha看來卻是極其亮眼的,再濃的Alpha信息素也無法掩蓋的。
像是鯊魚在海水中捕捉到了一絲血腥味。
這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Omega?你分化了?」
接二連三的驚喜砸得王凌風神志不清,他握在易涯肩膀上的手收得更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肩膀上突起的骨骼,和衣物也遮蓋不住的溫熱肌膚。
「他果然還是對你下手了……」
王凌風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他也是由LIBERTY的促分化激素促成後天分化的Omega,畢竟易涯的信息素不是他們那種人工合成的刺激性味道,而是天然的果香。
但他更願意相信易涯和他是一樣的。
「易涯,我們是一樣的,你看著我,我們才是天生一對!」
易涯痛苦地閉著眼,此時的他費勁力氣保持站立的姿勢都已經非常困難,根本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聽王凌風講了些什麼,更不可能回答他。
他腦海裡混混沌沌,昏昏沉沉,不停地質問自己,你怎麼會這麼慘。
說錯話了。
怎麼就那麼老實。
應該跟他說,就是在和江暉談戀愛,江暉正在東門等他才對。
他也不是沒想過繼續撒謊,畢竟已經對石靜鳶撒過謊,反正江暉又不在,佔他便宜也沒什麼關係。可他害怕那樣的話會刺激到王凌風,所以想要儘可能的安撫他,就沒留神說了事實。
沒想到事實反而讓他更興奮。
失策啊。
易涯,你完了。
118.
王凌風下一個動作,更是讓易涯感到深深的絕望。
他順著易涯的鼻樑,摘下了他的口罩,完了之後,他又把自己的口罩也摘了下來。
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他燒糊的腦子也大概猜明白了。
不行,不行,絕對不行。
易涯腦中的警鈴叮叮作響,他強迫自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多拖一秒是一秒。
王凌風本來狀態就很不正常,後來又被「易涯和江暉從來沒有談戀愛」的消息刺激壞了,最重要的是,易涯的Omega信息素還被他聞到了,這簡直就是火上澆油,災難中的災難。
運氣怎麼就差成這樣呢?
易涯百思不得其解。
平時好事也沒少做,義工時長都超兩百小時了,不管是孤兒院的小朋友,還是敬老院的爺爺奶奶,都最喜歡他過去……去醫院住了一星期,上周末博物館的義工咕咕了……
該來的還是來了,Alpha的臉氣勢洶洶地逼近,對準了易涯的唇就要吻下來。
他的下巴和肩膀都被控制住,腦袋又昏又沉重。換做平時的他,從王凌風手裡逃出來再把他踢殘廢都不是什麼難事,但現在這該死的信息素壓製,讓他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勁兒都使不出來。
人到了生死關頭,千鈞一髮的時候,往往會出現一些突破生理機能的操作,比如易涯,他有一個「生氣的時候力大無窮」的特質,在這關鍵時刻起了作用。
王凌風隻壓住了他的左肩,右邊還是可以活動的。易涯鼓足了勁在他吻下來的前一秒成功朝右側歪過了頭,不偏不倚地拿頭頂撞在了王凌風飛速衝來的下巴上,疼得他悶哼了一聲。
「王凌風……你再碰一下,我會殺了你。」
他可真沒在說笑,管他是王凌風還是王凌雨,碰了他就只有死路一條。要不了命,肯定也得要了命根子,這輩子都不再讓他好過。Alpha強迫Omega本來就是犯法的,大不了就是防衛過度賠點錢,他家裡賠得起。
放狠話,必須配上兇狠地表情和殺人不眨眼的氣場。
這個易涯是練過的。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他都要換著法子折騰鏡子裡過分精緻的臉,進行調整每一個微表情,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比前一天都要更冷漠兇狠。
主要是靠眼神,冷漠地平視就對了!
平時的他做出這樣的表情,可能真的會顯得冷漠一些。
但今天不一樣,他是在虛弱,孤立無援,隨時會**,甚至已經被誘導釋放信息素處於**期初期狀態的時候,臉頰和鼻尖透著粉紅,眼睛裡波光粼粼,冷漠的平視也只能被誤解欲拒還迎嬌媚誘人的勾引,對一個喜歡他的Alpha來說簡直又是一劑春//葯。
「那你殺了我吧,能死在你手裡,我也沒白活。」
王凌風的話輕飄飄的,可信息量很大。
其實就是在反向威脅易涯,他今天就是要硬剛了,連死都不怕。
「你……」
易涯氣得不行,氣到忘記了自己是個被Alpha信息素壓製住的,隨時有可能失身的Omega,鼓足了氣抬腿就往王凌風胯下***過去。
這個動作成功刺激到了發狂的Alpha,他把下//體的疼痛當做是Omega害羞的邀請,箍在他肩上的手順著纖細的脖頸往上滑,落在了腺體的位置。
易涯的腺體比普通的Omega要敏感許多,加上現在情緒激動,大量的信息素只靠後頸上那一層薄薄的隔離貼封鎖著。
指尖只是在隔離貼上輕輕地劃過,這微弱的刺激一瞬間奪去了易涯先前所有的勇氣和力氣,他徹底癱軟在原地,幾乎要暈過去,連指尖都在發紅。
「不……」
不要,不要撕開。
他沒能發出聲音。
隔離貼被撕開了一個角,鋪天蓋地的Omega信息素如洪水般爭先恐後地從那細微的空隙間溢出,西柚的酸甜氣味輕易地掩蓋過人工合成信息素的味道,填滿了整個樓道。
Alpha完全亂了陣腳,犬齒鋒利地戳破了舌頭,粗魯而急迫地撕開了整個隔離貼。
他等不及要立刻在易涯身上留下自己的痕跡,他知道,只要這一口咬下去,他就贏了。
易涯會永遠都離不開他。
靠促分化激素誘導分化的Omega,只有一次選擇伴侶的機會,一旦被Alpha標記,哪怕只是暫時的標記,就永遠無法消除。Omega將會一輩子永遠認定第一個標記他的Alpha,只能接受他一個人的信息素。若是接觸到了別的Alpha的信息素,身體會出現嚴重的排斥反應,主要的癥狀是肌肉出現難以忍受的疼痛。
唯一消除標記的方式就是摘取腺體,而摘除後天分化腺體的技術目前只有LIBERTY的梁醫生可以做到,其他的任何醫院的任何醫生都不具備相應的藥物和技術,要硬摘就只有死路一條。
隔離貼上帶著血痂和血絲,粉色微微凸起的Omega腺體上,清晰的咬痕還未消去,新鮮的暫時標記,咬得很深,傷口還沒還能痊癒,鮮紅的嫩肉和粉色的腺體映在雪白的肌膚上,鮮明的顏色對比,形成了一幅美艷動人的畫。
Omega後頸上的標記,意味著絕對的侵佔,標記,所有權。
咬他的Alpha算是真的用足了勁,讓這只能短暫留存兩三天的暫時標記延續了一周還未消去。
王凌風方才得知這是個乾乾淨淨的Omega,下一秒又被眼前這血腥而佔有慾十足的標記打了臉。
羞辱和悲憤蓋過了Omega信息素對他的吸引,他忍不住握上了Omega白嫩的脖頸,逐漸收緊。
「你被人標記了?」
「是誰?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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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結束在這裡好像不是很妙的亞子。下一段已經開始寫了,應該不會等太久了,涯涯會安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