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秒,她突地翻身而起,瞬間扭轉了局勢,把薑息反壓在下頭,低頭下去咬在薑息脖子一側已經完全愈合的小傷口上。
沒用獠牙,只是皓白的齒碾上去,留下一個不輕不重的專屬印痕。
然後倒在了薑息懷裡。
呼吸很快平穩下去。
就這麽睡著了。
薑息怔在原處。
池念這樣貼過來並不是第一次。
但脫力的人,緊貼的心跳,空氣中淺淡的血腥味。
一切都昭告著她剛剛主動做出了什麽失控的事。
而這是完完全全的第一次。
在幾乎相貼的心跳聲裡,薑息一動沒動,直到傳來了敲門聲。
“小念?”
幾秒後,舒暖看著開門的人,改口,“薑息小姐。”
“什麽……”出口才發現聲音暗啞得厲害,薑息清了清嗓子,“什麽事。”
“哦這個,是蕭蕭剛剛拿給我的。她晚上睡不著收拾屋子,恰好發現了一把鑰匙,能打開之前我覺得有腥味的那個櫃子。然後發現櫃子裡存的都是這種袋子。”
舒暖手裡提著個塑料袋,塑料袋裡是許多個小袋子,而小袋子裡裝著未知的猩紅液體,模樣有些慘不忍睹,隱約透出來的味道也有些致命。
“我當時聞到的時候隻覺得腥味有點奇怪,原來就是跟猩紅小姐一樣的味道。”
舒暖把手裡的東西舉起來,“每個房間裡都有,我剛才渴的受不了了,蕭蕭給我喝了一袋,馬上就好了。有了它,我們就不用吸血啦!所以我想著得給你跟小念送過來些。”
薑息接過塑料袋,“謝謝。”
“不用謝不用謝。”舒暖擺擺手,問,“小念呢?”
“睡了。”
“哦哦。”舒暖點頭,“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擾你休息了。”
·
枯黃的落葉幾乎鋪滿了整條街,像是深秋的天氣,涼爽裡透著些寒。路燈下的人穿著一件長款大衣,搭在高挑的身形外,秀美清朗,挺闊而纖長。
靜靜站在街角,那個人等著她一步步走近,抬起頭看向她,說:“生日快樂。”
照樣是模糊不清的聲音,但開口的時候發現有淡淡的酒味。
於是聽到自己有些訝異的聲音,“怎麽喝酒了?”
“不是說不會喝嗎?”伸手去碰對方難得微紅的臉頰,“有沒有不舒服?”
手腕被擒住,頓住了摸臉的動作,聽到對方突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我會的事很多。”
“什麽?”
對方站在路邊的階上,稍稍低了頭,把眸子湊得很近,近到漆黑的瞳孔裡隱約顯出夜色,燈光,以及她驚訝睜大的眼。
然後又緩聲重複了一遍,“很多。”
反應了一下,她彎眸笑開,伸手拍了拍對方過分收緊的指骨,軟下嗓音哄儼然醉了的人,“知道啦,會很多,你好厲害。”
對方卻沒松懈力道,反而固執地更用力了些,隨即又把手抽離回去。
卻又說:“所以以後。”
夜風很涼,但頸上的圍巾柔軟溫暖。而下一秒,聽到對方比圍巾更暖的話語。
“讓我照顧你。”
那個人重新朝她伸出手,如同初次記憶裡的時候,輕聲地,略顯僵硬地,卻又無比溫柔虔誠地,“好不好?”
·
房門關上,薑息把袋子放在桌上,走回床邊,垂眸看向蜷在床褥裡的人。
池念睡得算是安穩,掩在雪色皮膚下頭的眼瞳轉了轉,大概是在做夢。
在薑息把視線挪開之前,池念突然動作了一下,她伸手出去像是想握住什麽,但握了個空。
緊接著聽到池念低聲喊了個名字。
跟上回在不夜城的夜晚聽到的一樣。
聲線低啞,情緒低落。
喊的是
“阿薑。”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太忙碌啦,只能晚上加油更一更,好困好困,晚安好夢啦
第52章 火
是第二次從睡著的闖關者嘴裡聽到這兩個字。
上一次在不夜城, 原本正等著門外惡靈闖進來,聽到睡夢中的池念這樣喊了一聲,下意識釋放了威壓。
等回過神的時候,門外的一眾惡靈已經嚇得四處逃竄開。
第二次便是現在。
薑息站著床邊, 靜靜看著出聲的人。而池念沒再發出什麽聲音, 隻無意識地側了側臉頰。
短短兩個字,其實根本是不夠清楚的片段夢話而已, 不能確認究竟是在說什麽。
但混合著相遇以來的種種舉動, 卻終究叫人忍不住生出旖旎的念想。
月色從半開著的窗簾外映入,潤過床.上人恬靜的睡顏,又自床褥的邊角滑落。
將房間割裂出了銀與暗的兩方。
薑息站在床畔, 垂眸看著睡夢中的闖關者。過了一陣子,還是選擇壓製下混亂的心思,抬步打算轉過身,卻被扯了下衣角。
池念依然睡著,無意識探過來的指尖勾在她衣角上停了一瞬, 又掉回軟褥裡。
纖細的指節蜷了蜷, 像是疑惑為什麽沒能成功捕捉到, 捎帶著脊背也缺乏安全感地蜷起來, 使得身上原本好好蓋著的被單從肩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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