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項鏈呀,蛋蛋戴了一條項鏈,掛著個牌牌。”季聽見過戚灼的項鏈,便喊他來看:“成火哥哥你來看呀,蛋蛋也掛著你那種牌牌。”
戚灼不經意地看了眼,在看清那塊樹葉狀青色玉墜後,忽地大步向前,也顧不上嫌棄狗蛋髒,伸手便拿起玉墜。
“啊!”狗蛋脖子被扯了下,大叫一聲,朝著他吐口水泡泡。他便放低手,蹲下了身。
這是條深黑色細皮繩,串著一塊樹葉狀的淡青色玉石,玉石裡的葉脈清晰分明。戚灼非常熟悉自己的玉,發現狗蛋這塊玉不光和自己的玉外觀相似,就連每一根葉脈的分布和走向都完全相同。
這是怎麽回事?
戚灼將自己的玉從領口裡扯出來,兩塊青玉放在一起對比,季聽也將腦袋湊近仔細看。
“一樣的,一樣的樹葉牌牌。可是為什麽你們都有,但是我沒有?”季聽看過兩塊玉後,既納悶又有些失落。
戚灼則處在震驚中,以至於有些失魂落魄。
他一直以為自己的青玉和紅玉都獨一無二,世間僅有,沒想到之前遇到的怪人有,就連這個剛撿到的嬰兒居然也戴了一塊。
他盯著兩塊玉佩瞧了會兒,去問狗蛋:“你這玉佩是哪兒來的?”
“啊!”
“這個,這個是哪兒來的?”戚灼放慢了語速,將狗蛋那塊青玉舉到了他面前。
狗蛋伸出小手來抓,戚灼便松開手,狗蛋抓著青玉瞧了兩秒,迅速往嘴裡塞。
“不能吃,這個不能吃。”季聽連忙將那玉從狗蛋手裡摳出來,塞進了他的連體衣服裡。
“你這個玉是哪兒來的?”戚灼還不死心地追問。
“噗噗噗。”
季聽忙道:“成火哥哥,狗蛋還不會說話的,他沒法告訴你。不過我覺得那牌牌是蛋裡長出來的吧,可能很多寶寶都有。成火哥哥你這個可能也是你蛋裡長出來的——嘔——”
戚灼被季聽的乾嘔聲驚醒,這才發現艙內臭氣難聞,應該去洗一洗。他也清楚自己想從一名嬰兒嘴裡問出玉的來歷,那簡直不可能,便把自己的玉佩重新塞進衣領,喝道:“你繼續給他脫衣服,我去燒水,準備洗澡!”
“好,嘔……”季聽眼淚汪汪地道。
戚灼提了兩桶水下到副艙,倒進一個方形鐵箱,再放上能量板。
能量板溫度高,箱底很快就冒出一竄竄氣泡,簇擁著上升,破裂,發出絲絲的聲響。
戚灼怔怔看著那些氣泡,心裡還在想著剛才的事。
母親從小就讓他戴著兩塊玉佩,說自己小時候也戴過。他向母親追問過玉佩的來歷,但她也不太清楚。
她只知道是某位老祖宗在一顆小行星上遇到了超級風暴,躲藏時發現了一塊隕石,無意中破開,發現中心是一塊青紅相間的玉。
這塊玉質地不明,但紋路渾然天成,他覺得這次遇到超級風暴卻大難不死,沒準是這塊隕石帶來的福運,便帶了回去,做成一青一紅兩塊玉佩,一代代傳了下去。
母親說世上再也找不到這樣的兩塊玉佩,戚灼曾經堅信不疑,現在卻發現狗蛋和怪人都有。雖然不知道那倆人的玉佩怎麽來的,但證明這玉並不是獨一無二,世間唯一。
。
龐隆城的戰火暫時平息,顯得夜裡的沙地分外安靜,只有沙鼠時不時竄過的簌簌聲。在那隱約光線下,廢棄機甲的銀白身軀像是一座沙丘。
戚灼左右手各提著一桶冒著熱氣的水,背著他撿到的那個黑色背包。季聽緊跟在他身側,肩膀上挎著一個用戚灼皮夾克做成的包袱。
“別牽我啊,再提醒你一次,別、牽、我。”戚灼雖然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很威嚴。
“差點忘了。”季聽連忙收回剛伸出去的手,小聲道:“我已經衝過手了。”
“如果是我的話,哪怕衝上半個小時你都要嫌髒。你自己摸著了,衝一下就覺得乾淨了?”戚灼冷笑,“假愛乾淨。”
沙地不好走,季聽一個趔趄,下意識伸手去牽戚灼,想起他的命令,又趕緊收回手。
戚灼眼看著前方,嘴裡道:“才走這麽一段,你都伸了四次手。注意控制自己,在心裡默念,不準伸手。”
“不準伸手,不準伸手,不準伸手……”
戚灼低喝:“你那是默念嗎?不要發出聲音。”
季聽閉上嘴,聲音立即消失。
戚灼又警惕地道:“你抬手想幹什麽?默念只需要閉嘴,不準抬手捂嘴!”
“哦。”
戚灼身後的背包動了動,拱出來一個肉乎乎的圓腦袋,衝著季聽啊了一聲。
戚灼一言不發地放下水桶,反手將那腦袋按下去,再把滑開的拉鏈拉上一半,提上桶繼續往前走。
機甲右方五十米處有一架麵包車殘骸,車身看上去挺完整,但輪胎只剩下輪轂,一半都陷入在沙地裡。
兩人鑽上了麵包車,戚灼關好破爛車門,拆掉中間那排座椅,騰出了一小塊空間。
他將背包放在後座椅上,將全身光溜溜,只有屁股上貼著一層塑料紙的狗蛋從包裡提了出來,再取下季聽跨在肩上的包袱,取出從機甲副艙裡找到的香皂和毛巾。
“好了,現在洗澡,都必須洗得一絲絲臭氣都聞不到。”
一番衝洗後,破敗的麵包車裡熱氣蒸騰,兩桶熱水只剩下了小半桶,車廂底濕漉漉的,車門處還在往沙地裡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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