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隊長沉默幾秒後也醒過神:“我說怎麽這次來了個半大孩子,難道你以為是分批次上星艦,所以向秦上校主動請纓來修能量泵,換個第一批登艦的名額?”
戚灼沒有做聲,外面的士兵便發出輕聲悶笑,戚灼恨恨地轉動手裡的螺絲刀,暗地裡錯著後槽牙。
“既然已經來了,那就好好修吧。我們每天來個一兩次,總能把那些能量泵都修好,到時候大家一起離開避難所,不比你先溜掉要強?”吳隊長笑著勸他。
戚灼沒有再應聲,將其他事都暫時拋在腦外,開始專心修理能量泵。
避難所裡,季聽雙手抱著一個開水瓶,有些艱難地走出開水房。他走出一小段後便歇一歇,如此兩次後,終於抱著開水瓶進了屋。
狗蛋坐在育嬰箱裡,雙手扒著箱沿,眼巴巴地看著房門。看見季聽後眼睛一亮,嘴裡開始啊啊叫,急切地張開雙手要人抱。
白伽蹲在育嬰箱前,對季聽道:“他嘴巴像這樣咧了三次,哼哼了五次。”
季聽放下開水瓶,走上前和狗蛋緊緊擁抱,親昵地和他蹭著臉。
“蛋蛋。”
“啊啊。”
“蛋蛋。”
“唔唔……”
白伽看著兩人,不解地問:“你就出去了這麽一下下,打了一瓶開水,也要抱這麽久嗎?”
“嗯,要抱這麽久的。”季聽親了下狗蛋的發頂,“你不懂,畢竟你沒有寶寶。”
白伽頓時就不高興了:“你以後打開水,我不幫你看他了。”
季聽嘴巴張了張,道:“你幫我的話,我以後再有了寶寶,就送你一個。”
“送我一個?”白伽先是一喜,但看著狗蛋後,神情又有些糾結:“可是我好像不太想要寶寶。”
“那等你想要的話,我再送你。”季聽很大方地道。
季聽去給狗蛋衝奶粉,雖然之前都是戚灼在做這事,但他也見過數次,取了適量奶粉在奶瓶裡,抱起開水瓶往裡倒水。
開水瓶對他來說太重,出水時搖搖晃晃地有些對不準,險些將奶瓶給衝翻。
“呀,你的開水灑地上了。”白伽道。
“我小心點,小心點。”
季聽衝好奶粉,學著戚灼平常那樣搖晃奶瓶,並認真地給白伽講述:“衝奶粉要搖的,這個很難,要搖得越快越好,我哥哥就搖得非常非常快。”
他全身都在跟著晃動,包括那一腦袋亂糟糟的頭髮,白伽盯著他看了會兒:“給我搖一下吧。”
“很難的,普通小朋友做不到。”季聽回道。
“你今天上廁所的時候,我幫你看著你寶寶的。”
季聽停下動作,遲疑了兩秒:“那你來吧,隻給你搖一下下。”
白伽飛速搖晃奶瓶,問季聽道:“怎麽樣?看我怎麽樣?”
“唔……看著還可以。”
“比起哥哥呢?”
“是比起季聽的哥哥!”季聽吐字清晰地糾正,又道:“那肯定比不上我哥哥。”
白伽賣力地搖晃了一陣後,季聽接過來,學著戚灼那樣在手背上滴了一滴:“不燙手,可以喝了。”
狗蛋早就迫不及待,扒著育嬰箱沿流著口水,待季聽將奶嘴喂過來,連忙張嘴含住,大口大口吮吸吞咽。
“我寶寶吃飯好不好看?”
“好看。”
兩個小孩正蹲在地上看狗蛋吃奶,門口便來了一名士兵:“小朋友,這是戚灼住的房間嗎?”
“是啊,他是我哥哥。”季聽點了下頭。
士兵進了屋,將手裡抱著的一隻紙箱放在季聽床前:“這是軍部倉庫給他小弟弟送來的嬰兒營養米粉和蔬蛋粉。”
“他的小弟弟?哇,都是給我的嗎?”季聽驚喜地問。
士兵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正抱著奶瓶喝奶的狗蛋,“應該是他吧。”
“哦,好的,謝謝叔叔。”季聽道謝後又糾正他剛才的說法:“蛋蛋不是哥哥的弟弟,我是哥哥的弟弟,他是哥哥的寶寶。”
士兵沒聽懂他在說什麽,隻點了下頭:“那我就放這兒了,你把它們先收起來。”
等士兵離開房間,兩個小孩都圍到床邊,撥開塑料袋口往裡看。
“好多哦,我數數,1、2、3、4……下面還有,數不過來了,全是蛋蛋的奶粉,好多奶粉。”季聽快樂得不行,抱起一袋蔬蛋粉給狗蛋看,伸出手指一個個點上面的字:“女、兒、嗯、嗯、分。”他想起士兵剛說的話,又搖頭道:“不對不對,是嬰、兒、營、養、米——少一個字哎,那是嬰、兒、蔬、蛋、粉。”
他將這些奶粉米粉裝了一部分在自己的行李箱裡,剩下的放進戚灼背包,將一切收拾後才繼續吃早飯。白伽的舅舅這個時候應該從地面返回了,白伽匆匆吃完早飯,便去找他舅舅。
“你要和我一起去嗎?”白伽問。
季聽搖頭:“不去,我要等我哥哥。”
白伽走後,季聽大口啃著饅頭,含混不清地和狗蛋說著話。
“我們吃完就去等哥哥……好吃嗎?好好吃,嗷嗚嗷嗚嗷嗚……”
狗蛋已經將奶喝光,卻不肯放掉奶瓶,隻雙手抱著奶瓶傻笑。直到季聽埋下頭喝粥,他繼續含住奶嘴吸吮。
避難所的饅頭挺大,季聽隻吃了一個,剩下的全部裝進飯盒,放進了戚灼背包。再端上裝著洗漱用品的盆,拖著育嬰箱去了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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