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成婚
溪言還是用水銀溫度計給他測了一回體溫, 結果顯示體溫36.9°, 的確已經退燒了,測完以後溪言還嘀咕著, 這什麼身體素質,一晚上恢復這麼快?
顧文瀾回屋拿衣服洗澡去了,她給自己也量了一回, 沒發燒。
吃早餐的時候,溪言的手機來了資訊,是顧雲微發來的, 問她顧文瀾願不願意回家吃飯。
她看了對面的人一眼, 他吃東西的模樣不算很斯文, 但也不粗魯,是一個男人該有的模樣, 坐有坐相, 端著碗, 一勺子一口粥,動靜不大,胃口不錯……
顧文瀾看過來, 說:「我比你眼前的粥好吃?」
溪言垂眼, 瓷勺子攪拌幾下, 沉默幾許乾脆單刀直入, 「你要不要找個時間回你家裡吃個飯?」
顧文瀾再次望向她,確認似的問:「回哪?」
溪言稍一沉思,說:「雲微打電話過來, 說這個週末讓我們找個時間回去吃個飯,你覺得怎麼樣?」
顧文瀾考慮都不考慮一下,面色有些冷淡,說:「最近忙,再說吧。」
溪言哦一聲,沒再提這件事。
想一想就知道這件事不可行,那天兩家人吃飯,顧文瀾面對著顧院長就已經明擺著一張臭臉了,要是回到那個家裡,還不得把房子炸了?
去學校的路上,溪言在琢磨著該怎麼給顧雲微回資訊,沒想到她的電話直接就打了過來。
顧雲微:「嫂子,怎麼樣?我哥答應了沒有?」
溪言有些抱歉,「沒有,」不知道是不想讓顧雲微太失望還是想給顧文瀾找藉口,她說:「你知道的,年末醫院裡忙,他忙起來也有整晚回不來的時候。」
這話並沒有給顧雲微起到任何安慰作用,她說:「我以為他至少會聽你的……」
溪言一愣,沒有說話。
他為什麼要聽她的?
他沒有理由要聽她的。
顧雲微從小生活條件優渥,沒看過誰的臉色,說話也是直來直接,交流時只要不是明確的攻擊,就不會刻意去掂量自己的語言是否足夠委婉含蓄。
半晌後,溪言說:「有機會的,他一有空我就勸他過去,好麼?」
顧雲微笑了笑,說:「嫂子,要不這樣,這個星期六你自己過來,別管我哥了,你看你嫁給我哥這麼久了,也沒回家裡吃過一頓飯。」
溪言覺得這話在理,自己考量了一下,說:「好。」
「星期六晚上怎麼樣?八點你到這裡來。」
「嗯。」
那裡也算是顧文瀾生活過的地方,雖然高中的時候他就離開了,但大學又回去了,她覺得去看看也不錯,不一定要探究他的過往,她就是好奇。
顧文瀾每天都在用行動告訴她,他很忙,這幾天尤其是,一天比一天回來得晚,雖然不至於讓她獨守空房,但也差不多了。
那天他淩晨回來,躺下沒兩個小時又走了。
這是她第二天起來通過枕頭的凹陷程判斷的,打電話問他時,還真是這樣。
週六那天,因為溪言晚上要去顧宅吃飯,所以提前把顧文瀾的晚飯給做出來,她閒著沒事,拎著保溫盒去醫院給他。
看在他這幾天忙得腳不沾地席不暇暖的份上。
溪言這回沒等他,直接上心外科的護士站,把保溫盒給小護士代為轉交,「等他有空了,麻煩你幫我交給他,可以麼?」
小護士是之前啃麵包片的那位,之前也見過溪言一次,她說:「顧醫生現在有空哦,你要不要自己拿給他?」
「是麼?」溪言笑著問:「那他在哪?」
「外面走廊的盡頭那裡,你進來的時候沒看見麼?」小護士疑惑。
溪言搖頭。
護士站讓另外一個護士看著,小護士帶她過去,確實沒見到顧文瀾的身影,於是她領著溪言往前走,終於在拐角的電梯門口看見了他。
還有徐園。
兩人說說笑笑,不知道聊什麼這麼開心。
小護士倒沒太多的想法,顧醫生每天需要和許許多多的病患以及病患家屬溝通,和一個女人單獨聊天算什麼,她說:「顧太太,你過去吧。」
溪言衝小護士笑盈盈道:「我覺得這盒飯,喂狗比較划算,你認為呢?」
……顧太太笑裡藏刀的表情把小護士嚇到了,她說:「顧太太英明。」
溪言滿意地點點頭,拎著保溫盒走了。
顧文瀾送走徐園回到科室,經過護士站時,小護士好心地喊了他一聲,他走過去問:「怎麼了?」
小護士說:「顧醫生,剛才您太太過來給您送飯了。」
顧文瀾愉悅地一揚眉,問:「是麼?人呢?」
小護士摳摳臉,「她看見你和病人家屬溝通就走了,走之前她還留下一句話,雖然沒有交代我轉達,但我覺得還是告訴你一下比較好,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顧文瀾有預感不會是什麼好話,小護士的表情說明了一切,但他還是問了,「她說了什麼?」
小護士模仿了溪言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說:「我覺得這盒飯,喂狗比較划算,你認為呢?」簡直惟妙惟肖。
顧文瀾:「……」
溪言提前半個小時抵達顧家的小別墅,她來之前還特意去商場買了兩罐茶葉,她記得上次顧院長說自己不太會喝酒,工作也不允許,所以選了茶葉。
她對茶葉不太瞭解,反正往貴了買。
顧雲微一早在門口等她,見她來了歡歡喜喜把她領進屋裡,顧院長就在客廳裡坐著,只是他旁邊也坐了個女人,很年輕,也漂亮,挺著個大肚子。
對於這個女人的身份,溪言心裡莫名有了答案,稍微一聯繫自己所瞭解的情況,她心裡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溪言先對顧院長喊了一聲爸。
顧院長笑眯眯的,一上來先給她遞了個紅包,溪言尷尬且無措,顧院長說:「按理說,上次文瀾帶你回家那天我就該給你的,但那天他走得急。」
說完他臉上的笑意收了收。
旁邊的大肚子女人站起來笑著說:「拿著吧,你爸的一片心意。」
溪言覺得這女人當顧文瀾的媽稍顯年輕,但給顧院長當太太……也算合適。
她只好拿過來,說:「謝謝爸。」
對於這個女人,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
顧院長給她介紹時,也只是說:「這是你羨姨。」
溪言乖順地喊一聲:「羨姨。」
顧雲微對這個羨姨的態度說不上冷淡,但也不怎麼親切,十分地客氣。
四個人上桌吃飯,氛圍也不熱絡,偶爾交談幾句,顧院長問了溪言工作上的事情,後面又聊到了顧文瀾。
溪言是想讓這對父子的關係緩和起來的,雖然她不知道他們之間具體的矛盾是什麼,但她覺得顧文瀾太孤獨了。
他沒在她跟前提過「我爸我媽」等字眼,說的永遠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所以她提到了前幾天顧文瀾發燒的事,大概是想替他解釋,他不過來是真的忙,他忙到自己生病了,第二天仍然堅持上班。
顧院長聽完,做了個特別深沉的沉默,然後說:「溪言,勞你費神了,這孩子從來不聽我的,也……不太和家裡聯繫,以後還請你多多照顧他。」
溪言說:「我會的。」
其實吃完飯,溪言就想回去了,但顧雲微硬要她留下來過夜。
顧雲微拉著她說:「反正你明天不用上班,今晚在我哥的房間睡一晚,我哥房間每天都清掃,很乾淨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哥的房間,這五個字對溪言還是具有吸引力的,她跟著顧雲微上樓,去了顧文瀾的臥室。
這房間比起家裡的臥室,看起來簡潔但處處講究,木質傢俱,嚴肅正經,和他現在的秉性背道而馳,他大學的時候還有些嚴肅。
溪言在他書桌的抽屜裡發現了一個相框,幾張照片都有徐園的身影,當然也包括邱南等人。
照片裡的顧文瀾,眉宇之間確實有些正經且冷淡,少年面容秀朗,十分好看。
「這是我哥高中時的照片,」顧雲微說:「那時候他已經離開了家裡,這是他大學的時候帶回家的,上面這些人我都見過。」
「他們的感情不錯。」溪言只得出這個結論。
豈止是不錯。
那些關於青春時期的共同回憶,應該是無可替代才對。
顧雲微問:「你見過他們麼?」
溪言點頭,指著邱南說:「在他的婚禮上見過。」
顧雲微皺了下眉,「那她你也見過了?」她指的是徐園。
溪言頓了一下,「嗯,她是伴娘。」
顧雲微不以為意地撇了下嘴,溪言覺得她這個動作和顧文瀾很像,於是笑了笑,顧雲微說:「那你有沒有感覺出什麼來?」
她不是想挑事,她一向有什麼說什麼,或者說提醒一下她這位嫂嫂。
溪言一愣,和她對視一眼,好像能明白她想表達的內容,她說:「這個女孩,好像和你哥很熟悉。」
顧雲微不以為然的表情更明顯,絲毫不掩飾,「我和她見過幾次,給我的印象不算很好,你知道有一種心理疾病,叫自愛戀型人格障礙麼?」
溪言:「……」
顧雲微:「倒不是說她精神有問題,我指的是她有這方面的傾向,不過她這個毛病只對我哥發作,你有機會接觸她的話就知道了。」
不。
她不想要有這個機會。
溪言給顧文瀾打電話,說今晚在顧宅的別墅裡過夜,顧文瀾聽完沉默了大半天,她問他吃了沒有他也沒回應,再跟他說話他還是一聲不吭。
通過手機,溪言敏感地察覺到他生氣了,而且這次生氣和前幾次不一樣。
他一直不言不語,不聲不響,溪言脾氣上來,乾脆掛了電話。
洗澡的時候顧雲微拿了件睡裙給溪言,她說是全新的,乾脆送她。
溪言收了睡裙,心裡想著哪天再買個禮物送給顧雲微,沒的白拿人家的東西,若是關係要好的話那就另說。
顧文瀾房間裡的那張床,上面的枕被床套是他大學的時候用到現在的,其實他不在家之後這床枕被已經洗過很多遍了,但溪言躺在上面,覺得還有他身上的氣息停留。
這床沒有家裡的那張軟,但很舒服……
——
當那陣氣息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的時候,溪言以為自己在做夢,但觸感太具體,且真實到令她心悸。
她是忽然醒過來的,她感覺呼吸不順暢,因為嘴巴被堵住了。
具體的不僅僅是他身上的氣息,還有家裡沐浴露的香氣。
他來之前,居然還在家裡洗了個澡?
溪言被他抬著下巴,帶著某種情緒,激烈地斥諸於深吻裡,糾纏不休,溪言感覺舌頭被他的牙齒刮得生疼……
她發聲抗議時,他鬆了力道放開她,將她的雙手摁在床頭,另一隻手從她睡裙下擺探入。
「生理期該過了。」他低語。
「你……」溪言放棄掙扎,說:「你來這裡就為了這件事?」
「為的是收拾你。」他的指尖在她大腿內側力道蠻橫地刮幾下,往上劃過她腰間時,她渾身一顫,她怕癢,他問:「這裙子哪來的?沒見你穿過。」
「你妹的。」她故意。
「……」
「你妹給的。」她補充。
她扭幾下手臂,「你放開,我手疼。」
顧文瀾鬆開她的手腕,隨即撥開她兩腿,驀地躋身進去時,撥冗說了句:「喂狗比較划算,是什麼意思?」
溪言猝不及防一聲驚喘,咬咬唇,朝他的胸口一通亂拍,啪啪響。
她驚訝的是,內褲什麼時候跑了?
「嗯?」他頂著胯,撞得有些狠,他氣息不穩,道:「喂了哪隻狗?顧太太?」
「……」溪言覺得他大概是真的生氣了,而且這回生氣跟以前還不太一樣,以前他不管生不生氣,這種時候都不愛出聲,今晚話有點多。
溪言咬緊牙關,但他發起狠來,她仍是壓不住喉嚨裡要哼哼唧唧,這裡不比家裡,她怕……溪言伸手去夠被他扔在一邊的被子,手剛碰到邊角——
顧文瀾稍微一扯就把被子扯遠。
別!
她下意識張嘴,出口卻是柔軟綿長的一句低吟,直抵他心臟,在她咬牙之前,他手指搗入她嘴裡撥弄舌尖,聽得他冷沉沉說了聲:「叫。」
溪言:「……」
顧少爺莫不是被氣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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