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文案而已, 有必要嗎?”
策劃委婉道:“這句話會印在宴會廳最醒目的地方, 我怕他們會有自己的想法。”
設計師見狀也說:“另外宴會廳的布置,以往從未用過水晶宮殿, 也可以問問總監或者陳助的意見。”
宴會交給她來辦的意思不就是全部聽她的嗎,什麽都問其他人要她當擺設啊?
路珂皺皺眉, 正想反駁時,聽見廚房那邊傳來動靜,席少琛端著洗乾淨的車厘子走出來了。
她把心底的話壓下去,朝他招招手。
“怎麽了?”席少琛不緊不慢的走到她身邊, 拿起一顆車厘子,動作自然的喂進嘴裡。
路珂吃著車厘子,含糊不清的把事情複述一遍,席少琛又伸開手掌,接住她吐出的小核,扔進旁邊垃圾桶。
鏡頭對面的策劃和設計師全傻眼了,愣愣地坐在那裡。
路珂繼續道:“我覺得不錯,你覺得呢?”
席少琛略微俯身看方案和設計圖,非常讚同老婆的想法:“文案和水晶宮殿都沒有問題。”
他揚起音調問對面的二人:“你們覺得不好?”
策劃和設計師齊齊搖頭:“沒有沒有沒有,很好很好很好。”
她們只是怕路珂沒有決策權,會連累自己挨批,所以想讓總監和陳助理看看,誰知道總裁大人就在她家裡。
總裁親自撐腰,還能有什麽問題,當然是好,很好,特別好!
席少琛繼續給路珂喂車厘子,不冷不淡的發話:“以後宴會的任何事情,全都聽少夫人的安排,明白嗎?”
策劃和設計師又齊齊點頭:“明白。”
有這麽一個小插曲,接下來的流程順利多了,都是策劃和設計師提供思路,路珂填充和修改內容,最後直接拍板。
轉眼就到舉辦宴會的日子。
席家的宴會都是在彥弘集團旗下城遊酒店舉辦,邀請名單是陳助理擬訂的,沈寄言,鄧絲娜,路以媛,路以勳,沈歲晏,還有部分小跟班們,都在邀請之列。
路珂糾結三天,千挑萬選,依舊決定穿紅色衣服。
她最喜歡,也最亮眼的顏色。
路珂選的是件紅酒色旗袍,她能駕馭得住,又足夠亮眼突出,最重要的是外面可以搭配小西裝,很保暖。
剛剛選定服裝搭配,席少琛西裝革履的邁步進來,掃向她衣櫃中的衣服,“你今晚穿哪件?”
路珂沒有回答,反問他:“四哥看看,最喜歡哪件?”
席少琛挨個看過去,視線停留在最末端的一件白色旗袍上面,伸手拿了出來。
“白色的?”路珂有點為難。
白色未免素淨普通了些,她在宴會上向來穿的花裡胡哨,明豔嬌貴。
席少琛捏捏她的臉頰,笑道:“你有這張臉,怕什麽?”
這話路珂愛聽!太愛聽了!
“好,我穿這件。”
他選中的旗袍是燈籠袖,不方便穿外套,幸而紅毯是在室內,不會太冷,她乾脆舍棄掉小西裝,換上衣服,讓造型師編了個複古優雅的髮型。
“您走紅毯時要不要戴個頭紗?”造型師誠懇的給出建議:“您今天身上的這件旗袍很適合。”
路珂對著鏡子照了照,“你拿出來我試試。”
造型師拿出早已備好的雙層花朵頭紗,別在她的腦後,薄紗自然垂落,顯得優雅大方,又有些隆重。
路珂望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這身打扮再捧束花就能直接奏樂婚禮進行曲了。
“會不會太過了?”她有些猶豫。
漂亮是漂亮,但頂著頭紗和商家大佬們談業務,也太奇怪了吧。
造型師很堅持:“您可以走完紅毯後取下來。”
“可以嗎?”
“可以!”
路珂最終抵擋不住美麗的誘惑,戴著頭紗坐進席少琛的車內。
他見到她的裝扮沒有很驚訝,從上到下打量兩眼後,笑著誇讚:“很漂亮。”
尤其是頭紗,很像今天的新娘,他的新娘。
路珂略微挑眉,眉眼間帶著毫不掩飾驕傲自滿,那意思是,當然啊,你可是娶到了圈內第一美女。
席少琛笑了笑,伸手勾住她的小拇指,見路珂沒有抗拒,直接握住她白皙柔軟的小手。
他溫熱的掌心緊緊貼著冰涼的手背,源源不斷的傳遞著溫度。
“是不是冷?”席少琛前傾拎過副駕駛上的袋子,拿出裡面的小毛毯,蓋在路珂身上,“馬上到會場。”
“深城的天氣還好。”路珂扯著毛毯說:“倫敦的冬天才是冷,雨水又多。”
席少琛的另隻手也握上去,溫暖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怎麽會突然這麽怕冷?”
路珂不在意的說道:“冬天病過一場,後來就這樣了。”
她在深城時身體是健康的,隻可能是在倫敦生病的,席少琛想到兩年前的冬天,她回郵箱的頻率和時隔天數,差不多能確定了。
又是與路家的一筆爛帳。
席少琛和路珂的車是掐著時間到的,許多嘉賓都已到達現場。
黑色轎車緩緩駛入,停在主會場紅毯的入口,媒體們見狀紛紛架起了攝影機,嘉賓們也都回頭望過去。
“賓利慕尚,是誰來了啊?”
“是席總,席總下車了!”
“席總不會是和路珂一起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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