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笑了笑,“如果您剛剛沒有拿走那柄手術刀,我會很樂意答應。”
“啊,居然被您發現了……”燕尾服訝異地挑了下眉,手腕一抖,甩出了剛剛從金屬架上拿起的手術刀,“看來是我失禮了。”
將手術刀扔在地上,燕尾服咧開一個笑容,“有趣的小姐,這次我是真的想要與您共舞一場了。”
池念彎唇伸出手,輕輕放在燕尾服手上,隨著燕尾服拉動的動作起了身。綴滿薔薇花叢的裙擺飄搖而起,在裙擺落地的瞬間,一柄刀刃落在了燕尾服脖頸上。
燕尾服頓住動作,“……小姐,您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池念彎眸笑笑,自燕尾服的袖口抽出了一把新藏進去的手術刀,收在了掌心轉了一圈,輕輕扔在地上,“只是恰好比您稍微快了一步。”
燕尾服聞言笑了聲,“哈哈,確實,不過像您這樣的小姐,難道真的忍心……”
話到一半,燕尾服驚訝地瞪大了眼,同一瞬間,少女手中的刀刃毫不猶豫地劃開了手下的皮膚。
脆弱的皮膚迅速裂開了一個大口,猩紅的鮮血噴湧而出。
燕尾服原本企圖偷襲的動作徹底停了下來,過大的失血量使他不得不迅速抬手去堵住傷口,滿臉不可思議地看向身前的少女。
池念站在窗口,朝燕尾服悠悠甩了甩手裡被染紅的刀刃,過分無瑕的臉上梨渦清淺,“抱歉,我的耐心並沒有您以為的那麽多。”
燕尾服進門之後一直維持著完美表情的臉上的終於有一瞬崩裂,迅速抬手扯下了左手的白手套。
在褪去手套的瞬間,那隻左手倏然化出了幾條黑色的肢乾,柔軟得如同某種觸手,直直朝著池念襲了過去。
但在那些觸手碰到衣裙之前,一旁半合著的窗口突地打開來,寒冽的氣息來得突然,燕尾服迅速轉了身,但身後的衣角還是被劃出了一道裂痕。
燕尾服馬上轉回身,收起的觸手再次抖動開,又在看清來人的瞬間馬上頓住。
“您……”燕尾服後撤一步,脫帽俯身行了個優雅的紳士禮,“……好久不見,您怎麽有空來到這裡?”
一邊捂著大出血的傷口一邊行禮,另一隻手還連接著正張牙舞爪的觸手,且出口的話裡都帶上了血泡音,實屬有些令人不忍直視。
高挑身影立在窗邊,滿頭銀發給暗色的房間添進一抹灼目的亮色,寬大的外套罩在線條優越的肩上,露出底端一節殷紅的旗袍。
池念眨了下眼,拎起裙擺走到薑息身側,“你來啦。”
“嗯……”答句的尾音稍稍頓了一下,薑息目光落在少女臉上,好像是晃了一下神,又很快斂下眉眼,“那個叫舒暖的闖關者說你不見了。”
“喔,她是不是被嚇壞了?”
“嗯。”
“看來這位小姐是您的熟人,那我真是失禮了。”在旁的燕尾服插話道:“說起來,我聽說您被一位闖關者綁定了,一起進入了關卡,看來這傳聞是真的。”
薑息這才睨向一旁的燕尾服,又轉眸掃過依舊癱倒在地的骨架惡靈,“在關卡外私自抓捕闖關者,誰給他這樣大的膽子?”
燕尾服跟著回頭看了眼地上的惡靈,“確實,這樣惡劣的事件以前是沒有發生過的。”
燕尾服微笑:“尤其在您曾經管轄的那段時間內。”
沒人接話,看似平靜的氣氛裡,室內的溫度卻開始急劇下降。
“咳咳!”隻覺得脖子上的傷口迅速落了層寒霜,卻沒有按照常理因為低溫被止血,反而大有被那股寒意繼續撕裂的感覺,燕尾服重重咳了幾聲,迅速狼狽地往後撤了幾步,“是我失禮了,我失禮了!”
凌冽的寒氣並沒有收斂,薑息無視了燕尾服聒噪的聲音,抬步走到骨架惡靈身邊。
燕尾服神色變了變,迅速追過去,“如果不是薔薇夫人死去的時候強行留下了那東西給丹尼爾,丹尼爾是不會變成這樣的,現在丹尼爾已經失去了心臟,元氣大傷,以後絕対不會再胡鬧了……!”
一道寒霜閃落,毫不費力地碾碎了惡靈裸露在外的一隻胳膊。
燕尾服瞪大了眼,隨即又稍稍松了一口氣。
明白這算是手下留情了。
“謝謝您。”
沒回燕尾服的話,薑息沉著面色徑自往門口走去,但池念先一步拉住了她的手。
指尖輕輕捏著薑息溫軟的掌心,池念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脖頸,“我被扎了一針,沒有力氣啦。”
被沒力氣的人劃爛了半個脖子的燕尾服緩緩回過頭:“?”
白玉的皮膚上落著個泛紅的小針口,傷處很小,卻額外扎眼。
眼看銀發女人回頭睨向地上已經碎了隻胳膊的惡靈,且大有要再回去多補一腳的意思,燕尾服連忙往前趕了一步。
好在少女先一步拉緊了銀發女人的手,“你抱我走嘛,好不好?”
燕尾服默了默,捂著脖子笑了,“小姐,你……”
笑到一半,看著銀發女人當真伸手攬住了少女的腰,又把笑生生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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