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鷹七隊135機甲不需要再增援,重複一遍,納鷹七隊135機甲不需要再增援。螅人瘋了,在自相殘殺……”
通話器裡傳出135機甲的聲音,戚上尉見這三架螅人機甲都已解決,便調轉方向飛向了軍工廠,很快便看見了那處斷崖。
“看啊,蛋蛋的育嬰箱都還在,快看。”季聽眼尖地從主控屏上看到了育嬰箱。
育嬰箱雖然被埋了一半在土裡,但露在外面的部分看著依舊完好。戚灼心中暗暗稱奇,覺得這育嬰箱質量也太好了,用季聽的話來講,就是這樣居然都沒死。
現在四周很安全,機甲直接降落在斷崖邊,大季聽留在艙內陪著依舊被固定著的狗蛋和季聽,兩名戚灼則匆匆下到了地面。
戚灼衝到崖邊,探出頭對著下方喊:“在嗎?你還在嗎?”
崖下很快便傳出那男人驚喜的回應:“在的,我就坐在通風口這裡,要下來嗎?我接住你們。”
“不用,上面很安全,我們現在把你拉上來。”戚灼丟下去一條繩索:“快上來吧。”
男人很快便被拖了上來,看到佇立在斷崖邊的螅人機甲後嚇了一跳,經過戚上尉的簡短解釋,這才歡天喜地地從登艙梯往上爬。
“你也快上去。”戚上尉觀察著天空。
“等等,還有狗蛋的育嬰箱。”戚灼跑向一旁,將土堆裡的育嬰箱拖了出來,拎著衝回了機甲下方。
戚上尉接過他手中的育嬰箱:“你先上去。”
“好!”
戚灼抓著登艙梯就往上爬,快到艙門時卻發現戚上尉沒有跟上來,便轉頭往下望。
他看見戚上尉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還低著頭在查看手裡的育嬰箱。
“你快上來啊。”戚灼催道:“是箱子破了嗎?先別管,提上來再說。”
戚上尉卻沒回應,還伸出手指擦掉育嬰箱上的一處灰土,像是想要看得更清楚。
遠處不時傳來隆隆炮聲,戚上尉卻就那麽拎著育嬰箱發呆。戚灼攀在登艙梯上沒有動,隻滿臉茫然地等待著。
戚上尉終於將視線從育嬰箱上移開,投向了戚灼。他的神情有些怪異,聲音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你當初發現狗蛋的時候,他就在這裡面?”
“對。狗蛋怎麽了?他出什麽問題了嗎?”戚灼心裡開始緊張地跳個不停,說話都有些結巴:“可他,他就在機甲裡啊。”
話音剛落,他立即轉頭朝著上方急促地喊:“狗蛋!季聽!狗蛋!”
“在呀,哥哥,我和蛋蛋都在,我們被綁住的,沒法過來。”
戚灼聽到了季聽的聲音,終於松了口氣,大季聽也從艙門口探出了頭:“小哥哥你爬在這裡喊什麽?快進來呀。”
戚上尉神情已經恢復正常,一邊抓住登艙梯往上爬,一邊對戚灼道:“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先進機甲裡去。”
戚灼匆匆進艙,看見狗蛋好好地掛在牆上,正埋著頭和下方的季聽吚吚嗚嗚,總算是徹底放下心,便開始和那名先進艙的男人交談。
戚上尉最後入艙,他關好艙門後,沉默地站了兩秒才慢慢轉身,目光落在狗蛋身上,眼底閃動著奇異的光。
“嗚哇嘎嘎啊喲哦……”
“biu-biu-biu,蛋蛋快躲,我要出冷劍了。”
“哇啊啊嘎喲哦……”
狗蛋看著季聽嘎嘎笑,露出幾顆細小的牙,眼睛眯得快要看不見。戚灼在回答男人的話,大季聽在檢查機甲,兩人都沒有注意到戚上尉的沉默。
“戚灼,你過來一下。”戚上尉突然出聲。
戚灼走前兩步:“怎麽了?”
戚上尉將育嬰箱放在一旁固定住,語氣隨意地問道:“你撿到狗蛋的時候,有沒有在他身上發現什麽比較特殊的物品?”
“特殊的物品?”戚灼第一反應便是那塊讓他搞不清楚用途的口水兜,但下一秒便想到了青玉。
“如果說特殊的話……他脖子上原本戴著條項鏈,上面有塊青玉,就和母親留給我的那塊青玉一樣,只是後面搞丟了。”戚灼斟酌著回道:“雖然我的青玉給了季聽,但是我確定他們倆不是同一個人。”
他見過戴著紅玉的都是屬於“戚灼”這個身份,但戴著青玉的卻不一定,所以在告訴戚上尉後便立即加以否定。
戚上尉半蹲在地上給育嬰箱套繩子,動作頓住了一瞬,隻怔怔盯著面前的地板。
“狗蛋沒出什麽事吧?”戚灼又感覺到了不安。
戚上尉過了片刻後才緩緩搖頭,輕聲回道:“他沒事,他很安全,非常安全。”接著又仰頭閉著眼,再次重申:“放心,他很安全,非常安全。”
戚灼覺得這一切有些怪異。不光是戚上尉的反常表現,還有他的語氣都帶著些不明意味,似乎並不是在說給他聽,像是在是自言自語,更像是在說給虛空中的其他人。
“到底出什麽事了?”戚灼警覺地追問。
戚上尉睜開眼,眼底有些泛紅,他朝著戚灼露出個不是很自然的笑:“沒事,就是發現這個育嬰箱的材料很特別,像是製造星艦的材料。”
“是嗎?這個育嬰箱還是用星艦材料做的?”戚灼有些錯愕,注意力被轉移到育嬰箱上,也埋下頭認真打量。
季聽和狗蛋還在說話,他縮著脖子,狗蛋則耷拉著腦袋朝著他嘎嘎笑,嘴邊牽出一串晶瑩的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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