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客人,在您面前的是我們古堡最有名的兩類佳釀。白色夫人與猩紅小姐。我們堅信,每一杯佳釀都有自己專屬的靈魂,請您跟隨自己的內心,認真抉擇。”
兩杯飲品,左邊的呈淺白色,星光點點,潔淨養眼。
右邊的殷紅粘稠,混著血色的未知汙黑掛落杯壁,遠遠看著已經開始引發生理不適。
是個人都知道該怎麽選。
隔壁房間裡,舒暖毫不猶豫地拿起了白色那一杯。
酒液入口,混著清清淡淡的香氣,有些果味的甜美,意外地好喝。
“恭喜您正式成為德裡莊園的尊貴客人。”
回味了一番嘴裡殘留的香氣,舒暖走出房門,見到其他闖關者也紛紛走出了房間。
“你選了哪一杯?”
“都是從兩杯裡選一杯?”
“我選了白色的。”
“我也是。”
“當然選白色了,紅色那杯是什麽東西啊,我聞了一下,差點原地去世。”
舒暖來回看了看,黎蕭蕭和池念還沒出來,只見到薑息站在走廊。想了會兒,壯了壯膽子走過去,有些沒話找話地,“薑息小姐,你選了哪一杯?”
薑息側眸看著走廊盡頭還沒開啟的幾個房間,“白色夫人。”
話音落下,看見不遠處的房間門打開,一身白山茶的少女走了出來,來回看了看,朝著她們的方向走過來。
“小念。”跟池念講起話來舒暖沒有任何負擔,迫不及待就開始分享感覺,“我一開始還緊張呢,沒想到那個東西味道還不錯,有點像飲料。”
池念彎眸點了點頭,“嗯,挺好喝。”
黎蕭蕭也很快出了房間,領頭的男仆行禮道:“尊貴的客人們,請隨我進入城堡,享受屬於各位的美好時光。”
眾人被帶進了白色古堡,每人安排了一間房。
夜晚很快降臨,舒暖有些害怕,中途想到其他人房間裡逛逛,想開門的時候才發現房門已經被鎖住了,根本打不開。
這意思是晚上只能一個人在屋子裡。
舒暖只能早早鑽進被子裡,燈也沒敢關,想著早些睡著一覺到天亮才好。
再睜開眼的時候是半夜。
房間裡的燈不知道為什麽已經滅了,窗外一片漆黑,舒暖迷糊地眨了眨眼打算接著睡,又覺得哪裡不太對。在床上動了動,反應過來
身上的被子特別重。
重到……
像趴了些什麽東西。
……
舒暖僵硬地抬起頭看過去
對上了一張青白的臉。
“!!!”
臉上大咧著的嘴唇是泛著青黑的白,瞪大的眼眶裡則是沒有眼珠子的白,在跟舒暖對視的瞬間變成了一片血紅。
舒暖的第一個反應就是跑,卻馬上發現全身發僵得根本動彈不了。
舒暖瞪大了眼,看著那張裹在黑發裡的白臉一寸寸緩慢地往上抬,伴隨著咯吱咯吱的骨骼扭動聲,越抬越高,越抬越高。
直到下巴已經高高對上了天花板,將布滿黑色筋條的脖子撐到幾乎極限的地步
舒暖渾身哆嗦地看著,只聽到一聲哢嚓的斷裂音,繃到極點的脖子應聲斷裂,鮮血噴湧而出。
一顆血頭滾到了舒暖臉前。
“……啊!!!!”
·
“真的非常感謝,非常感謝你能幫助我……”
面目看不清的人站在房間裡,頭頂的燈光打得太亮,把臉上的眼淚映得反出光。
“從來沒有人,從來沒有人肯這樣……”
“我一定會報答的。”
“可是這樣的做法很危險對不對?”
“讓我替你去,我是自願的。”
混亂的對話一句接一句,不管不顧地砸過來,快速切換的場景壓得人喘不過氣,直到最後一句,一切戛然而止。
池念睜開眼,適應了一下黑暗的房間,撐著坐起來。
不怎麽有睡意了,坐了一會兒,乾脆起身出了被窩走到陽台。
銀月當空,夜風清涼,空氣中悠悠飄來點淺淡的煙草氣息,帶著點燎燒的味道。
池念探頭出去,看了看底下的陽台。
“不睡覺嗎薑老師?”
吻煙的動作頓了頓,薑息沒回話,過了幾秒鍾,卻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隨後一隻腳懸空著從頭頂探了下來,“接住我喔。”
話音沒落完,輕巧的身影已經徹底躍了下來。
皺了下眉,薑息迅速將白玉煙鬥放在一旁,伸手及時把人接了下來,“關卡裡想死很容易,沒必要這麽主動。”
池念彎眸笑了笑,“讓你擔心啦。”
語氣挺冷,但扶她的動作可半點不冷。
薑息:“……”
講不過一貫伶牙俐齒的闖關者,乾脆保持沉默。
池念又問:“怎麽不睡覺啊?”
邊問著,邊看著薑息把一旁的白玉煙鬥拿起來,揮手滅了。
兩個人都沒再講話,池念撐著胳膊看遠方的夜景,視線落在一處形狀類似小狗的雲層上,想抬手指給薑息看,想了想又把話咽了下去。因為突然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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