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他驚喜地笑道:“我就穿著這個,腰上系條帶子,就是我的公主短裙。”
“這短裙真好看,白伽要不要也這麽穿?”門口出現了一名年輕士兵,笑著往屋內走,白伽一骨碌翻起身,喊了聲舅舅。
年輕士兵像是剛出任務回來,渾身泥灰,所以便沒有抱白伽,也不準他起床,隻站在床邊問他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吃了些什麽之類的話。
等白伽詳細說完後,年輕士兵又轉頭打量戚灼和季聽。因為戚灼年紀最大,他便對戚灼自我介紹:“我是白伽的舅舅,名叫劉力。以後你們住在一起,白伽還請你多照看一下,若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盡管說就行了。”
戚灼便也簡短地介紹了下三人情況,士兵對盯著他看的季聽笑了笑:“季聽,你和白伽一起叫我舅舅?”
季聽還沒張嘴,白伽便道:“這是我的舅舅,是白伽的舅舅。”
季聽哼了聲,卻也很禮貌地和劉力打招呼:“你好,白伽的舅舅。”
劉力笑了笑:“你好,季聽。”
“啊啊。”狗蛋從床上抬起了頭,劉力這才發現還有個嬰兒,又好奇地多問了幾句。
士兵們時間很緊,劉力隻呆了十分鍾便要走了,說去地面新劇院附近接幸存者。白伽很舍不得舅舅,卻又知道他很忙,便在他離開後,坐在床上流眼淚。
季聽坐到他床邊去小聲安慰:“你別哭了。”
白伽抬起袖子擦眼睛:“我不想哭的,但是忍不住。”
“我哥哥要去哪兒的話,我最多哭兩聲就不會哭了,你已經哭了兩聲,可以不哭了。”
白伽想了想,抽搭著道:“可是,可是我都沒有發出,發出聲音。”
季聽拍拍他的背:“我不是還在嗎?我是你的好朋友,我明天教你穿公主短裙。”
“什麽是公主短裙?”
“就是這樣。”季聽站起身,將T恤掐出腰。
白伽不是很感興趣地哦了一聲,但情緒也很快地恢復過來,紅著眼睛開始和季聽研究泡泡浮力招的招式。
戚灼在兩人的嘀咕聲中,把狗蛋推到了下床裡面,自己則爬到上床,扯過被子躺下,仰頭盯著天花板。
“……這個手是發射炮彈的。”
“砰砰,砰砰。”
戚灼側頭看了眼兩個頭抵頭的小孩,被他們迅速修複且一片火熱的友誼搞得更加迷惑。
片刻後,季聽回到了下鋪,戚灼伸手關掉燈,屋內瞬間暗了下來。他躺在黑暗裡睜著眼睛,在季聽的小聲絮絮和狗蛋時不時的晤晤聲中,注意聽著屋外的動靜。
現在已經是睡覺的時間,但想來很多人也都如他一樣,在黑暗裡睜著眼發呆。人聲小了很多,卻讓那些士兵的對話清晰了不少,戚灼聽到很遠的地方他們在對口令,還有朝著避難所門口匆匆跑去的腳步聲。
納鷹軍的星艦在哪兒呢?什麽時候才能啟航離開這裡……不知道自由軍現在又是什麽樣的情況……
戚灼身體困倦,但腦袋裡念頭一個接著一個,而且下床的季聽和狗蛋一直在發出各種動靜。
“蛋蛋,你別捏我鼻子,我好想睡覺。”季聽的聲音甕聲甕氣,困得都有些口齒不清。
“咯咯。”狗蛋在笑。
“蛋蛋,你為什麽還不睡覺啊,你松手。”
“晤晤。”
季聽逐漸沒了聲音,對面床上的白伽也在開始說夢話,但狗蛋還在嘰裡咕嚕。
戚灼腦中逐漸迷糊,就快要睡著了,就聽到狗蛋啊地大叫一聲,又瞬間清醒。
他睜開眼睛,聽見狗蛋在要哭不哭地哼哼。
如此持續了好幾分鍾,狗蛋的哼唧聲越來越大,讓戚灼想無視都不行。他忍無可忍地滑下床,按下牆上的電燈開關,一身低氣壓地站在床邊。
狗蛋橫躺在床上,一隻腳架在季聽肚子上,一隻腳蹬著他的臉。季聽被蹬得腦袋往上仰著,五官也擠成了一團,就著這個艱難的姿勢依舊在熟睡。
狗蛋眼睛被驟亮的燈光晃得眯起,嘴裡依舊還在哼哼,戚灼一臉怒氣地指著他:“你他媽的到底睡不睡?不睡就給我滾。”
狗蛋睜眼看著戚灼,先是朝他噗噗噗,接著又伸出兩隻手要抱。
戚灼威脅無用,沉著臉看了狗蛋片刻,從床底抽出背包,將他拎起來往裡面裝:“誰愛養誰養,走走走,我把你送到軍部去,他們不接就丟在門口。”
狗蛋原本還在哼哼,但看見那個背包便立即收了聲,被戚灼裝進背包後,更是興奮得一聳一聳地往上拱。
戚灼背上背包走出房間,才在通道裡走出十來步,便聽見狗蛋打了個小小的呵欠。他停住步側頭看,見狗蛋腦袋也斜斜靠在了背包沿上。
“你現在要睡覺了?”戚灼醒悟過來,錯了錯牙,“老子就不該在來的路上背著你睡覺,是不是有癮了?是不是不背著你就不睡了?”
狗蛋又打了個呵欠,他感覺到戚灼停下了腳步,閉著眼不滿地哼了一聲。
“個豬崽子,還不準我站著。”
整個避難所都很安靜,大帳篷間也沒有穿梭的人影,只有軍部和醫療點哪個方向,士兵和醫生依舊在忙碌。
戚灼背著狗蛋,陰沉著臉在通道裡來回走動,居然遇到了兩個同樣抱著小孩走來走去的人。
“這是你弟弟?”其中一名年輕父親手臂裡橫抱著女兒,一邊搖晃一邊輕聲問戚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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