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護士沒再回答,隻冷冷笑了一聲。
顯然不是什麽好下場。
掃過一眾面露緊張的人,女護士轉過身看了眼身旁的闖關者,口罩下的笑容卻倏地一僵。
很快也有闖關者注意到了,“怎,怎麽會……?”
女護士身形較高大,頭頂又戴著護士帽,剛剛恰好造成了視線盲區,遮擋住了池念的身影。
現在一轉身盲區便消失了,露出後頭的池念。
但此時吸引眾人注意的並不是纖細動人的身形,而是池念頭頂上的那排數字。
[0/100]
恐懼值居然是0?
這回舒暖也跟著一起驚訝了,她早就知道池念的心理承受能力肯定不一般,但也沒料到居然能穩到這種程度。
但沒來得及感歎太多,走廊上響起了一陣鈴聲。
女護士收起詫異的眼神清了清嗓子,“自由活動時間結束了,都進房間去。”
又補充道:“正式入住之後,一切行動都要聽從指揮。吃藥,治療,吃飯,洗澡和自由活動都有規定時間,自由活動之外的時間不可以隨意行動。”
這一套下來,像不像醫院不說,倒是很像監獄。
聽著鈴聲快要落下,女護士催促了一聲,“快點。”
闖關者們都推門走了進去。
每個房間都一樣,大概三四十平的小間,放了兩個上下鋪的小床,瞧著算是四人間。有獨立衛生間,還有個小陽台。
單看環境是非常不錯的,這點空間住兩個人完全綽綽有余。
當然,是対其他闖關者來說。
走到陽台上,往下張望了幾眼,池念回頭看向被推開的房門。
首先伸進來的是一雙乾枯的手,摸索著進了門,一邊用嘶啞的聲音大喊著,“裡頭住了誰?”
話沒喊完就被後頭的人打斷,“管好你的腳,踩到我了!”
斷了一隻腳的病人單腳蹦進了房間,跟瞎子病人撞在一起,兩個人誰都不讓誰,但下一秒就被人各一巴掌扇到了一旁,怒聲道:“滾開!”
抖擻著肩上的肌肉,大塊頭病人衝進房間一腳踢倒了垃圾桶,“煩死了!”
後頭跟進來一個頭上裹著絲巾的女病人,安靜地走進來站到了角落。
隨之有個胖病人捂著肚子跑進來,“太餓了,太餓了!”
陽台的護欄中央有一截水泥台面,池念坐在上頭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小腿,靜靜看著病人們一個一個進入房間。
場面很是精彩。
從各自的表現很容易猜出這些病人対應的是什麽名號。
看過幾眼,聽見放在口袋裡的手機振動了一聲。
強壯的失控者不斷揮動健碩的胳膊錘著空氣,“艸,怎麽都過來了?你們誰他媽走錯了?”
饑餓者捂著肚子回答:“沒有,剛才收到的消息確實讓我到1號的……我太餓了,我需要吃點東西,什麽都行!”
盲目者不屑地“嗤”了一聲,“等了半天,怎麽還是得跟你們這些垃圾住一起?”
失控者吼道:“你他媽再說一句,我把你撕爛了喂給胖子吃!”
一片混亂裡,有人撥開幾人走了進來,故作嬌媚的女聲道:“親愛的,是你抽選了我們嗎?”
“真是大膽。”身形婀娜的女病人走進陽台,看向倚在陽台邊的池念,面露驚豔地停下了腳步。
把池念上下打量了好幾眼,感歎道:“這張完美的臉,這樣無暇的肌膚……親愛的,你可真美,我已經徹底愛上你了……”
收起落在手機屏幕上的視線,池念抬眼対上女病人病態的眼神,又掃過走進房間的眾人。
只有六個人。
還差一個。
隨著狂戀者的話,幾個進入房間的病人也都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池念身上。
少女撐著雙手坐在陽台上,動作悠然神色天真,恍若誤入凡塵不諳世事的精靈。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是絕佳的欺虐対象。
盲目者晃動著腦袋咬牙道:“怎麽?她很完美?”單足者憤恨地道:“她有完好的雙腳。”
失控者瞪著眼發出了憤怒的喉音。屍語者偷偷動了動藏在衣袖裡的剪刀。
饑餓者眼露凶光地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狂戀者向前幾步,伸手企圖去撫摸池念揚起的脖頸,“親愛的,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你身上還藏著些什麽小驚喜……”
在塗著鮮紅甲油的長指甲將要碰到雪色肌膚的時候,半掩的門被緩緩推開,最後一個病人姍姍來遲。
一直保持著沉默的池念突然道:“疼。”
剛剛還一片漠然的眸子輕輕眨了下,倏然就蒙上了一層柔軟的水霧,搭配上輕微的鼻音,以及發顫的尾調,完美糅合出一副受了欺負的假象。
狂戀者一愣,猶疑地看向自己壓根還沒碰到人的手,“……嗯?”
但來不及多想,空氣裡的溫度突地掉到了零下。
各懷鬼胎的幾個病人都動作一僵,一時被霎時降低的溫度凍得不能動彈。
狂戀者迅速收回手抱緊了胳膊,等回過神的時候,見池念的眼神正落在剛進門的病人身上。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