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創世楓的正面,以前就見過它側面,只有薄薄的一條線。”大季聽伸出手在空中觸摸,描摹著創世楓的形狀:“……它真美。”
戚灼應了聲,由衷地道:“我也是第一次見到它的正面,非常壯觀。”
“創世楓內部一定很美,比外面看上去還要美,全是七色彩虹……好想進去看看。”大季聽注視著屏幕,那雙眸子裡也投影出創世楓動人的色彩。
戚灼解釋:“黑洞。創世楓的中心其實是個巨大的黑洞。”
大季聽臉上的夢幻消失,收回手幽幽地道:“我知道裡面是黑洞,但你不用說出來。”
戚灼無奈地搖搖頭,又抬腕看了下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你身上還有傷的,別站太久。”
“好的,回去。”
戚灼剛轉身,就看到遠處通道的某間病房門口黑影一閃,像是有什麽人在他們轉身的瞬間便飛快縮回了頭。
他腳步微微一頓,正提步的大季聽也收住了腳:“怎麽了?”
“沒什麽。”戚灼神情自若。
回到病房後,雖然屋內沒有開燈,但路燈光線從窗戶照進來,將屋內映得很明亮,可以看見季聽依舊一動不動地躺著,睡得很沉,連姿勢都沒有變過。
大季聽去了衛生間,戚灼在季聽身旁躺了下去。
衛生間傳出來打開水龍頭的聲響,戚灼側頭去看背對著他的季聽,用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問道:“睡了這麽久,身上還是冰涼的?”
季聽咂了咂嘴,發出一串含糊不清的夢囈。
第二天一大早,戚灼便去了軍部,當關門聲響起時,原本還躺在床上打呼嚕的季聽立即便睜開了眼,呼嚕聲也跟著消失。
他迅速翻身下床,走到另一架病床前,目光冷冷地看著床上的人,開口道:“別裝了,我知道你已經醒了。”
閉著眼的大季聽睫毛顫了顫,緩緩掀開眼簾,那雙漂亮的眼睛睡意殘存,像是一汪湖水蒙著薄薄晨霧。
“早。”他像是根本沒在意季聽的蓬勃怒氣,懶洋洋地抬起手打了個呵欠,病號服袖子下滑,露出一段白皙修長的小臂。
季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還裝?我讓你別裝了!”
大季聽這才撩起眼皮看他:“我裝什麽了?”
他眼裡有著剛打過呵欠的水氣,除了慵懶,還多出一種別樣的風情。但季聽看到他這副樣子,心裡已經沒有以後自己便是這樣好看的欣喜,反而覺得更加不開心。
狐狸精!
他在心裡暗道。
“不管你裝沒裝,我現在要和你說幾句。”季聽緊繃著臉蛋垂著眼。
大季聽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突然勾起唇角笑了下:“行,說幾句。”接著便撐著床坐起身,靠在了床頭上。
“把你們那枕頭拿過來,墊在我背後。”見季聽站著不動,他又道:“我胸口有傷。”
“半夜跟著別人的男人往外跑,在陽台上站那麽久也沒見你覺得胸口有傷?”季聽恨聲道。
大季聽看著他不說話,他還是氣鼓鼓地去拿來枕頭,墊在了大季聽背後。
第49章
待到季聽墊好了後背, 大季聽舒服地靠上,這才好整以暇地問道:“你想和我說什麽?”
季聽吸了口氣,再昂起下巴道:“我知道你和我一樣愛戚灼, 但是他是我的。”
“沒錯,我和你一樣愛戚灼, 但是這個戚灼是你的。”大季聽讚同地點頭。
但季聽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釋懷,反而神情更凶, 像是一隻亮出爪子的貓咪:“既然知道他是我的,那你就不要接近他,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
“哦?那你說我在想什麽?”大季聽眼睛盯著他, 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季聽呼吸急促,眼眶泛著紅, 像是隨時都要哭,卻又倔強地忍住:“你想的是萬一回不去了呢?你在給自己打算, 要是真回不去了,那這裡還有個戚灼,乾脆就給我搶了。”
“你他媽的放屁!”
大季聽一聲怒喝,那雙原本漂亮無害的眼裡突然滿是凶戾, 渾身散發出足以凍死人的寒意。
那是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戰鬥才能具有的氣勢,讓季聽陡然一驚,腳步差點下意識後退, 卻又及時收住。
他頂著大季聽的冰冷目光,明明聲音都在發著抖,視線卻沒有閃躲:“你知道我愛他, 也知道他, 他對我有多重要。如果你, 你想從我手裡搶走他, 哪怕你是季聽,我也會,也會對付你,不會讓你得逞。”
大季聽慢慢坐直了身,一字一句地道:“你就算不了解我,也該了解你自己。”
“我,我就是太了解你了,知道你絕對,絕對不可能沒有戚灼。”季聽咬著牙繼續堅持說著。
大季聽看著面前的少年,突然一把揪住他的襯衣領子,將他揪到了自己面前,聲音既冷又認真:“是的,我絕對不可能沒有戚灼。我的愛人和我一起經歷了無數風雨,那是獨屬於我和他的經歷,是我們共同的回憶。只有完全擁有這些回憶的才是我的戚灼。我的愛人在等我,除了他,我誰都不要,包括你的戚灼。”
季聽被他揪住衣領,保持著半附身的姿勢和他近距離對視,隻急促地喘著氣,在對方的瞳仁裡看到了自己。
大季聽的目光在他臉上緩緩滑動,身上的寒意盡數消失,然後湊到他耳邊輕聲道:“十六歲的季聽表現不好,哪怕是嚇唬人都差了一點。你剛才應該說,如果有人想從我手裡搶走戚灼,不管他是誰,我都會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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