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說著,幾個守域人卻都站在原處,很有默契地停留在薑息周邊三米外的區域,沒一個人敢真的上前。
薑息抱胸站在一旁,悠悠回了句,“應該我先問你,為什麽我們能來到這裡。”
“這,這是關卡漏洞,關我們什麽事!”
“是關卡漏洞,還是人為篡改?”
“……”
守域人哽了一下,不敢再接話。
薑息也沒再追問。
就算是中心出了問題,導致守域人私下做了些小動作,收繳了些人魚肉,這於她沒有什麽關系,也不礙她的事。
她的身份已經不是守域人,沒必要費心去糾纏這些無聊事。
打頭的守域人頓了幾秒,轉而指向地上的蛇頭男,“這家夥是高危逃犯,我們現在要帶走它。”
薑息往旁側了一步,意思是隨便。
打頭的指了下蛇頭男,對後頭的守域人吩咐道:“拉它走。”
語氣多少有些很不服氣,覺著自己身為守域人,還是個小頭頭,抓逃犯之前居然還要跟一個惡靈打招呼,平白被壓了一頭。
蛇頭男依然神志不清地癱軟著,但在被守域人拉起來的時候,突然回光返照一樣掙扎了起來,大聲叫嚷著一些混亂的話,又瘋狂地怪叫。
兩個守域人一時都有些按不住蛇頭男,“它,它好像更瘋了……”
帶頭的守域人更加煩躁,“直接把它傳送到醫院去!”
“傳送到哪個院?”
“三十三!”
傳送的光塊出現在前方,蛇頭男卻突然掙脫了守域人的掌控,一把抓住了在旁的池念。
池念當即抬手要把人推開,卻注意到了蛇頭男背著守域人的小動作。
推人的手方向一轉,池念動作自然地扶在了蛇頭男手臂上,像是好心幫著攙扶了一把,實則是方便了蛇頭男的動作。
“妨礙抓捕!”
惹不起薑息,普通闖關者總可以。一邊說著,打頭的守域人倏地抽出一條光鞭,朝著池念的方向甩過去。
一隻手正被蛇頭男緊緊抓著,池念有些動作不及,只能迅速抽出匕首格擋了一下,但光鞭直接熔斷了匕首。
在蛇頭男被扔進傳送光塊的同時,光鞭擊在了池念肩頭上,一瞬割裂了單薄的衣物,在皮膚上劃開一道烙痕。
“這是給你的教……!”
最後的“訓”字都沒能出口,守域人驚訝地睜了睜眼,看向自己空了的右手,又看向生生用手抓住並扯走了他的光鞭,又反手將光鞭朝著他抽了回來的闖關者。
這一系列動作堪稱行雲流水,又非常出乎意料,使得反應力超群的守域人都沒能及時反應過來。
但那光鞭在距離守域人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大部分闖關者來到靈域後,對於身處引領地位的守域人是敬畏甚至畏懼的,但曾經也確實發生過闖關者攻擊守域人的個例。
所以靈域逐漸完善了獨特的防禦機制,針對闖關者發出的攻擊,會被獨有的攔截罩自動攔截,並且反彈回闖關者身上。
但此時攔截機制還沒有被徹底觸發,那光鞭是被一縷銀發纏繞住了。
守域人緩過勁,看了眼後頭面無表情的薑息,“哈,謝了……?!”
沒感謝完,守域人低下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胸膛處。在旁的守域人也都驚異地睜大了眼,發出一聲驚呼。
就在前一秒,一束發絲倏地追逐過來,代替了原本要抽在守域人肩上的光鞭,直接打穿了守域人的左胸。
並沒有針對惡靈攻擊的防禦措施。
守域人不會死亡,但會真切地感知到疼痛與疲憊。被擊穿的守域人瞪大了眼,“你,你敢攻擊守域人……”
“薑息!你應該很清楚守域人是不會死的!”被刺穿的傷口很快開始愈合,守域人惡聲道:“但惡靈就不一樣了。”
不論遭受怎樣的傷害,靈域對於守域人的設定是“不會死亡”。
但惡靈並沒有這樣的設定。像是之前關卡裡被燒成灰燼的瘦長惡靈,惡靈是可以被以某種方式殺死的。
所以並沒有惡靈會與守域人作對,更不會主動跟守域人動手。因為對上不死的對手,就算是討到了一時的好處,也絕對沒有勝算。
然而下一秒,更多發束穿空而來,將守域人重重抵在了髒汙的水泥牆壁上。
薑息從暗角走出來,漆黑的眸底隱約泛出殷紅的殺意,冷聲道:“你可以試試。”
刺骨的冷意席卷過整個地下通道,殘留的水漬迅速結起了冰層。
原本還強裝鎮定的守域人神色一變,發覺自己的傷口也受到了影響,不但沒有快速愈合,反而開始在刺骨的寒氣裡不間斷地擴大。
他迅速扭過頭看向一旁的池念,“你這麽做,就不怕跟你一起的闖關者也……”
那個跟薑息同行的闖關者剛剛可也被他打傷了。
但等看清了池念的模樣,守域人喉頭一哽。
跟他們這邊的嚴酷環境完全不同,少女所站的那塊地方乾乾淨淨,連一點細霜都沒有。唯有在肩頭和掌心的傷口處落了一層淺銀,卻是已經幫著凝住了傷處的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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