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也找了把塑料椅子坐下來,從口袋裡找出那張緣定三生卡,再次仔細看了看。
配色詭異的粉嫩卡面,在正中央畫了三顆最為粉嫩的心,有兩顆已經變成了灰色了,隻余下最後一顆依然保持著粉嫩。
這意味著她跟薑息已經共同經歷了兩場關卡,還剩下一場。
那現在是什麽情況?
“你……是惡靈嗎?”
思緒被打斷,池念抬眼,對上發問的人魚少年,“不是。”
“跟你們一樣,闖關者。”
“啊?”人魚少年愣了愣,仔細看了池念幾秒,選擇相信她,“對不起對不起,我進關卡的時候沒看到你,又看你那麽厲害,所以以為你是……不好意思啊。”
又主動自我介紹道:“我叫江俞。”
一旁的男人說:“白楚然。”
池念卻問:“哪個jiang?”
江俞頓了頓才反應過來,“jiang……江水的江。”
看池念又垂下眼,江俞找話題,“小姐姐,剛才多虧你救我,你叫什麽?”
“池念。”
少年瞪大了眼,“你就是池念?我知道你,你好強!前陣子你A級的事還登報了,我看到了。”
說著又疑惑了:“不對啊,要是咱們一起進關卡,我肯定會注意到你的。”
“我們不是同一個關卡。”池念收起卡片,轉了轉手腕,“我剛剛結束一場關卡,本來應該隨機到哪個休息的地方,卻直接來到了這兒。”
“這是怎麽回事?”江俞疑惑地皺了皺眉,“是不是哪裡搞錯了?”
“不知道。”
“剛剛你在看的是不是緣定三生卡啊?”
“嗯。”
“我也有一張。”江俞來回看了看,“我看你還剩一場沒用完,跟你綁定的人沒一起出現在這兒嗎?”
問完這句,發現池念原本就懨懨的眉眼似乎更沒精神了一些。
還以為池念這模樣是在擔憂陌生的關卡,江俞連忙安慰她,“沒事的,我們這關總共也就三天,現在已經過去一半多了,只要再熬一天就能出去了!”
聽出少年話裡的安慰,池念彎眸笑笑:“嗯。”
說不清原因,但總覺得面前的少年給人一種近似於親近的感覺。
這種感覺類似於見到舒暖的時候,或許是心思純良的人會散發出獨特的磁場,顯得更容易近人。
見池念似乎寬慰了一些,江俞扭頭看了一眼白楚然,“這個家夥雖然很不靠譜,但還是比較厲害的,你不用太擔心。”
說到這裡又有些怒氣回歸,朝白楚然:“你特麽再跟人多喝幾杯,回來就能直接考慮給我們紅燒還是清蒸了。”
白楚然低聲笑了笑,笑著笑著好像嗆到了,低頭抵著胸口咳起來。
池念側過頭,嗅到了從男人的方向飄過來的一絲淺淡的血腥味。
江俞聽人還笑,又想罵人,但看白楚然咳上了,還是抽出快恢復好的手給他拍背,但才拍了一下就被白楚然攔住。
臉色難以察覺地有些發白,但說:“我更喜歡清炒。”
“清你大爺的炒!”
恢復得差不多了,江俞直接撐著魚尾站了起來,但還不太習慣靠這東西行走,一邊嘗試一邊向池念解釋:“根據關卡的提示,我們得在三天內保護那些人魚不被屠夫們抓走傷害,我們已經成功捱過一天了。”
又看向白楚然,“可是這回那些人魚看你不在,可能是覺得我們撐不下去,居然直接給我們下了種奇怪的藥,把我們變成了這樣推出去頂包。”
說著也有些後怕,“幸虧這回不知道怎麽回事,來抓人魚的屠夫人數變少了很多,只有兩個,不然我們幾個下午就被剖完了。”
說到這裡,江俞看向池念,又道了個歉,“我一開始怕你是惡靈,所以沒敢說實話,其他幾個闖關者其實都還活著,被扔到那邊房間裡了,只有我倒霉,先被掛出來了。”
說是倒霉,其實是他想救闖關者裡的一個小姑娘,替人出頭才先被掛了起來。
兩個屠夫很貪婪,不只想要人魚肉,還想要人魚哭出來的珍珠。
所以為了拖延時間,江俞已經努力哭了一整個下午。後來兩個屠夫一個拿著珍珠出去換錢,一個去找了斧頭過來打算解剖他。後者就是現在已經涼在地上的那位。
池念點點頭,剛才她查看房間的時候已經看到了那幾個同樣變成了人魚的闖關者。
白楚然一直沒接話,安靜了好一陣子,看向池念,“池小姐,為什麽盯著我看?”
“只是有點好奇。”池念彎眸笑笑,“白先生抽空喝酒的時候是不是像剛才一樣,也順便解決了幾個屠夫。”
“……為什麽這麽說?”
“傷口總不會平白無故自己出現在身上。”池念抬手指了指拐角處,“左邊第一間房間裡有些藥物,可以用來處理一下。”
白楚然挑了挑眉,“多謝。”
江俞這時候才反應過來兩個人在說什麽,“……你受傷了?”
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