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兩個老婆一起打那個機甲,砰,砰砰砰……”
戚灼並不知道他嘴裡的老婆是誰,大步跨進門,看見兩個小孩正蹲在育嬰箱前。季聽背朝他講得興致勃勃手舞足蹈,白伽則神情呆滯目光茫然。
戚灼伸手拍了下季聽的後腦杓,將空盆丟在地上:“心夠野哈?老婆都成兩個了。”
“哥哥。”季聽高興地跳了起來。
戚灼見狗蛋兩手抱著奶瓶在吮,圓溜溜的眼睛盯著他,便一拳擊了出去,快碰著人時才收住:“嗬!”
狗蛋松開奶嘴朝他咯咯笑了聲,接著又開始吮奶。
季聽將空盆放去床底,便聽見戚灼的聲音:“我馬上要去地面修能量泵。”
他愣了下,迅速站起身:“好,我去推狗蛋。”
“等會兒食堂會通知吃飯,你就自己去打飯吃,不用等我,我會跟著隊伍一起吃。”
季聽像是沒聽到似的左右張望:“蛋蛋的尿片都是濕的,那不帶尿片了,哥哥可以給他把尿的。”
“別裝聽不見。”戚灼牽起季聽的耳朵,俯下身湊近了說:“你慌什麽慌?我這段時間都要去地面修能量泵,每天修一陣子就回來。如果帶著你和狗蛋,螅人來了,我倆跑掉了,狗蛋就被抓走——”
“我知道的,蛋蛋會被他們撕成一條一條的,放在火上烤,還撒上鹽。”季聽垂著頭小聲道。
“知道就好,所以你就留下來帶好他。”季聽沒有吭聲,但面前地面上啪嗒多出個小水點。戚灼看得心軟,將他腦袋按進懷裡揉了揉:“機甲小王子,你接受這個任務嗎?”
季聽依舊垂著頭,卻也雙手在胸前交叉了下。戚灼見白伽在床上坐著,戴著副小眼鏡,神情透出超越年齡的沉穩可靠,便朝他招了招手。
白伽迅速走了過來,戚灼思忖著開口:“你幫我看著他倆一會兒行不行?”
“可以。”白伽回答得很乾脆。
戚灼看著他那張嚴肅穩重的臉,稍微放心了些,但還是問了句:“要是遇到危險,你會怎麽辦?”
“我會把自己變成能量光炮,發出很多很多的能量光波,什麽怪獸都擋不住的。當然,我平常很少用,要危險的時候才用。”白伽推了推眼鏡,鄭重地回道。
戚灼:……
吳隊長隻給了十分鍾時間,所以戚灼交代完畢後就要出門。季聽拿過自己的那個小水壺遞給他,語帶哽咽:“那你快點回來。”
“嗯。”
季聽看著戚灼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沒忍住想要追上去,白伽一把將他拉住:“你別去,你老婆說了的,讓你留下來等著他。”
季聽站在門口沒動,眼睛紅紅地看看樓梯口,又轉頭看看白伽。
“啊啊。”育嬰箱裡的狗蛋把空奶瓶丟在一旁,朝著季聽伸出了兩隻胳膊。
“而且我現在還沒想要個寶寶,你跑了的話,我不知道該怎麽養他。”白伽指了指狗蛋。
兩人正沉默著,就聽避難所裡突然響起了鈴聲,白伽倏地衝回床邊,蹲下身去拖床下的大包,從裡面取飯盒。
“怎麽了?”季聽問道。
白伽頭也不抬:“這個鈴聲一響,就要去食堂排隊,要吃飯了。”
季聽一愣,連忙也去床底拿飯盒,一邊吸著鼻子一邊道:“那我們快點,我吃飯從來不遲到的,每次都能拿到乖寶寶。”
兩人都將飯盒擱在育嬰箱裡,再給狗蛋含上安撫奶嘴,一起推著育嬰箱往外走。
結果剛出門,就看到了季雲。
季雲正站在通道裡,朝著一間房內探頭探腦地張望。他聽到育嬰箱滾輪聲後便轉過頭,先是愣了愣,接著就沉下了臉。
“你剛才跑哪兒去了?”
季聽不理他,他又怒氣衝衝地追問:“問你呢,你剛才跑去哪兒了?”
季聽便昂了昂下巴:“我帶著我的寶寶和我兩個哥哥去打螅人機甲了,我哥哥打掉了一個機甲,我還用了泡泡浮力招,我們就在水裡飄。”
“是老婆,兩個老婆。”白伽又在旁邊小聲糾正。
不知道這話怎麽就觸怒了季雲,他突然衝了過來,重重推了季聽一把。季聽猝不及防地後退,拖動了育嬰箱,連同一起握著拉杆的白伽都跟著往後踉蹌,一起摔在了地上。
育嬰箱也砰一聲側翻,狗蛋和飯盒都從裡面滾了出來。
季聽摔跤都會哭,特別是戚灼在身旁的時候,但他和季雲打架從來不哭,現在也立即爬起身,一言不發地衝上去,和季雲扭打在了一起。
兩人互相抓著胳膊將對方往地上摔。季聽曾經研究過這種打法,還在日記本上寫下了心得,但所有技巧在蠻力面前都不好使,他才扭了兩下,就被季雲按在了地上。
季聽努力翻身,卻被季雲按得一動不能動。他側臉貼著冰冷的地面,看見狗蛋趴在地上對著他啊啊叫。
“嗨呀!”
季聽用盡全力掙扎,季雲差點將他按不住,罵了一句聾瞎子後,伸手關上了他的視聽器。
“啊——”白伽已經爬起身,朝著季雲衝了過來。他邊跑邊伸出手,提前做出了推人的姿勢,結果季雲往旁邊一讓,再順勢一推,他就啪地摔了出去。
但季聽也借機翻起了身,並迅速打開視聽器撲向季雲,嘴裡凶狠地大喊:“我要打死你,打死你這個狗日的季志城的大狗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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