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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沒有動,也沒有出聲。成揚捕捉到空氣中緊張的氣氛,微微仰起頭安靜地聽。
精神體和它的主人似乎在進行一場激烈的沉默的對視。過了幾秒,寧飛大步走過來,成揚身邊的重量頓時一輕。他大概是把貓粗魯地一把提起,伴隨著幾聲凄涼的貓叫和空氣中貓毛脫落的氣息走遠。然後嘭地一響,櫃門被摔上,隔絕了精神體嗚嗚的聲音。
成揚幾乎能感覺到它的憤怒與恐懼。
他從來沒聽說過哪個哨兵會這樣對自己的精神體。他們有著同樣的精神本源,分享著同一個靈魂,本就算是一體的——沒有人會粗暴地對待自己。
宇晴還活著的時候,常常用那把桃木梳給她的白狐梳毛。由於契合度不夠,成揚雖然看不到白狐,卻能體會到她們之間流淌的快樂。就算是在宇晴失控甚至狂躁的情況下,也從未傷害過它。
寧飛卻清醒地把貓關進櫃子裡。
「我們需要談談。」他聽到哨兵說。
成揚的嘴被塞著,開不了口。
「你先聽我說。」寧飛自言自語道,「根據之前說好的交易,既然已經上了一次床,我就一定會幫你調查出葉宇晴之死的真相。這幾天我重新進行調查,收取了一些信息,事情基本上有了點頭緒。你有什麼要問的嗎?」
他湊近成揚,取出嘴裡的東西,同時低聲說:「我勸你不要亂喊,這一片可不是公會的地盤。」
成揚向著聲源轉頭,嘴脣似乎擦過什麼東西。這種被迫接觸的彆扭感占了上風,他皺著眉問:「能先解開我的眼罩嗎?」
「不行。」
寧飛的語氣很是僵硬,成揚嘆了口氣。就算精神力被藥物限制,他也能通過語言、眼神、肢體動作調動別人的情緒,將話題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引。可是哨兵將他限制得太死了,只給他留下唯一的交流渠道。
他試著去探知寧飛的心理活動,發現對方的精神屏障又高高築起。只有一點微弱的情緒泄露出來,像一粒鹽溶在一大杯清水中。若不是之前有一場激烈的情緒共鳴,成揚很可能會錯過這一點異樣。
這竟然是害怕。
成揚覺得可笑。被俘虜的人明明是自己,為什麼寧飛會怕他。
「好吧。」他說,「在這之前,你先解釋一下關於謝彤和方文浩的事。」
寧飛說:「方文浩本來就在我的目標名單上。雇主要我殺謝彤,也要殺他,誰先誰後都一樣。當時對謝彤沒有把握,所以就朝他下手。」
「你利用我布局。」成揚說,「只告訴我謝彤一個名字,就是為了造成這種對方文浩更有把握的效果吧。」
他聽到急躁的腳步,也許是寧飛正在旁邊走動。「利用?」寧飛冷笑,「若不是你入侵了我的精神,我根本不會把要殺謝彤這件事告訴你。」
「所以這反倒成了我的錯?」
寧飛沒有說話。
成揚將頭靠在墻上,也笑了,彎起的嘴角帶著挑釁的意味:「說起來,我也挺好奇的。作為一個叛逃的哨兵,你應該很清楚自己當時的精神狀態有多容易被嚮導入侵。你是故意的吧?」
腳步頓時停住了。
寧飛的呼吸聲拂在成揚耳邊,急促又緊張。「你怎麼知道我是叛逃的哨兵?」他逼近問,「你想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