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息沒有直接回答,沉默了一兩秒,“如果他在生前最後時刻受傷時失去了記憶,進入靈域後會保持這種狀態。”
在闖關者進入靈域的時候,針對完整記憶的闖關者會進行記憶屏蔽,消除闖關者大部分記憶,隻留下像江俞剛剛說的那些非常基礎的記憶信息。
那麽按這樣來說,如果江俞在進入靈域的時候已經因為大腦受傷造成了記憶缺失,這種狀態下倒是省了靈域去再次乾預,而這樣下來,確實可能會出現進入靈域後完全沒有記憶的情況。
幾個人離得不遠,之前池念問薑息話的時候江俞也聽到了一點。
“其實之前聽到叫jiang老師……”江俞看了薑息一眼,“我也覺得薑老師長得……哦不,是我長得跟薑老師有點像……”
但也聽到了薑息否認說沒有弟弟,江俞笑笑,“不過這也不是什麽稀罕事兒,世上長得像的人是很多的。”
池念沒應聲,似乎沒有再糾結這小插曲的意思,隻站起身來,“出發吧。”
來到這裡之後,外頭一直是一片夜色,也不知道是到了什麽時候,但還是不要再耽擱的好。
·
照著屠夫給出的路線,所謂“老爺”的住處比想象中更好找。臨海的巨型別墅區在一眾平房或者二層小樓裡脫穎而出。
江俞大概辨認了一下,“這別墅緊鄰的海域,往東過去應該就是暗礁島。不過挺遠的,得有船才能過去。”
屠夫有一輛運輸用的貨車,還沒醒過來的屠夫被塞進副駕駛,帽簷遮了大半張臉,加上天黑缺乏光照,守門的人看不太清,隻當屠夫在村裡找了新幫手,攔住車問了聲,“新手?”
江俞在後車廂裡,察覺到車停了下來,又聽到外頭的問話,緊張地坐了起來,生怕有什麽變故。
但他抬眼一看自己對面,池念正姿勢散漫地盤腿坐著,笑意盈盈地將腦袋靠在身邊人肩上,堪稱專心致志地在指尖繞了幾縷頭髮來編,好像完全沒注意外頭的動靜。
多少感覺有點不靠譜,江俞又把視線投向薑息,便看見女人神色冰冷地側著頭,似乎是也因外頭的動靜警惕起來。
感覺終於找到了同類,江俞不由多看了薑息幾眼。
但也就是這仔細的幾眼,讓他發現看似平靜的女人耳尖好像稍稍有些泛紅,瞧著好像側了臉沒去管身邊的人,實則不論是刻意挺直的肩背還是微垂的眸光,全都是在注意著少女的動作。
同樣壓根沒去管外頭的情況。
“……”
同類歸屬感還沒能到位就徹底消失了,江俞默默挪開視線,只能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同樣很不靠譜的白楚然身上。
好在關鍵時刻白楚然還是比較靠譜的。
“是。”在駕駛座的白楚然舉止自然地放下了車窗,朝外頭的人笑笑,“大哥累了,我替他開個車。”
為了更像樣些,白楚然也簡單裝飾過,按照村民平常的打扮整理了穿著,還往臉上抹了些泥灰。
負責接待的人看了眼副駕駛的屠夫,“他睡著了?”
白楚然面色不改地胡說:“是,哥這兩天乾活太累了,剛剛一到車上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學的,他連語調都帶上了跟村裡人一樣的方言腔,“我們只是負責送人魚過來,現在已經送到了,你們可以直接驗貨。就別喊大哥了,讓他多休息會兒吧。”
聽到這麽熟練的方言腔調,守門的人警惕性霎時放松了很多,揮揮手示意通行。
大門開啟,貨車一路通行進入了別墅。
在終點地被攔下的時候,白楚然將車掉了個頭,一副強迫症想把車停正的樣子,將車廂停進了一處盲角區域。
等貨車停在院內,白楚然先下了車。
幾個人前來接應的人看了眼副駕駛的屠夫,提出了類似的疑問,被白楚然用同樣的說話糊弄了過去。
其他人都信了,只剩下一個帶頭的人還站在車頭處,隨後突然走到了副駕駛,似乎是想開門查看屠夫的情況。
在他即將碰到車門把手的時候,後車廂裡突然傳來一聲響動。
江俞有些茫然地看著突然用手拍打車廂的池念,卻見池念笑著指了指他的魚尾。
意思是讓他拍打幾下魚尾,弄出些類似的聲音。
江俞點點頭照做了,馬上便有人過來開了車廂門。
等車廂門被打開的時候,池念已經拉著薑息躲到了一旁的簾子後頭。
深色簾子跟車廂的配色很相似,在幽暗的環境下很容易被忽略。
開門的人一眼被看到了車廂中間正不安擺尾的“雌性”人魚,注意力全被江俞吸引了過去。
“哇,是銀發藍尾的,絕了,少見啊!”
“確實確實,老爺肯定滿意!”
站在車門旁的人也被吸引到,停止了開門的動作,往後車廂走過去。
白楚然松開了按在雨刷上的手,暫時放下了掰掉雨刷當武器的想法。
打頭的人打量了幾眼人魚,說:“把她抬下來,到裡頭扔進水缸裡去,等著老爺來看。”
作者有話要說:
昨天太困直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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