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可能是在瀑布裡被水衝掉的,也可能是丟在了蟲洞裡面。”大季聽瞥了眼戚灼,小聲嘟囔:“也說不定是被你們的玉給吸了。”
戚灼立即就想反駁,但又想到星艦場怪人戚灼的那塊玉就飛進了自己脖子,也就是大季聽說的給吸了,便閉上了嘴沒吭聲。
“算了,其他事都暫時放著,先解決眼下的問題。”戚上尉打量著四周的火山群:“我們被蟲洞傳到了這個鬼地方,完全不知道是什麽情況。”
大季聽也正了臉色,有些擔憂:“這星球上沒有其他人怎麽辦?而且地表上全是火山,能找到水源和吃的嗎?要是很久都不出現送我們離開的蟲洞怎麽辦?”
戚灼連忙提醒:“必須要找到水源,狗蛋該喝奶了。”
“蛋蛋喝奶?”正和狗蛋在玩的季聽敏感地聽到了這句,狗蛋現在也能聽懂喝奶兩個字,連忙四處張望找奶瓶。
戚上尉道:“別說狗蛋該喝奶,你們也都該吃點東西。”
“走吧,都離開這兒。”戚上尉伸手要去抱季聽:“我們還不熟悉周圍的環境,現在大家都別分開,不管去哪兒或是做什麽都要在一起。”
季聽卻扭了扭身體:“我要哥哥抱。”
“他抱我抱不是一樣嗎?”戚灼喝道。
“要你抱。”季聽噘著嘴。
“你還挑三揀四?要麽讓他抱,要麽自己走。”戚灼豎起眉頭粗聲粗氣地道:“我當了那麽久的驢,也該歇歇了。”
見季聽不情願,大季聽蹲在他面前:“乖乖,讓小周哥哥背可以嗎?”
“要哥哥。”季聽小聲嘟囔。
大季聽仰頭看著戚上尉:“……真矯情。”
“你現在也好不了多少。”戚上尉面無表情地道。
一行人順著一座火山山腳往前行,腳下是岩漿凝固而成的黑色岩石,前方也是蔓延至天邊的黑岩,和更遠處的火山相連成一片。
季聽還是讓戚上尉背著走在隊伍最前面,中間是背著狗蛋的大季聽,戚灼則拎著空育嬰箱走在最後。
大季聽會突然轉頭去親狗蛋搭在肩上的小手,狗蛋便尖叫著抽回手。他觀察著大季聽,不斷將手搭在他肩上,卻又在他轉頭時縮回手,像是在玩什麽遊戲,興奮得又叫又笑。
季聽聽到動靜,扭頭看了一陣後也跟著哈哈大笑,朝著大季聽伸出手:“小周哥哥來抓我。”
大季聽便抓抓狗蛋,又去抓季聽,惹得兩個小孩都叫成一團。
戚灼一直在警惕地觀察四周,終於忍無可忍地大喝一聲:“你們兩個安靜點——”他突然想到自己若是喊破音,又要被前面兩個季聽笑,便立即降低音量:“安靜點行不行?現在這麽需要嚴肅的時刻,你們在不停地笑什麽?”
“你們兩個安靜點——安靜點行不行?你們兩個安靜點——安靜點行不行?”季聽卻依舊在學戚灼,聲音一聲重一聲輕。
大季聽實在是忍不住哈哈大笑,狗蛋也在嘎嘎傻樂,又伸手要戚灼抱。
戚灼沒好氣地道:“不抱!把你的豬蹄收回去!”
戚上尉側頭看了眼身後幾人,隻眼底含笑,一言不發地往前走。
戚灼實在是沒辦法,便一個人走去最前方,擦過戚上尉身旁時,冷著臉甕聲甕氣地問:“反正你是不準備管他們了是吧?”
“管,這就管。”戚上尉笑著應聲,轉頭沉下臉一聲大喝:“都給老子閉嘴,你們三個再嘰嘰喳喳,老子就要用上強硬手段。”
“都給老子閉嘴!你們三個再喳喳喳喳,老子就要喳喳喳喳!”季聽情緒正亢奮,又開始學戚上尉說話。
戚上尉轉頭對戚灼攤了下手。
戚灼悶悶地往前走,戚上尉上前攬住他的肩:“沒事,再過上幾年就好了。”
“怎麽個好法?那個大的不是也在吵嗎?”戚灼問。
“怎麽個好法啊……”戚上尉慢吞吞地道:“再過上幾年,你聽見他們在笑,在鬧,在學你說話,你會覺得那是世界上最好聽的聲音。只要聽著這些聲音,再累都不覺得累,再苦也都不是苦,咂著咂著,就會嘗到甜味兒。”
戚灼梗著脖子瞥了他一眼,滿臉都是不可思議,卻也沒有再說什麽。
戚上尉拍了拍他的肩:“放松點,別緊張。這裡雖然暫時沒發現有其他人,可你想啊,之前你在星艦場遇到那怪人,後面遇到孤島上的戚灼,對了,還有我,不都是和蟲洞有關嗎?”
戚灼立即就明白了他話裡的意思:“只要通過蟲洞,就能遇到另一個戚灼?”
“或者是遇到另一個季聽也說不定。”戚上尉半眯眼看著前方:“我不清楚蟲洞背後的力量是什麽,也不清楚他的目的,但發生的一切肯定有其意義。我覺得這附近必定有什麽,只是我們現在還沒發現。”
一行人將這座火山走出頭,左邊便出現了大片開闊地,地面由黑色火山岩形成,平整得像是一個廣場。
前方又是一座環形山,戚上尉決定去山背後看看。如果再見不著人跡,就爬上山頂,看看那凹陷的山腹裡有什麽。
季聽要求自己走,戚上尉見這裡地勢平緩開闊,便將他放下了地,自己接過大季聽背上的狗蛋背著。
季聽高興地去牽上戚灼,一蹦一跳地問:“哥哥,那山為什麽是圓的呀?”
“那是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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