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
“那需要我告訴你以後的事嗎?”
戚灼沒有立即應聲,片刻後才搖搖頭:“不想。”他依舊埋在掌心裡,傳出的聲音有些沙啞:“孤島上的戚灼讓我知道了要避開20號,但知道了又能怎麽樣?我們還是遇到了螅人,那些原本死過一次的人又再次經歷了第二次死亡……不要告訴我,我不想知道。”
戚上尉側頭看著他,看著他腦袋上那層短發被日光染成了棕黃,隻抬手摸了摸那些有些扎手的發茬,什麽話也沒說。
“……小周哥哥,我會無敵衝衝衝大招,白伽會泡泡浮力招。”
“呀,那你很厲害哦。”
“啊啊嘎嘎呀!”
“還有你這個小寶寶也很厲害,來,讓我咬一口小胖臉。”
……
洞內的大季聽和季聽聊得很歡,狗蛋在大季聽不說話時便讓他抱,待到他一開口後又撲向季聽,爬來爬去的非常忙碌。
聽著狗蛋的聲音,戚灼突然想到他曾經有塊青玉,只是給弄掉了。既然幾名戚灼都有紅玉,那會不會只要擁有青玉的也是同一人呢?比如狗蛋和季聽?
戚灼剛冒出這個念頭,立即就反應過來不可能。畢竟他見過季聽小時候的照片,雖然和狗蛋相似,但明顯不是同一人。
不過那個少年……
戚灼猛地一個激靈!
如果要他設想季聽長大後是什麽樣子,那他能在心裡勾勒出的五官便正是那名少年的模樣。
他肯定是季聽!長大後的季聽!
戚灼倏地抬起頭,因為緊張抑或是激動,聲音都有點發顫:“裡面那個人呢?他是不是季聽?”
戚上尉挑了下眉,意味深長地問:“你覺得呢?”
這個回答無異於承認,戚灼勉強維持著外表的鎮定,轉身去看洞內的三人。
他之前雖然覺得少年很眼熟,但沒將他和季聽聯系在一起。現在一旦往那方面想,就覺得他倆長得特別像,特別是那雙眼睛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他也長大了……個子變高了……笑起來還是老樣子……他怎麽穿著那麽怪的衣服?
戚上尉也在看那三人,察覺到戚灼一臉欲言又止地看著自己,便問道:“怎麽了?”
戚灼憋住的話立即衝口而出:“他長大了都還是這麽臭美?你看他穿那件怪衣服,都成什麽樣子了,你平常也不管管嗎?”
戚上尉怔了一瞬,接著便露出和他相同的欲言又止的神情,戚灼頓時了然:“不用說了,肯定是管不住。”
季聽和大季聽還在笑鬧,戚灼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遊移,比較著他們的相同和不同,覺得眼前這一幕簡直太奇妙。
他嘴角不覺翹起,但瞥到旁邊的戚上尉,看清他眼底那快要溢出的溫柔時,臉上的笑容又僵住。
這兩人……
不對不對,肯定是自己想錯了。
戚灼立即推翻了之前的那些念頭,覺得自己居然會認為這兩人在談戀愛,簡直是可笑和荒謬。
畢竟季聽從小都那麽黏人,長大後肯定也同樣黏人,他們表現得親密些是很自然的事。只是這個戚灼態度不夠嚴肅,難怪那個季聽隨時嬉皮笑臉的,根本管不住。
戚灼迅速地想通了這個問題,但想到和戚上尉剛才的對話,又意識到了另外的問題:“狗蛋呢?你們倆到這兒來了,狗蛋又在哪兒?”
“沒有狗蛋。”戚上尉回道。
“沒有狗蛋……”戚灼反應了兩秒,接著便倏地站了起來:“為什麽沒有狗蛋?他去哪兒了?難道你還真的把他給扔了?”
他下意識提高了音量,洞裡正在嬉鬧的三人都轉頭看了過來。
“蛋蛋在這兒呀,蛋蛋在這裡呀,沒有扔。”季聽連忙舉起狗蛋的手。
全身光溜溜的狗蛋被大季聽抱著,情緒正興奮,便朝著戚灼舉起手轉圈:“啊啊嘎嘎呀呀。”
“你放心,沒有把他扔掉。”戚上尉拍了拍身旁:“坐下吧。”
待戚灼坐下後,戚上尉繼續道:“我沒有扔掉他,是因為我從來沒有遇見過他。”
“從來沒遇見過狗蛋?”
“對,今天是我第一次見到他。”
“那是怎麽回事呢?你不就是我嗎?我撿到了狗蛋,那你也應該撿到他啊。”戚灼有些茫然,但想到了孤島上的短發戚灼,又有些明白過來:“不過其他戚灼和季聽好像也沒有狗蛋。”
“我也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可能就像王欽說的,我們只是平行世界,所以經歷會不同?”戚上尉遲疑地道。
戚灼問:“白伽呢?”
“認識。”
“吳隊?黃少尉?秦梓霖?”
“這些我都認識。”
戚灼轉頭看向倒在大季聽懷裡咯咯笑的狗蛋:“那只有他嗎?”
“是的,只有他。”戚上尉臉上也浮起了困惑,“我聽了你剛才的講述,我倆的經歷有很多不同。比如現在,我和你說的那個在孤島上遇到的戚灼經歷一致,此時應該正和季聽一起被關在凱旋二廠。”
一道炮火落在他們頭頂,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響,震得山洞壁出現了蛛網似的裂縫,碎石都在簌簌往下掉。
“哥哥。”季聽驚慌地喊了聲,大季聽也抱著狗蛋站了起來。
戚上尉打量著山洞壁:“我們得走了,這地方不穩當,頭上再來兩顆炮彈的話,山洞可能會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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