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邊的幾個闖關者聽到陳佳佳的話,當即都朝著池念看過來。
起初他們看池念,是被她的外貌驚豔,現在再看過來,則夾雜著對她身份的驚訝。
“您就是那位S等級的闖關者?”
“天哪,那真是太好了!”
說著話,幾個闖關者不由都湊近了些,原本寬敞的站位一下子變得擁擠,池念斂了下眼睫,往旁躲過了跟人的身體觸碰。
“各位,”站在池念身邊的學生臉女孩舉起手,扭過頭往後看了看,“有點太擠了,能不能麻煩往旁邊一點?”
聽到這話,闖關者們的興奮被壓下去一下,後知後覺地不想惹到池念不愉快,都往一邊退了退。
繼續觀看寨民們快樂的歌舞。
但時間一長,這過分歡快的場景也顯得有些詭異起來。
歌聲之間,一個站在後頭的男闖關者小聲道:“等等……這就,這就已經開始了嗎?是關卡已經開始了?”
另一邊的年輕男人回他:“應該是吧……”
“那你們收到提示了嗎?這場關卡的提示是什麽?”
“沒有收到啊。”
站在池念身後的陳佳佳搖頭,“我也沒收到。”
學生臉女孩轉頭看向池念,“你收到了嗎?”
池念側過頭看了眼,這是個穿著條紋襯衫的女孩,學生氣的臉上看起來挺冷靜。
池念說:“沒有。”
見所有人都這麽說,中年男人問:“都沒收到,那怎麽回事?是不是漏掉了?”
“不至於吧……”
“你們說會不會是這關卡比較簡單,所以就省掉提示了?”
“那怎麽連守域人也沒來啊?不用介紹關卡信息的嗎?”
幾個闖關者來回交流著,雖然滿心疑慮,但因為被圍成一圈的寨民緊緊看著,都不敢太大聲。
卻突然有人稍稍提高了音量,“你怎麽了,是不舒服嗎?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啊。”
周圍的闖關者聞言都轉過頭,發現站在最後的男人臉色蒼白,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
站得近的陳佳佳連忙扯了男人一把,男人站穩身子,神色驚惶地說:“我聽說過有幾個關卡……是沒有提示,也沒有守域人的……”
臉色發白的男人顫聲道:“他們叫這種關卡是……必死關卡!”
·
夜色沉沉,火光煜煜。
寨民們的篝火狂歡依舊在繼續,被圍在中央的闖關者們卻完全沒了先前的放松心情。
愉快的歌聲越聽越奇怪,寨民們投過來的目光也越看越讓人覺得詭異。
等一遍曲調再次唱完,寨民們停下了歌聲,邊跳著舞步邊朝著中央的幾個闖關者吆喝,“客人們,跟我們一起唱唱!”
等吆喝過幾遍,歌聲再次響起。
至於闖關者這邊,壓根沒人張嘴。
一圈寨民彼此交換著眼神,逐漸停下了舞步。
“各位為什麽不跟著我們唱?”最先開口的老者走上前來,“這是祈福歌,可以祛除汙穢。唱的好,代表您跟神有緣,神也會給予您庇佑。”
有闖關者問:“請問您說的神……是指什麽?”
老者沒答話,但後頭有幾個寨民都下意識看了眼眾人身後的高樓。
每個闖關者在下到寨子之前,都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這處塔樓。不僅是因為它位於寨子中央的位置,也因為這樓看起來屬實有些不對勁。
那是用木頭搭建而成的塔樓,一共七層,通體紅棕,精細地雕畫著各種各樣的紋路。
但卻並沒有窗,外側嚴絲合縫,唯有底下一處小門作為入口。
看起來……就像是為了關住裡頭的什麽東西。
“請問……這塔裡面是什麽?”
老者沒有回答闖關者的疑問,隻答非所問地道:“如果您將祈福歌唱得好,可以獲得今晚的掃塔機會。”
眾人都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更堅定地閉上了嘴。
大晚上,到這樣未知的詭異塔樓裡去打掃。
怕是嫌自己掛得慢。
但老者發灰的眼珠緊緊看向幾個闖關者,“所以客人們,你們為什麽不跟著唱?”
站得靠前的女闖關者叫呂然,是幾個闖關者中表現得較冷靜的一個,主動回答說:“我們幾個剛才都走了很遠的路,實在太累,嗓子都有點啞了。”
“哦,那是我們疏忽了。”
老者招了招手,當即有人跑出去,端了幾杯水回來。
“請各位潤潤嗓子。”
“……”
騎虎難下,幾個人只能紛紛喝了水。
老者的眼神挨個掃過來,落在池念身上,“這位客人,您怎麽不喝水?”
老者眯了眯眼睛,語氣逐漸變得強硬,“難道是您並不覺得口渴……”
“嗯。”打斷了問話,池念說:“我不渴。”
老者頓了頓,嘴角像是浮起了一絲冷笑:“既然不口渴,那您應該……”
池念點頭:“我能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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